面對伊恩的直接詢問。
獵豹並未直接回答,其實這也等同於回答。
當然。
眼見伊恩繼續盯着自己,獵豹也有些無奈,深邃的綠色眼眸中閃過一絲難以捉摸的光芒,它依舊是沒有直接回答。
不過,卻發出了一聲低沉的,彷彿來自遠古的呼嚕聲:“神靈?稱謂並不重要。我們是古老的迴響,是規則的守望者,是生息於此的萬靈之夢。”
它優雅地甩了甩尾巴,目光變得銳利起來,語氣中帶着告誡的意味:“陌生的旅者,你擁有強大的力量,但在這片土地上,需謹記收斂。過於耀眼的光芒,會吸引不必要的注視,甚至會......驚醒一些沉睡在沙海與星空間的不
祥之物。”
伊恩心中一凜,連忙解釋道:“我一向行事低調,此次只是意外途經此地,絕無冒犯本地諸神與規則之意。”
他想起自己在坊市中的行爲,除了與卡萊布大師的交流外,確實沒有過多展露力量,伊恩這人也不是什麼張揚的性格。
畢竟他是拉文克勞的學生,而不是斯萊特林和格蘭芬多的學生,也就後面兩個學院的霍格沃茲學生纔會惹禍和招搖。
對於伊恩的保證。
獵豹看起來有些表情不對勁。
它搖了搖頭,聲音彷彿帶着一絲無奈:“你本身的存在,對我們而言並非威脅,甚至你的到來,或許也是某種必然。
“我們並不介意你在此地的活動。”
獵豹的回應有些出乎伊恩的預測。
伊恩沉默。
他聽出了對方的居高臨下態度,這更讓他確信,眼前的存在絕非普通魔法生物,而是某種超越凡俗的神靈。
“那您爲何現身?”伊恩試探道,“可是我做了什麼冒犯之事?”
獵豹緩緩站起,身影在燭光中若隱若現。
“不,你很低調。你沒有召喚亡靈,沒有褻瀆聖地,也沒有妄圖竊取“生命之樹”的樹脂。你甚至......尊重了卡萊布的技藝。”
或許這個神靈和卡萊布一族的傳承也有關係。
“我學習鍊金術的過程驚擾了?麼。”
伊恩稍鬆一口氣。
可獵豹接下來的話,卻讓他脊背發涼:
“但你身上的‘神恩......太亮了。”
說到這裏,它稍微停頓了一下後,再次說出口的話卻是話鋒一轉,變得凝重起來,“是的,問題在於你身上承載的‘恩賜’。”
“恩賜?”
伊恩疑惑,隨即想到了太陽神拉的祝福。
對方說的也確實是這個。
“那來自異域太陽的印記!”獵豹的目光似乎能穿透伊恩夢境形態,看到他體內流淌的金色神力,“它在這片天空下,如同黑夜中的燈塔,過於鮮明,會招惹來一些“不好”的注視,就像是我們被注視一樣。”
“某些事物對於神靈的力量很是敏感。”
它的語氣變得語焉不詳,彷彿在忌諱着什麼,甚至下意識地抬頭望瞭望夢境中虛假的星空,彷彿那裏潛藏着什麼。
“不好的注視?是什麼?”伊恩急切地追問,他感覺觸及到了關鍵問題,“是邪神?還是其他什麼東西?”
伊恩還記得自己在古埃及遇到的事情。
總不能再出現一次吧?
哪裏有那麼倒黴的情況哦!
他從未想過,自己都還沒來來得及回霍格沃茲炫耀一下的“太陽神賜福”,在這片土地上竟成了一種“危險信號”。
要知道,他本以爲這是力量的象徵,卻沒想到,它也可能是一把雙刃劍????既能驅散黑暗,也可能喚醒更深層的黑暗?
“您的意思是......有某種存在,會被我的神恩吸引?”
伊恩追問。
對於伊恩的試探和詢問,獵豹卻沒有第一時間回答。
它深深地看了伊恩一眼,那眼神複雜難明,包含了警告、憐憫,甚至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期待?
良久後。
“不是‘吸引’。”獵豹糾正道,“是”共鳴”。你的神恩,與某些古老之物同源。它們會誤以爲你......是'鑰匙”。
“鑰匙?開什麼的鑰匙?”
獵豹沒有回答。
“能否告訴我您的名諱?”伊恩決定換一種方式瞭解情況,如果能知道對方的身份,他就可以回到現實後自己調查。
“我是誰並不重要。”獵豹的聲音悠遠,“你可以把我當作這片土地的一個聲音,一個觀察者。重要的是,你爲何而來,星辰旅人?你的到來,在這片古老的靈性之網上激起了漣漪。是過客,還是預示着變化的信使?”
“你說你迷路,是的,你確實偏離了你的航道很遠很遠,回家的路佈滿荊棘,星辰的光芒已被陰雲遮蔽。”
這彷彿是一種佔卜學層面的展現。
它的目光似乎穿透了夢境,直視伊恩的本質:“你身上有變革的味道,也有危險的氣息。你接觸了不該接觸的時間支流,還有一些神恩在身上,這很容易驚動了不該驚動的存在,我對你的提醒已經是言盡於此。”
說完,然後,它重新匍匐在粗壯的樹枝上,身形逐漸與樹影融爲一體,隨後整個身影都開始變得模糊不清。
“記住,旅人,尊重這片土地的規則,警惕陰影中的低語。你的選擇,或許會帶來不同的黎明或者更深的黃昏。”
話音落下,整個夢境開始劇烈波動。
整個草原夢境開始劇烈波動,如同水中的倒影被石子打散。星光黯淡,獸羣消散,廣袤的土地在伊恩眼前分崩離析。
草原的景象如同水面上的倒影般破碎消散。伊恩猛地從牀上坐起,心臟狂跳,額頭上滲出一層細密的冷汗。窗外,天色微明,幾縷晨曦透過茅屋的窗戶縫隙照射進來,在泥土地上投下斑駁的光斑。
夢境的餘韻依舊清晰,獵豹那諱莫如深的話語在他腦海中反覆迴響。“不好的注視”?“陰影中的低語”?
難道這片非洲大陸上也潛伏着不爲人知的巨大威脅?而且這威脅,似乎也關乎神靈?或許是又一場諸神黃昏的序幕。
“這會是巧合嗎?”
伊恩有些不太明白。女泰坦克萊爾的時光機,不管是正常還是不正常,好像都在將自己帶到一些神系的黃昏時代。
要說其中沒有什麼門道,伊恩是打一萬個不相信。要知道,巫師的世界沒有巧合,更別說泰坦的安排了。
那女泰坦可本就是萬物的起源,也是最早出現在地球的預言者,是先知的源頭,要說她能操控這一切也是合情合理。
“可是,目的是什麼呢?”
伊恩心中持續困惑,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紛亂思緒,起身走到窗邊,推開那扇簡陋的木窗。
清晨微涼的空氣湧入,帶着泥土和青草的芬芳。
他的目光下意識地投向窗外那片在晨霧中若隱若現的,投影而來的廣袤森林景象。就在那一瞬間,他似乎瞥見??在森林邊緣最濃郁的陰影處,一個模糊的、修長的,彷彿由黑暗本身構成的身影一閃而逝。
對方速度快得幾乎像是幻覺。那身影似乎還回頭“看”了他一眼,帶着一種冰冷的、非人的審視感。
隨即這個身影徹底融入陰影,消失不見。
“是剛纔那個神,還是所謂的陰影?”伊恩瞳孔微縮,猛地集中精神感知,但那裏除了正常的森林氣息,什麼都沒有。
是夢
響導致的錯覺?
還是...那就是獵豹所說的“不好的注視”已經悄然降臨?
誰也不知道。
清晨的困惑被一陣敲門聲打斷。旅店老闆,那個沉默寡言的老巫師,端着一個木托盤站在門口,上面放着一碗熱氣騰騰的,看起來像是玉米糊一樣的東西,旁邊還有幾塊烤餅和一壺散發着奇異香氣的茶。
“早餐。”老闆言簡意賅地說,將托盤遞了過來。沒想到這樣一個地方,居然還提供早餐,這可算得上是服務很周到了。
“多謝。”伊恩接過托盤,趁機裝作隨意地問道:“老闆,最近這附近...有沒有發生什麼比較特別的事情?”
“我初來乍到,想多瞭解些風土人情。”對於自己的目的,伊恩做了一下遮掩,他其實是想要藉此瞭解一下有沒有詭異的情況發生。
就像是古埃及,古希臘,諸神黃昏或者災難來臨之前,總有一些不同尋常的事情提前發生,民衆感知不到但是他能分辨。
畢竟見多識廣,現在接觸的也多了,經歷的也多了,也是給伊恩養成了一個非常良好,且有着極爲豐厚判斷經驗的腦子。
簡單來說,就是他一直引以爲傲的超級智慧更超級了幾分。當然,關於這一點,或許大多數霍格沃茲的學生並不會理解。
也正常。
畢竟超越時代一步是天才,超越時代很多就是尋常人看不懂的奇葩,這句話也不知道誰說的但是卻也是非常的合理。
“嗯?”
老闆抬起渾濁的眼睛看了伊恩一眼,似乎在判斷他的意圖,然後慢吞吞地回答:“你想要瞭解一些特別的事情嗎?”
“讓我想一想。”
“半人馬部落最近不太安分,跟東邊的河靈部落爲了幾處獵場吵了幾架,動靜鬧得有點大且很可能持續很長時間。”
“當然,這對於你們外來者算得上特別,可以遠距離去觀看一下它們打架,不過對於我們而言已經算得上是習慣了。”
“注意不要接觸那些雜種就行。”
“還有,集市南頭老巴布的豬前幾天晚上被不知道什麼東西咬死了,血被吸乾了,搞得人心惶惶每個人都擔心鬧吸血鬼。”
“最後發現是他家兒子帶了一頭超級巨大的吸血蝙蝠回來,虛驚一場??嗯,我們這個地方也不算是什麼大地方。”
“其他的特別事情應該沒什麼了。”店老闆雖然看起來是一個不喜歡說話的人,但是被伊恩問起來後也是回答的很詳細。
或許是面冷心熱吧。
從給顧客準備早餐這一點就能管中窺豹。要知道,現在這個年代不是卷服務的年代,大多數旅館根本就不提供早餐服務。
即便是在西方國家比較發達的城市裏,不管是麻瓜還是巫師,早餐或許有,但是也需要單獨出錢購買不可能免費。
也正常。
畢竟在這個交通,全球化不發達的年代,即便是巫師也很少跨很大的地區旅行,能夠出去旅行的人無論是不是巫師都是有錢人。
有錢人可很少貪小便宜,而且給錢豪爽,而老闆們自然也是想要能多賺一點就多賺一點,早餐有時候可能比房費還貴。
當然。
提供的食物也確實會更好一些。不過,伊恩不適合那種貪圖口舌之慾的性格,所以現在這個店老闆準備的早餐就很對他的口味。
很簡單。
肯定不會多好喫,但是也必然不會多難喫,已經被家養小精靈養叼了嘴的伊恩,也沒有在這個時代尋找美食的想法。
主要還是非洲屬於美食荒漠。
“嗯嗯,我明白了。”伊恩聽了店老闆的講解,也是連忙點頭答應,表面上沒有做出任何失望或者其他的表情。他的心中其實有些失望,都是些本地部落衝突和普通的神祕事件,並沒有伊恩想要的信息。
這沒有表現出來。
他道謝,老闆便點點頭,轉身離開了。
“所以,等下還是要出去調查一下,找那些儘可能瞭解信息更多的人員??比如這個集市的官方人員或者當地魔法部的官員。
心中在謀劃着。
伊恩端着早餐回到房間,關好門。他並沒有立刻享用,而是先熟練地從錢袋裏取出幾件小巧的鍊金器具。
正所謂出門在外,不管是女孩子還是男孩子都要保護好自己。他的工具有不少,一個能檢測大多數常見毒素的銀針,一個對黑魔法能量敏感的水晶片,甚至還有一個專門用於探測細微詛咒波動的,形如蜘蛛的微型構裝體。
這些都是謹慎的表現。
只見,伊恩認真無比,他將每樣食物和茶水都取樣進行了檢測,動作嫺熟而迅速,彷彿已經做過千百遍。銀針沒有變黑,水晶片沒有異常光芒,微型蜘蛛構裝體也沒有發出警報。這一系列操作那叫一個行雲流水。
“看來沒問題。”伊恩這才放下心來,開始品嚐這頓非洲風味的早餐。看似是玉米糊,不過他知道這叫“烏伽黎”。
畢竟是博學多聞的拉文克勞學院的學生嘛,瞭解一些這些沒用的知識也是非常正常的事情,更別說伊恩還有系統可以藉此學習提升經驗值。
只能說。
伊恩還是太全面了。
食物的口感粗糲但充滿穀物香氣,蘸着一種辛辣的燉菜汁味道意外的不錯,反正是超出了伊恩的心理預期。
還有烤餅酥脆。
也很好喫。
那壺茶則帶着一種獨特的草木清香,喝下去後感覺精神爲之一振,顯然裏面加了一點類似於薄荷的提神草藥。
或許算不上魔藥,但是藥效卻對人也有用。
伊恩一邊喫,一邊繼續思考着夢境和清晨的“幻覺”。本地神靈的警告絕非空穴來風。到底是什麼存在,能讓這片土地古老的靈性都感到忌諱莫深?
難道又是類似賽特-阿佩普那樣的邪神?
這或許是最大的可能。
當然,也有可能是某種更古老,更不可名狀的東西,反正肯定屬於是讓本地諸神,非常忌憚甚至連開口提起都不敢的事物。
“不能提起名字的生物,嗯,多麼熟悉的味道啊,伏地魔還是太超前了。”伊恩忍不住在心中進行了一番感慨。
就在他思緒紛飛之際,房門再次被敲響了。
門外傳來了旅店老闆的聲音。
“客人,有人找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