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身影,從十餘丈高處,猛地俯衝之下,轟隆一聲撞在地面上,連連翻滾了數十圈,才勉強抵消了衝擊的力道。
“咳咳!”
蘇牧灰頭土臉地從地上爬起來。
如果不是他有不滅金身,這一下,恐怕就得摔個骨斷筋折了。
拍打着身上的塵土,蘇牧腦海中覆盤剛剛的經過,對旁邊傳來庫庫笑聲就當沒聽見。
他全當成那是許衝淵的羨慕。
想笑就笑吧,反正爺現在會飛了!
玄兵風雷雙翅,一旦激活,會在使用者背後變化成一對兒翅膀。
這翅膀可以化作利刃攻擊敵人,也可以如同真的翅膀一樣,帶着使用者飛行!
楊長風之所以說就算在妖庭遇到什麼危險,有風雷雙翅蘇牧也能保命就是因爲這個。
會飛!
要知道,就算是五階妖物,大部分也是不會飛的。
就跟人類武者一樣,只有化嬰巔峯,纔有飛天之能。
除非是某些生有翅膀的妖物,尋常五階妖物也不能飛,除非是五階巔峯。
五階巔峯的妖物,妖庭也沒有幾個。
能飛的話,妖庭確實沒有多少妖物能追得上蘇牧。
不過風雷雙翅雖然能飛,操控起來卻是極難。
蘇牧第一次使用風雷雙翅的時候,就是因爲沒有掌握好速度,一下子就撞進了虎踞關太平司衙門,撞得牆倒屋塌。
那一次之後,蘇牧就跑到城外來練習使用風雷雙翅了。
風雷雙翅,左邊爲風,右邊爲雷,將巽風意境和震雷意境注入其中,就能爆發出如同風雷一般的速度。
那速度,蘇牧自身的全速也不及其十分之一。
有了這風雷雙翅,蘇牧的保命能力確實會大增。
前提是,蘇牧得徹底掌握了風雷雙翅纔行。
否則萬一控制不好,直接飛進敵人的老巢裏去了那不就歇菜了?
還有,萬一飛得太快,控制不好方向,自己撞上什麼東西,那也是要被敵人笑死了。
“蘇師弟,要不咱還是算了,別練了。”
許衝淵湊上來,忍不住笑着說道。
他估計自己是唯一一個見過蘇牧如此狼狽的一幕的人。
“我知道爲什麼了。”
蘇牧說道。
話音未落,唰的一下,他背後展開了兩個翅膀。
那翅膀彷彿由一柄柄小刀組成,左邊的上面有勁風盤旋,右邊的翅膀,則是雷光閃爍。
呼!
翅膀一扇。
蘇牧沖天而起。
然後許衝淵就看到蘇牧的身影上下飛舞,忽左忽右變化。
片刻之後,勁風吹過,蘇牧緩緩地從空中落下,正好落到他的面前。
許衝淵瞪大眼睛,忍不住嚥了口唾沫。
還真的掌握了?
剛剛還狼狽地摔落在地上,這一會兒功夫,就已經能夠如此熟練了?
看着蘇牧背後的翅膀緩緩地收了起來,許衝淵一臉羨慕。
會飛啊。
這是多少武者夢寐以求的事情。
可是對於絕大部分武者來說,一輩子也達不到會飛的境界。
蘇牧只是脫胎境,就已經擁有飛天之能,這不知道要被多少人羨慕死。
“蘇師弟,這風雷雙翅,能飛多久?”
許衝淵好奇地問道。
“以我現在的修爲,最多也就是一盞茶吧。”
蘇牧說道。
風雷雙翅,需要同時使用巽風意境和震雷意境才能操控。
巽風意境也就罷了,蘇牧已經修煉到大成的境界。
但震雷意境,纔不過入門而已。
兩個意境不匹配,所以之前他操控風雷雙翅纔會老是出現問題。
…………
蘇牧和許衝淵從城外回到虎踞關的時候,使團,終於到了。
使團正使朱九淵是一個白髮蒼蒼的老者,看起來已經七老八十,走路都感覺走不穩的樣子。
雙方見禮之後,朱九淵就眼皮低垂,昏昏欲睡。
“蘇校尉見諒,老師年歲大了,連日奔波趕路,精神有些不濟。”
朱九淵身邊的一個青年男子對蘇牧道。
“無妨。”
蘇牧淡淡地說道,“只是這行程,還要朱老大人來定奪。”
“行程已經安排好了,我們會在虎踞關休整一日,然後啓程。”
那青年男子說道,“出關之後,使團的安全,便交給蘇校尉了。”
“職責所在,蘇某自會盡力而爲。”
蘇牧說道。
這次的使團人數並不多。
除了朱九淵以外,還有十來個書吏,他們都沒什麼戰鬥力。
然後就是太平校尉和一隊隨行的士兵,加起來有四五十人。
太平校尉,加上蘇牧,一共是二十人。
說多不多,說少也不少了。
太平校尉是太平司的中堅力量,他們是鎮守大玄各地的主力,能抽調出二十個太平校尉來出使已經算是不容易了。
士兵倒是可以多派一些,但據說朱九淵拒絕了。
他覺得出使是和談,沒必要帶太多的人。
事實上,深入妖庭,一百人跟兩百人也沒什麼區別。
不出岔子,大家都沒事。
出了岔子,多一百人,那也是多一百個陪葬的而已。
“可有地圖?”
蘇牧詢問道。
這青年男子是朱九淵的關門弟子,叫陸明陽,據說是個狀元。
不過他剛剛入仕不久,如今不過是七品官,論官職是不如太平校尉的。
“沒有地圖。”
陸明陽搖搖頭,說道,“不過使團中有一個妖庭的妖探,出關之後,它會負責引路。”
“明白了。”
蘇牧點點頭,說道,“陸大人,其他的事情我不懂,但你們做任何事情,煩請告知我一聲,以免有什麼事情,我來不及應對。”
“那是自然。”
陸明陽笑道,“蘇大人你是使團副使,我們自應同舟共濟,共同完成這次任務。”
蘇牧也沒多說什麼。
他一個武夫,跟這些文縐縐的公子哥也聊不到一塊去。
起身告辭,蘇牧又去見了使團當中的太平校尉。
這就融洽多了,大家都是太平校尉,三言兩語就已經兄弟相稱了。
事實上,都不需要蘇牧說話,他往那裏一站,衣襟上的三道雲紋,就足以讓那些太平校尉服服帖帖了。
太平司沒那麼多虛的,實力就是地位。
三道雲紋,就是三道特殊功績,這在太平司,就是榮譽的代表。
有這三道雲紋,別說太平校尉了,就算是指揮使,見了蘇牧都會客客氣氣的。
話不絮煩。
在虎踞關的最後一夜,蘇牧將行裝收拾妥當之後,悄然喚出了系統面板。
【姓名:蘇牧】
【身份:使團副使(臨)、銀面殺手(兼)、太平校尉(五品)】
【點數:7000點】
【境界:脫胎境(十一倍換血、淬體極境)】
【神通:不滅金身、血身】
【功法:四象脫胎訣(青龍體(大成)、白虎體(圓滿)、玄武體(圓滿)、朱雀體(圓滿))……】
【武藝:震雷意境(小成)、離火意境(圓滿)、坎水意境(大成)、巽風意境(大成)、艮山意境(大成)、箭術(圓滿)】
之前爲了讓離火意境圓滿,他消耗了一次點數。
如今又攢了七千點。
“青龍體圓滿還需要兩萬三千點。”
蘇牧心中沉吟。
雖然此番出使看似沒有太大的危險,但進入蠻荒之後,一切都有可能,多一分實力就多一分保障。
“明日出關之後,我這個使團副使的身份就算正式上線了,每日應該也能得到一些點數。
在抵達妖庭之前,青龍體或許能夠圓滿。”
蘇牧心中道,“可惜石叔還沒回來,沒有真元法,就算青龍體圓滿也無濟於事。”
正想着,忽然,他耳邊傳來了敲門聲。
起身開門,蘇牧臉上露出驚喜之色。
“石叔,你回來了?”
門外站着的,正是風塵僕僕的石自然。
他竟然趕在使團出發之前回來了。
虎踞關距離武陵數百裏,這麼短的時間內一來一回,石自然必定是日夜兼程。
“主公,幸不辱命。”
石自然臉上露出一抹笑容,開口說道,“兩儀佩,我帶回來了。”
“真的?”
蘇牧喜道。
“主公請看。”
石自然身體微微一側。
這個時候蘇牧纔看到,石自然身後竟然還跟着一個人。
那人手上捧着已經合成一塊的兩儀佩。
兩儀佩,黑白分明,如同一個太極陰陽魚。
託着它的那一雙手,手指纖細,肌膚如同白玉一般。
蘇牧的目光順着那一雙手上移,先是掠過山峯,然後落在一張熟悉的臉上。
“向大家,好久不見。”
蘇牧微微一笑,開口道。
見到向小園,蘇牧心中並沒有太多的意外。
只能說,意料之內。
蘇牧早就知道向小園和石自然之間的關係,只不過聞香教早已經不復存在,當年聞香教被剿滅的時候,向小園還在襁褓之中,聞香教做過的事情自然與她無關。
只要她現在沒有做什麼觸犯律法的事情,蘇牧自然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當初石自然說到兩儀佩的陽佩在武陵的時候,蘇牧就想到了向小園。
現在看來,他沒有想錯。
兩儀佩的陽佩果然在向小園手裏。
只是蘇牧猜到了開頭,卻沒有猜到結尾。
他沒想到,石自然不但帶回了陽佩,還把向小園給帶來了。
這是,要談條件了嗎?
“見過蘇校尉。”
向小園行個萬福,輕聲道,臉上竟然飛起一坨緋紅。
“請進吧。”
蘇牧把向小園請進屋內,坐下之後,他開門見山,“我就直說了,向大家要如何,才能把兩儀佩讓給我?
只要條件不是太過分,我都會答應你。”
向小園眼神有些慌亂,求助似地看向石自然。
“主公,實不相瞞,小姐他是老奴故主留下的唯一血脈。”
石自然正色道,“聞香教已經灰飛煙滅,故主和老奴只希望小姐能夠平安喜樂地過完這一生。
這陽佩,便是故主留給小姐的嫁妝。”
蘇牧:“……”
“老奴知道,小姐的身份敏感。”
石自然繼續道,“她不能當主公的正室,但若是能做個側夫人,那也是極好的。”
向小園的臉已經紅成了一塊紅布,她低着頭,手指使勁纏着衣角。
蘇牧看了一眼向小園,我見猶憐。
向大家,在武陵城是多少男人的夢中情人。
不知道多少男人都想做她的入幕之賓,卻從來沒有人成功過。
無論樣貌身段,還是技藝,向小園都是最頂尖的。
真要是說起來,她的樣貌身材,都不在洛安寧之下。
要說蘇牧不動心,那是不可能的。
“這是石叔你的意思,還是向大家的意思?”
蘇牧冷靜地問道,“我不會強迫他人做不願意的事情。”
“小姐早就傾心主公了。”
石自然道,“這是老奴的意思,也是小姐的意思。
只要主公應允,小姐便嫁與主公做側夫人,兩儀佩,便是小姐的嫁妝。”
兩儀佩本身就是上好的玉石,價值千金,但它更大的價值在裏面藏着的乾坤無量真元訣上。
乾坤無量真元訣,乃是天下最強的真元法,價值比玄黃換血法、四象脫胎訣都要大的多。
不誇張地說,一門乾坤無量真元訣,價值連城。
“向大家,我想聽你親口說。”
蘇牧看着向小園,道。
“我願意。”
向小園聲如蚊蚋。
“我對向大家也是仰慕已久,不過話要說在前面。”
蘇牧沉聲道,“你跟了我,我自會護你周全,絕不會讓任何人傷了你,但你如果想借我之力重興聞香教,那是不可能的。”
“聞香教早已經不存在,我只是向小園,世上不會再有聞香教。”
向小園抬起頭,認真地說道。
石自然看看蘇牧,又看看向小園,嘴角露出微笑,然後他悄然退了出去,退走之前,把房門也給帶上了。
蘇牧抬起手,捏住向小園白皙的下巴。
“你不負我,我也必不會負你。”
蘇牧緩緩地開口道。
向小園滿臉嬌羞,“夫君,我脫胎未成,現在還不宜破身,如果夫君想要,我可以用別的辦法來幫夫君。”
“別的辦法?”
蘇牧心頭微微一熱。
他一把把向小園抱了起來。
向小園一聲嬌呼,雙手攬住了蘇牧的脖子,只感覺意亂情迷。
蘇牧把向小園丟在牀上,然後壓了上去。
片刻之後,房間內迴盪起一片令人面紅耳赤的聲音,滿室春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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