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疤洞與施奕惟在表面上達成了用泰伯星36號艦和梗河一684艦的安全撤離,換取那5艘文明方舟級星際母艦及爲其護航的、由劉豪贇所率領的那支護航艦隊不遭受泰伯星人武力攻擊的口頭協議,但兩人都明白,這都是權宜之計。
更是披着華麗外衣下的相互算計。
尤其是疤洞,上述兩艦隻是其中很小的一個因素,真正讓他暫時妥協的是施奕惟所率領的那支艦隊所帶來的現實威脅。
施奕惟的這支艦隊雖然不是宇宙深空探測及打擊艦隊的主力,也僅佔其4成兵力,但指揮官卻是讓疤洞倍感頭痛的、足智多謀的施奕惟。
他纔是真正的對手,也是一個可怕的、難以對付的敵人。
截至目前,儘管雙方交手不下數次、時間更是長達數日,可讓疤洞感到後怕與極度不安的是,至今,他都連施奕惟艦隊的影子都沒有看到。
在木衛二至小行星帶這片不怎麼寬闊的星域,施奕惟艦隊就像幽靈一般來無影、去無蹤。
疤洞明白,施奕惟一定動用了數艘電磁戰飛船打造了一個能完全屏蔽電磁探測信號及量子信號的電磁黑域。
此刻,或許他和他的艦隊就躲在某處,正用一雙敏銳的眼睛注視着周圍的一切...
這是一種讓人脊背發涼的死亡凝視。
彷彿一直高懸在疤洞頭頂的達摩克裏斯之劍,時刻準備向他的艦隊發動致命一擊。
這正是疤洞最爲忌憚的。
所以,泰伯星36號艦和梗河一684艦隻是疤洞順着施奕惟的一個由頭,真正讓他害怕的是躲在暗處的施奕惟及其艦隊。
再者,自那支僞裝成開普勒-22b星人的泰伯星人艦隊在土星方向全殲了佩納的第一星際綜合艦隊並攻陷了人類的土衛六軍港後,對木衛二實施兩面夾擊的戰略總攻就只剩下由他所率領的這支前出暗域方向的泰伯星人大型綜合艦隊了。
也就是說,在這個方向能否擊敗施奕惟及其艦隊成爲了對木衛二實施兩面夾擊策略的關鍵因素。
現在,他這個方向遲遲無法形成突破,不僅造成了總攻時間表的一再推遲,還讓人類有了充足的時間進行鍼對性佈防。
疤洞已經得到消息,佩納艦隊被全殲及土衛六軍港陷落後,人類的一支艦隊已經進駐土星與木星的中間星域並構築了一條拱衛木衛二的外圍防線。
此外,在木衛二高空軌道進行佈防的由範爾·盧卡率領的太陽系空間作戰艦隊也抽調了部分兵力前往了木星與木衛二的中間星域,以填補因佩納艦隊被全殲後所留下的戰略空虛。
此處將形成抵禦泰伯星人艦隊的木衛二遠距軌道防線。
若再加上由盧卡率領的太陽系空間作戰艦隊在木衛二高空軌道所構築的防線和由李素佳所率領的機甲及機器人部隊在木衛二地表的佈防。
截止,目前,從土星附近星域到木衛二地表,人類總共構築了抵禦泰伯星人進攻的四道防線。
上述情報疤洞自然早已掌握,所以,殲滅施奕惟艦隊就成了頭等大事,可施奕惟躲在暗處,始終神龍見尾不見首,這讓他倍感焦慮,同時還帶有一絲恐懼。
試想,倘若一個人躲在暗處拿着槍一直瞄着你,將會是怎樣的一種體驗?
這便是疤洞此時最爲真實的感受。
且不說影響戰略總攻的時間,保全己方艦隊的周全,甚至連整個艦隊的戰鬥意志和士氣都會受到一定的打擊。
所以,全殲施奕惟及其艦隊迫在眉睫。
恰在這時,施奕惟遞來了橄欖枝,用泰伯星36號艦和梗河一684艦的安全撤離換取那5艘文明方舟級星際母艦以及爲其護航的劉豪贇艦隊安全的提議。
正愁眉不展的疤洞自然欣喜不已,他正苦苦尋覓着施奕惟艦隊的蹤跡,沒想到對方竟然投懷送抱。
可謂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因爲雙方一旦進行了通訊,任何一方的星際位置座標都會完全暴露在對方的電磁或量子雷達的偵測屏幕上。
此時攻擊將是絕佳的時機。
在與施奕惟通完話後,疤洞沒有絲毫的猶豫,他立即命令偵測部門將施奕惟艦隊的星際位置座標發給了全艦隊所有的作戰單元。
僅僅10幾秒後,全艦隊就完成了對方艦隊的星際位置校準和最終確認。
於是乎,一個由數百萬發電磁脈衝炮組成的超級彈羣和巨能激光束陣列所構成的體積達1200萬立方公裏的巨大武器矩陣以雷霆萬鈞之勢飛向了目標...
這是一種洗地般的超飽和攻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