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姐,你……你醒了?”鉑懷異常喫力的說出了幾個字,警戒的看向四周的黑衣人,他的雲雕此時也顯然不行了,喫力的懸浮倒在一邊,可是他就算拼了這條老命,他都必須要保護好小小姐,因爲小小姐是小姐唯一的寄託,也是雪山未來的希望。
“小小姐,他們就是襲擊天雲山莊的那羣黑衣人,我也並不知道他們的身份。”鉑懷看似簡單的告訴天血夜的一句話,卻染讓得天血夜血眸圓睜。
“嗵……”一股血熱的衝動刺激着她全身所有的細胞,那在她昏迷前讓得她痛徹心扉的一幕突然在她的腦海中閃現,恍若一記悶雷敲在了她的心上,天傾城白衣浴血,迎風而立,那決絕的背影,自己不斷的無聲的嘶吼,她都沒有回頭,就像她好似隨時都會隨風而去一般,當時的絕望,這一刻再一次襲擊着她的大腦。
瞳孔收縮,那妖異的紅色顯得異常的詭異,她此時就像一個瓷娃娃一般,好似一碰就會碎掉一般,完全沒有了自己的知覺,她的腦海中,眼中,只有天傾城那決絕的背影。
那些黑衣人見玩夠了,看向鉑懷懷中的天血夜,眼裏閃過一絲炙熱的光芒,因爲他們都知道,那黑魔就在天血夜的手中,而那靈皇階別的帶頭黑衣人,騎着他那炎龍狂駒走向前,“把那女娃交給我們把,也許我們還能留你一個全屍。”
鉑懷聽聞黑衣人的話,抱着天血夜的手不由得緊了緊,蒼老的臉孔上盡是決然之色,渾濁的眼眸掃向了那十尺之外的山脈,只要將小小姐送到山脈的另一邊,她就安全了,如果拼了自己這條命,能讓小小姐安全,那他這大半輩子,也算值了。
念頭在心中閃現,眼中閃過一絲恨絕,將手放至自己的嘴中猛的咬破,將血沾滿了十個手指,手下快速結印對着頭頂雪白色的雲雕大喝道:“老夥計,對不起了。”
雲雕身爲鉑懷的伴生契約幻靈,它當然知道鉑懷此時想幹什麼,那凌厲的鷹眼,眷戀的看了鉑懷一眼,轉頭看向一衆黑衣人時,閃現了一絲堅決。鉑懷手印已經結成,只見他一把抓住雲雕與他連接着的那一條魂鏈,仰天大喝一聲,“幻神在上,雲雕與我鉑懷之伴生契約,就此廢除,魂鏈……破!”
鉑懷在說道破字是停頓了幾秒,可是他一想到在他懷中的天血夜,當下狠絕的一手掐斷了魂鏈,瞬間一陣虛弱劇痛的感覺襲擊着他的全身,他猛的提起氣抱起天血夜,對着那不遠處的山脈上馳飛而去。
而雲雕在魂鏈斷裂的那一剎那,整個身子俯衝至黑衣人的面前,“嘭……”雲雕在衝至黑衣人等人面前時,全身整個炸裂,而在前方奔馳着的鉑懷,聽聞這一震天裂地的響聲時,他臉上早已是老淚縱橫,讓雲雕自爆,這是他想到的最後計策,只要將小姐送到那邊,送到那邊就沒事了。
而當鉑懷欣喜的跨上了山脈頂峯,看向下方那一片一望無際的雪白時,他整個人就好似虛脫了一般,他的生命力此時正在透支着,與伴生幻靈強行切斷魂鏈,對於幻靈是一死,對於靈師來說,也是有着致命的危險。
鉑懷強撐着那想要合上的雙眼,他必須將天血夜送到冰原之森的境內,在那裏面,愛好和平的精靈絕對不會坐視不管,還差一點點,就還差一點點……
鉑懷一步一步的挪動着腳步向前走去,而就在這時,一陣陰寒的勁風猛的襲向他的後背,“嗵……”在他懷中的天血夜猛的被摔到了地上,綁着她腰帶早已被震碎。
鉑懷猛的倒地,剛好跪在天血夜倒下的上方,他突然感覺喉嚨一甜,一口血就至口中噴出,直接噴向了天血夜的臉上。
“噌……”一股血腥的味道猛的刺激着天血夜的感官,她整個人猛的從剛剛那種迷離的狀態清醒過來,頭機械的轉過來,眼眸裏是鉑懷強對着她撐起的一抹微笑,那口中猩紅的血色,刺激着天血夜的瞳孔,“鉑爺……”
而就在天血夜口中的話語還沒說出口,“噗……”鉑懷口中又是一口鮮血吐出,而他充滿皺紋的臉上,此時顯出一抹僵硬之色,天血夜怔怔的看着他,眼眸微微的向下看去。
只見一天長長的黑色鞭子,整個已經洞穿了鉑懷的身體,鉑懷口中吐出一口鮮血,右手猛的一把抓住了那黑衣人正欲抽回的鞭子,左手強撐着在天血夜的幾處大穴上點下,口中僵硬的擠出最後的一句話,“小小姐,快跑,去雪山,找你外公冰尊-無塵……”
鉑懷這幾個字出口後,整個人目光徹底呆滯掉,雙目圓睜,整個人已經沒了氣息,只是那左手卻人就死死的握住那洞穿他身體的黑色的長鞭,直到死,他都在想着要爲天血夜攔下最後的一絲阻礙……
天血夜此時全身僵硬着,明明她的身子已經可以活動了,可是她的眼睛死死的盯着鉑懷那看着她,死也不瞑目的鉑懷的眼睛,她整個人已經完全呆滯了,血瞳中淚已經不知不覺的掉了下來。
而就在這時,那追上來的黑衣人首領,見鉑懷致死都死死的抓着自己的鞭子,眼中不由得閃過一絲森冷的光芒,手中黑色的幻力順着那黑色的長鞭到達了鉑懷的身子之內。
只聽,“嘭……”的一聲,鉑懷整個身體炸裂開來,那碎肉整個飛濺到天血夜的全身以及臉上,那血腥的一幕狠狠的刻進了只有十歲的她的眼中,黑衣人見到了一身血紅衣袍的天血夜,嘴角不由得揚起一抹貪婪的弧度,示意他身後的黑衣人上前抓着天血夜,而就在這時……(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