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包扔到沙發上,我從冰箱裏拽出一罐啤酒仰身躺到沙發上,拉開瓶口一口全喝了下去,房間內昏黃的燈光好似點點螢火慢慢驅散着我靈魂中的迷茫,我想走出孤獨的世界,可是房間內除了滴答作響的鐘聲,一切都顯得如此的空曠和死寂,那帶着苦味的啤酒進入我的身體裏卻沒有麻醉我的神經,相反此時此刻我清醒無比。
我知道三年裏我一事無成,可是我對方茹的心卻是真誠的,然而這一切都是我的一廂情願,她轉身離去的那一刻我的心好似死去一般落寞。
“走吧,走吧,都他媽的走吧。”
我狠狠的轉動着手裏的啤酒罐,那淡淡的清香慢慢撕扯着我有些疲憊的身體,孤獨就像這酒液一樣只能孤芳自賞卻不能相映成輝,而那個讓我朝思暮想的女人此時是否和我一樣,還想着那些曾經的浪漫呢?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分別三年正改變着我們彼此的心境,而我們之間那種地位的差距似乎正被越拉越大,我和她難道會就此畫上句號嗎?
我對着空曠的屋子苦笑了一聲,夜就像一張網就這樣籠罩着我的世界,而夜的迷茫更拉長了我的惆悵,我無語的苦笑了一聲,不知什麼時候一股溫熱溼潤的液體慢慢侵蝕着我的臉,我閉上眼睛,手裏的啤酒罐就這樣一點點被我捏得七零八碎,將啤酒罐扔到一旁,我重重的抹了一把臉,那溼潤的淚水在我的指間慢慢滑落,卻感覺自己此時已經沒有了什麼意識,我的三年苦苦等候卻換來了今天的結果,我爲自己的行爲感到好笑。
來到陽臺俯身看着夜色下的小區,這裏靜靜的沒有一絲喧囂,只是那稀稀點點的燈光散落在樓層間就這樣輕輕的映照着我,讓我暫時看清了我自己。
點燃一支菸,我沉沉的吸了一口,煙氣在風中慢慢飄散,我閉上眼睛索性不再去想那些事情,但是和方茹六年的感情就如溪水一樣在我心間流淌,那一道道記憶猶如一面面美麗的幕牆鐫刻着曾經浪漫無比的畫面,然而一切的一切似乎都在慢慢的離我而去,到頭來我還是孤獨的自我。
不知什麼時候旁邊陽臺的燈就這樣帶着一絲迷幻色彩亮了起來,我下意識的朝那裏望去,發現那個冰冷的女人穿了一件粉色的睡衣正站在陽臺上晾曬衣服,溼漉漉的頭髮被她挽了起來,在迷幻的燈光下,她彷彿一塵不染的荷花芬芳靚麗卻不失韻味,這幅迷人致死的畫面讓我目光呆滯的不肯離去,以至於快要燃盡的煙燒到手指了我才下意識的扔掉了菸頭。
她很美,美的讓人心醉,美的讓人陶醉,美得讓人感覺這好像童話世界。
女人似乎也發現了我,我們的眼神碰撞的一瞬間像是說好似得同時轉移了方向誰也沒有理會誰。我和她的陽臺只隔了兩個柵欄的距離,此時我們的距離不到三米。
如此近的距離和一個如此美的女人,在這夢幻的夜色中我突然忘卻了剛纔的煩惱,我轉過頭靜靜的注視着她,那種想要和她套近乎的衝動讓本來不想說的話就這樣不由自主的說了出來,“哎,美女,你看我們是不是應該冰釋前嫌了?畢竟是鄰居嘛,抬頭不見低頭見的,你說是不是?”
女人皺了皺眉沒有理我繼續晾着衣服。
面對着她的傲慢我頓時有些急眼,“哎,你這人怎麼回事呀?你是不是啞巴了?我跟你說了這麼多話,怎麼連句話都不會回呀?你們老師沒有教過你嗎?這麼不懂禮貌?不就是無意中蹭了一下你的車嗎?至於嗎?真是小氣。”
女人這次終於停止了動作,她靜靜的注視着我好一會兒,才極不情願的回道:“你這人不說話能死呀?我不是啞巴了,更不是小氣,就是對你小人得志的樣子很氣憤,更看不慣你這張無賴的嘴臉,我就是不想理你這樣的人渣,怎麼?不行嗎?”
“哎,我勒個去,你給我說說,我怎麼就小人得志了?怎麼就無賴了?怎麼就人渣了?你說多少錢我賠你就是了,至於你這樣損我嗎?”
“是嗎?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呢?剛纔撞車時你想什麼了?現在晚了,不用了。”女人再次高傲的怒哼一聲轉身朝屋裏走去。
“你大爺的,你還來勁了是不?”
我的犟脾氣立馬就上來了,生來就不信邪。於是走到柵欄邊把住柵欄一躍身直接跳到了她那邊陽臺上。以前老王在這裏住的時候,我們沒事一起下棋,我就是這樣跳過去的,所以我對於現在的動作駕輕就熟。
我用手使勁的敲了敲她落地窗的玻璃,女人此時正背對着窗戶在用吹風機吹頭髮,挽起的頭髮已經垂了下來,那黑色遊絲宛若美麗的瀑布在吹風機的吹拂下閃閃發光。聽到聲音,她立即放下吹風機,轉過頭看到是我,沒有表現出任何詫異之色。
她一邊用手撥弄着自己的頭髮一邊落落大方的走到落地窗前,接着皺了皺眉冷冷的看着我。
“徐陽,你到底想要怎樣?我跟你說過,我不想和你這樣的人糾纏,你趕緊離開否則我就報警!”
我一聽她要報警我就來氣了,於是高聲衝她喊道:“我跟你說,我不想怎樣,我就是不想你對我的態度。我怎麼就無賴了?怎麼就小人得志了?如果你不給我說法,我今天就不回去了,你可以報警,反正我進過去幾次,也不在意多這麼一次。”
說完我用無賴的方式直接將身體依到柵欄上就這樣瞅着她,做好了和她耗下去的準備。。
“是嗎?你感覺我真的不敢報警嗎?那就試試看?”
面對着我無賴的嘴臉女人並沒有被嚇住,而是轉過身直接朝沙發走去,因爲我看到她的手機就放在沙發中間那個茶幾上。
我只想嚇唬嚇唬她,沒想到她真的會報警,如果報警的話那真的是無法說清楚的事情,至少自己還不想進到所裏呆上那麼幾天,於是我一拉落地窗的門直接衝了進去。
此時女人已經將手機拿在手上,她看到我衝了進來,邊往後退邊衝我惡狠狠的說道:“你這個無賴給我站住,你再靠近一步我馬上就報警,我說到做到,你千萬別挑戰本姑孃的底線。”
“你報吧,報吧!我就不信這個勁了,就這麼點逼事還用得着報警?”
我根本沒有理會女人的憤怒,而是一步跨了過去直接去搶她手中的手機,女人因爲是往後退加上我的強勢,竟然一屁股跌倒在沙發上,仰身躺在那裏,手機則下意識的舉到了頭上。
我順勢騎到了她的身上,拽住她的胳膊一伸手直接將她舉起的手機給搶了過來,然後憤憤的扔到旁邊的沙發上,指着她怒罵道:“臭三八,你報呀,你報呀,怎麼不報了?”
“你就是個神經病。”
“不錯,我是個神經病,而且病入膏肓了,你最好別惹我,否則……”
“否則怎樣?你還敢打我不成?”
“你以爲我不敢?……”我抬起手比量了一下,卻只想嚇唬她。
女人閉上了眼睛,而我抬起的手就這樣慢慢的放了下來,因爲我看到她的眼角有晶瑩的淚珠滾落,看着她流淚的樣子,我的心瞬間便軟了下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