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我壓!”
煉器房內,就在老者和夏嵐三人正一眨不眨地盯着丹軒的時候,丹軒竟是手印再次改變,不過這一次變化之後,玄火似乎是真的被壓制下去了,瓷爐周圍的呼呼嘯鳴聲也消失了!
丹軒雙手緩緩伏在煉器臺上方,長長出了一口氣,瓷爐中的火焰一點點縮小,然後最終變成了一小團火苗,直至熄滅!
丹軒的額頭上已經滲出了諸多汗珠,即便對於如今的他而言,這等壓制爆爐的手段依舊極其耗損精力,然後丹軒竟是有些虛脫一般,身子一晃,險些栽倒,幸虧他及時抓住煉器臺,沒能摔倒在地,卻是不住地喘着粗氣!
夏嵐也是連忙跑上前來,一臉關切地問道:“丹公子,你沒事吧?”
丹軒輕輕搖了搖頭,卻是並未說話,好似對於此時的他而言,連說話都得醞釀氣力一般。
“把這位大師扶到一邊休息一下!”老者連忙上前扶住丹軒的手臂。
“大,大師……”夏嵐有些呆滯地望着自己的師父,她斷然想不出這個跟自己走了一路的少年怎麼就成了自己師父口中的大師了!
見自己的徒弟發呆,老者皺着花白的眉毛,道:“還愣着幹什麼,扶啊!”
“啊,哦……”滿心的疑問只好暫且擱下,與老者共同將丹軒扶到一邊的椅子上坐下。
此時,那個中年人也跟了過來,老者瞥了一眼中年人,說道:“快去給大師倒杯水!”
“我?”中年人有些呆傻地問道。
老者臉色立即拉了下來,冷聲道:“不是你,難道還是我嗎?”
“是,是,師父!”中年人連忙去倒水。
“榆木疙瘩!”老者這纔將目光轉向丹軒,臉上泛起一絲敬意,道:“大師,不知你是從哪而來,我見你面生的很,應該不是建安城人吧?”
丹軒深呼吸兩口氣,這才說道:“老先生,你不要總大師大師的叫着,我可不是什麼大師?況且,老先生您比我大那麼多,若是叫我大師,又讓在下如何能夠應下!”
“誒!大師你這話可就說的不對了!達者爲師!就憑你這一手卓絕的控火術,老夫這一聲大師絕對叫的不冤!”老者始終堅持。
丹軒微微一笑,道:“老先生,在下名爲丹軒,是夏嵐的朋友,依道理,您比我長一輩分,所以您還是別叫我大師了,如果您不嫌棄,就叫我名字吧,這句大師,在下可真是擔待不起啊!”
見丹軒堅持,老者也只得大笑一聲,道:“年輕有爲,同樣謙虛有禮,而且絕不恃才傲物!老夫還真是第一次見你這麼有分寸的年輕人!”
面對老者如此誇獎,丹軒只得苦笑一聲,拱了拱手道:“老先生言重了……”
夏嵐在一旁聽着自己師父和丹軒的對話,卻早已呆傻了,她眼睛盯着丹軒這張略顯虛弱卻異常淡然的臉上,卻怎麼也無法把煉器大師這個響噹噹的名號,與這張臉的主人聯繫在一起。自己與他一路相處這麼久,她一直都把丹軒當做了一個再普通不過的人來對待,還從來沒有想過隱藏謙虛外表下的他,竟然是一名煉器實力超羣的大師!
此時,諸多與丹軒相處日子中的細節忽然閃現在夏嵐的腦海裏,他猛然想起,永平城內煉器鋪中丹軒的那一番言論,當時她還以爲丹軒不過是隨便說說,此時一想,夏嵐終於明白,或許這個少年並不是隨便說說,他是真的看出了那些玄器的缺點!
還有,丹軒送給自己的那柄五階玄器,試問如果不是煉器大師,爲何明明衣着普通,卻能隨隨便便拿出五階玄器送人!一切都好像忽然順理成章起來,夏嵐終於有了一絲恍然,可是一想到自己竟然在他的面前炫耀自己的實力和器師身份,夏嵐便感覺尷尬得難以自抑!自己不過只有那麼一點天賦,便引以爲傲,可是再看人家,明明是天賦異稟,卻低調得無異於常人,甚至於從來沒有高高在上的架子!
想到這裏,夏嵐不禁再次看向丹軒,心中五味雜陳,一時間竟然有些不知道怎麼面對丹軒。
此時,中年人將茶水端了過來,老者給丹軒倒上一杯,遞給丹軒說道:“那麼,老朽黃文高,既然公子堅持,那麼老朽就倚老賣老,稱呼你爲公子了,來來來,喝杯茶水順順氣,這一次多虧你出手,否則我們師徒三人,恐怕都得受傷!”
丹軒接過茶水,擺了擺手,道:“黃老先生不必客氣,畢竟先前我也在房中,如若我不出手,豈不是連我也要遭殃!”
說話間,丹軒卻是輕笑兩聲,老者聞言也是大笑,道:“有理,有理!對了,方纔你說你與我夏嵐徒兒是朋友?”
丹軒低頭輕輕喝了一口茶水,老者卻是將目光投向夏嵐,滿臉的詢問之意,見夏嵐似乎有些呆滯,道:“嵐兒,你發什麼呆,問你話呢?”
“啊?”夏嵐驚醒,“師父,您說什麼?”
老者無奈嘆了口氣,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中年大師兄見老者臉色有變,連忙給夏嵐使眼色,湊到她耳邊低聲說道:“師父問你,你和這位公子是怎麼認識的?”
夏嵐恍然,連忙回道:“師父,我和丹公子是在古胤王朝的安陵城認識的,公子說他要到我大夏國建安城拜訪朋友,於是丹公子便與我和兄長一路同行的!”
中年大師兄和老者盡都是原來如此的神色,老者再次掃了夏嵐一眼,卻正好看見夏嵐佩在腰間的佩劍,只此一眼,老者便能看出這柄玄劍定然不是凡品啊!
“嵐兒,把你的佩劍拿給師父看看!”黃文高出聲說道。
“奧……”夏嵐仍有些餘驚未消,顯得反應有些慢。
老者從夏嵐手中接過玄劍,仔細查看了一下,卻是一臉感嘆道:“煉製這柄玄劍的器師恐怕鍛造水平很高啊,你們看着鍛痕,規整儼然,壁壘森嚴!只是不知道此人的銘文手法如何了!”
說話間,老者便手握劍柄,一股玄氣順着手掌湧入玄劍之中,整個玄劍忽的震顫起來,玄劍上繁複的銘文陣法驟然亮起,整個玄劍之上散發着一種勃然威勢!
“好玄劍!好銘文陣法!確實是精品!”老者一臉驚喜,轉而望向夏嵐,道:“嵐兒,不知道這柄玄劍你是從何而來啊?要是買的話,起碼也得要六千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