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解渴啊!”少女一臉享受的模樣,放下茶碗,望着丹軒,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剛纔謝謝你了……”
丹軒放下茶碗,眉毛微挑,道:“我什麼也沒做,你謝我做什麼?”
少女笑道:“謝你沒有揭穿我唄,被他們追了一整天了,你都不知道他們有多討厭!簡直煩都煩死了!”
然而,少女這般說法,丹軒卻是掃了一眼少女身後的方向,笑着搖了搖頭。
“月兒,你再說誰討厭呢?”
忽然出現的聲音讓少女一下子愣住了,她緩緩轉身,卻見一名虎背熊腰的魁梧男人不知何時已經站在自己身後,魁梧男人身後,他的屬下們一個個也是怒目而視。
“峯,峯哥……”少女有些膽怯地叫道。
被稱爲峯哥的魁梧男人,冷冷掃了一眼面前的少女,臉上泛着陰冷的笑,道:“怎麼,月兒,我剛剛聽你說有人討厭,你是在說誰討厭啊?”
“啊……”少女表情遊離,最後不得已只得指着正在忙乎招呼客人的茶鋪老闆,說道:“我是在說這茶鋪討厭,茶水太,太鹹了!”
丹軒聞言卻是脣角飛揚,這少女找的理由也太牽強了,茶水哪裏有鹹的!
魁梧男人卻是冷哼一聲,道:“我可不管你什麼鹹的甜的,我只知道,你拿了兄弟們的雲岑根,什麼時候能夠還回來啊!”
少女一副“我剛想起”的恍然大悟模樣,隨即臉上泛起一絲諂笑,道:“不好意思啊,峯哥,雲岑根,讓我賣了!”
“賣了?”魁梧男人一臉怒容,不過隨即臉色緩和下來,冷哼一聲道:“賣了也好,賣了就把錢拿出來吧,兄弟們也不能白乾不是!”
少女乾乾笑了兩聲,從懷裏掏了半晌,總算掏出了二兩銀子遞給魁梧男人,諂媚道:“就,就剩這些!”
“二兩銀子?你當打發要飯的呢!”魁梧男人一巴掌將少女手中的銀子打落,一臉殺人的表情。
少女連忙討饒道:“對不起,峯哥,賣的錢都讓我花了!”
“花了?”魁梧男人強壓怒氣,咬牙切齒地說道:“既然花了,兄弟們也不是不講理的人,既然已經這樣了,那麼就不要怪兄弟們不講情面!來人,將這丫頭給我綁了,賣到怡香樓去,賣的銀子應該可以抵上雲岑根的價值了吧!”
少女聞言立馬慌了,眼看魁梧男人的幾個小弟圍了上來,少女慌亂之下,連忙躲到丹軒身後,一把攬過丹軒的臂腕,說道:“你們,你們可以問他要,他是我夫君!”
丹軒卻是一臉詫異地望着躲在自己身後的女子,心道這女子怎麼亂咬人啊!
“夫君?”魁梧男人伸手製止了身後的屬下,將目光轉向丹軒,冷聲道:“小白臉,既然你是她夫君,這錢是不是由你來付呢!”
丹軒卻是脣角微掀,冷哼一聲,竟是不搭理那個魁梧男人,端起茶碗喝了一口茶水。
“小子,找死!”
丹軒這般無視於他,魁梧男人大怒,揚起沙包般大小的拳頭,就朝着丹軒的帥臉上招呼!
出拳如風,魁梧男人一點都沒留情面,眼看他的拳頭就與丹軒的帥臉來一個親密接觸,就在此時,一道虛影閃過,魁梧男人的手腕竟然被丹軒給強行握住了!
“你好大的……”
魁梧男人還想大罵,然而丹軒卻是沉默着發力,魁梧男人感受到少年手上傳來的那無法撼動的力量,臉上滿是驚駭。手腕被丹軒越擰越彎,手臂上傳來的劇痛讓魁梧男人痛呼不已,連忙求饒道:“大哥,大哥饒命!”
一轉眼,小白臉變大哥,這稱呼轉變得也太快了吧!
躲在丹軒身後的少女,眼見面前這個看上去文文弱弱的少年,沒想到竟然是個高手,連獸城內有名的鋼牙僱傭團副團長在他手上都喫了虧,看來今天是碰到貴人了!
魁梧男人的屬下們,眼見大哥喫了虧,操着傢伙就要朝着丹軒衝過來,然而,丹軒卻是凜然不懼,忽地起身,連續幾腳飛出,那幾個衝上來的僱傭者無一倖免,都被丹軒一腳踹飛!
丹軒冷冷掃了一眼面前已經疼得痛叫不已的魁梧男人,冷哼一聲,終於鬆開了手!
魁梧男人連忙退讓,不斷喘着粗氣,方纔被丹軒握着手腕,他甚至毫不懷疑,對方只要再稍微用點力,自己這隻手臂就要斷了!
“還不快滾!”丹軒怒聲道。
魁梧男人如蒙大赦,最後惡狠狠地瞪了一眼躲在丹軒身後的少女,連忙帶着幾個兄弟逃跑了。
“老闆,算賬!”丹軒感覺忽然間興致都沒了,取出一塊碎銀子放在桌子上,看都不看身邊的少女一眼,戴上鬥笠,轉身就走。
“哎,你等等我啊!”少女連忙追上丹軒。
丹軒解開馬匹的繩索,朝着前方的獸城走去。少女追了上來,一臉諂笑地說道:“你真是太厲害了!我叫果兒,你怎麼稱呼?”
少女伸出手準備與丹軒正式認識,誰知丹軒卻是淡淡掃了一眼少女伸過來的手,便收回目光,道:“丹軒!方纔那些人不是叫你月兒嗎,怎麼這一會又變成果兒了?”
果兒有些尷尬地收回右手,瞥了一眼丹軒,見後者仍舊一臉肅然,問道:“月兒只是假名而已!你怎麼跟個冰塊似的,本來這張臉長得挺好看的,冷着張臉卻把美感都破壞了!”
其實衛果兒並不知道,其實少年也不想總擺着一張冰塊臉,但是在北川這片土地上,如果你不表現得冰冷一些,就會有很多人喜歡過來欺負你,丹軒即便不怕,但着實覺得麻煩,所以,索性他就擺出一副不近人情的模樣,這樣一路走來自然便省去了不少麻煩。
“那你想怎樣?”丹軒掃了一眼少女,仍舊不苟言笑。
少女扁了扁嘴,嘟囔道:“真是個無趣的人!”
丹軒將她的話聽得真切,卻也沒有辯解什麼,現如今的少年,只是想快些提升實力,其他任何的事情,一概無關緊要。
“你是去獸城?你不會也是僱傭者吧?”少女再次出聲問道。
丹軒點了點頭,回道:“你不也是嗎?會偷東西的僱傭者!”
少女臉色一紅,想要辯解,卻又不知道該如何說起,她偷東西雖然是有原因的,但是即便有着無比正義的原因,也依然是偷,這是改不了的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