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雷方敖竟然被這個來歷不明的年輕人殺了,雷仄勃然大怒,長劍豁然出鞘,就奔着丹軒直劈了過來!
長劍劃過一道犀利的弧度,圍觀的賓客以及雷府的屬下們盡都是一臉冷笑,似乎已經可以看到丹軒被長劍劈成兩半的場景!
然而,眼看着長劍虛空劈下,正揹着尉遲凌嵐的丹軒目光驟冷,他冷哼一聲,輕飄飄地揚起右手,豎起兩根手指看似輕輕一夾,雷仄本來殺氣騰騰的一劍劈斬竟然僅僅被丹軒的兩根手指輕鬆化解,耀眼的光弧竟是在一瞬間消失不見了!
所有人都呆滯了,這是什麼情況?這醜陋青年難道是神人嗎?
雷仄更是一臉驚訝,他能夠感受到自劍端傳來的巨大束縛力,他用盡渾身力氣扯動劍柄,似乎想要把長劍從丹軒兩根手指的束縛中撤出來,但是很顯然,他的一切努力都是徒勞的!
雷仄接連幾次嘗試,甚至連喫奶的勁都已經使出來了,可是,長劍卻依然被束縛在醜陋青年的兩根手指中竟然巋然不動!
“這……”
正在衆人一臉難以置信的時候,丹軒手中忽地一用力,雷仄手中的長劍竟然驟然寸寸碎裂!化作無數碎片散落到地面上,而雷仄手中此時不過也只剩下一隻劍柄而已!
我的天啊?雷將府的衆人都已經傻眼了,賓客們更是一個個呆若木雞!這少年還是人嗎?
衆人驚愕的目光之下,丹軒彷彿毒蛇一般盯着雷仄,則是先將尉遲凌嵐放回到牀上,然後才望向呆然而立的衆人,下一秒他忽地動了,衆人只看到一道殘影晃過,下一秒少年便已經出現在了雷仄身前!右手彷彿鉗子一般抓住了雷仄的脖頸,竟是緩緩將他提了起來!
所有人都傻了!然後賓客們便是四散而逃,只留下雷將府的護衛們一個個戰戰兢兢,而崔天池也是感覺驚恐,硬着頭皮指着丹軒,道:“你,你不要亂來,雷將軍可是朝廷命官!你要是殺了他,你會死的很慘的!”
丹軒偏頭掃了一眼崔天池,臉上忽地泛起一絲玩味的笑,道:“是嗎?”
崔天池心中一驚,他從丹軒的口氣中嗅到了一種不詳的預感。
事到如今,雷仄也已經慌了,在衝上前來之前,他萬萬沒想到這少年竟然會有這等驚世駭俗的實力,此人究竟是什麼來歷!
“英,英雄,你放過本將軍,無論你是什麼人,本將軍都不會追究,你想要什麼,我都滿足你!”到了這個時候,雷仄也顧不上什麼面子不面子了,命才最要緊啊!
然而,丹軒聽到這話臉上的笑容卻是更大,眸子上閃過一絲煞氣,在所有人的目光之下,他緩緩終於揭開了臉上的面具,露出自己的本來面目!
一下子,所有人都呆住了!尤其是雷仄和崔天池,二人更是已經傻掉了!
“是,是你?你不是已經死在魔域中了嗎?”崔天池在一旁不可思議地說道,他從灰袍老者那得到的消息,丹軒一進入魔域便被逆行法陣絞殺,甚至連屍首都化爲灰燼了,可是,如若說此人真死在了魔域之中,那麼現在站在這裏的人又是誰?難道是鬼嗎?
“是你……”丹軒摘下面具的一剎那,雷仄便知道,自己這條小命恐怕是保不住了,他與面前這個少年的過節,他比誰都要清楚,本就是不死不休!
“讓你做個明白鬼而已!”丹軒臉上泛起一絲邪魅的笑容,話音方落,右邊便忽地用力,直接捏斷了雷仄的喉嚨。
這位曾經機關算盡的大衍王朝戎馬大將軍,在他叱吒疆場的這麼多歲月裏,恐怕到死都不會想到,自己有一天會把命斷送在一個二十歲出頭的少年手中……
“啊……”眼見雷仄彷彿死豬一般被丹軒扔在一旁,崔天池哪還能在這等着送死,轉身就要逃!
但是,既然丹軒敢讓他們看到自己的真面目,那麼實際上在一開始他就沒打算放過這些人的性命,對於這些人渣而言,殺就要殺個痛快!
丹軒胸口中那種緩緩升騰起來的煞氣觸動着他的每一寸神經,血脈中那種滾燙的感覺讓他想要盡情的殺戮!
他終於不再壓制那種想要殺光一切的衝動,手中豁然出現一柄十尺長戟,彷彿一隻揹負仇怨的孤狼一般,邁着催命般的步伐朝着崔天池等人衝了過去!
長戟轟然斬過!正在拼命逃跑的崔天池,甚至都沒能發出一句求救的聲音,便已然身首異處!頭顱像是骯髒的皮球一般滾落在地,身體瞬間癱軟下去。
鮮血飛濺,少年一聲怒吼,像是頭徹底爆發的殺戮之狼,身上血袍無風自動,下一秒他忽地動了,他急速邁出兩步,長戟猛地送出,十尺長戟竟然接連刺穿了前方三人,那三人滿臉驚恐,卻已經沒有了生命氣息!
丹軒狂吼一聲,雙手握戟驟然甩動,直接將插在龍戟上像是糖葫蘆一般的三人如同沙袋一般甩了出去,每個飛出去的“沙袋”都會撞倒數人,狼狽至極!
接下來,丹軒彷彿黑夜之中遊行的魔鬼一般,在黑暗中如果風一般的穿梭,每到一處都會有數十人死於刀下,血流噴湧!
這一夜註定是一個不安之夜,整個雷將府註定是屍橫遍地、血流成河!
許久許久,夜色已經深得如同墨色一般,雷將府的大門之外,嘭了一聲巨型,雷將府整個大門被人霸道地踢飛了出去,負責看守門庭的軍士們早就已經逃得不知所蹤。
一名少年揹着一名昏迷不醒的女子,邁着堅定的步伐緩緩走出雷將府,少年渾身浴血,髮絲凌亂披散,看上去就像是一個剛剛走出地域的魔鬼一般。
遠處有一打更之人,看到看到走出的雷將府的少年,卻是嚇得驚魂失色,連忙逃開。
……
皇極城,帝王寢宮內。
兩名宮女掀開黃色的錦氅,軒轅澤羿批着皇袍走了出來,似乎睡意未消,打了個哈欠,他寢宮的皇位上坐了起來,神情有些不耐。
灰袍老者恭敬行禮,似乎已經等候多時了。
“什麼事情,竟然深夜來報!天大的事情就不能明天再說嗎?”軒轅澤羿臉上有些惱怒地盯着下方的灰袍老者。
灰袍老者卻是連忙躬身,道:“帝尊,老奴深夜覲見是有大事稟報,拖到明日,老奴怕帝尊怪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