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越來越深,丹軒躺在牀上,卻是左翻右翻,就是覺得心煩意亂,一閉上眼睛,腦海中就會浮現出現姬翎那張完美誘惑的臉,就像是印在他的眼眸裏一樣,怎麼都揮散不去!
躺了半晌,卻是沒有半分睡意,丹軒索性就坐起來修煉,靜下心來,意識緩緩沉入到玄氣海中,那柄長達十三尺的碩大重戟依然懸浮在他的玄氣海中,緩緩旋轉着。
意識緩緩靠近那柄重戟,丹軒試着想去探查一下這柄重戟,可是隨着意識剛剛靠近那柄重戟,丹軒腦海中便忽然現出一片血海的戰場,迎面而來,好似有一個魔鬼般的巨大神魔張開血盆大口朝着他撕咬過來!
丹軒連忙收回意識,心中卻是一陣後怕,劇烈地喘着粗氣,這柄重戟簡直太可怕了,方纔他的意識才剛一靠近,便完全能夠感受到那種無法匹敵的魔煞之氣,就像是要毀天滅地一般不可一世!他完全可以想象,當年這柄重戟存在於世的時候,究竟得有多重的殺氣!
對於這柄足以毀天滅地的重戟,如今的丹軒連靠近都無法靠近,就更不用說使用了。
“奶奶的,不能用,爲什麼要跑到本爺的玄氣海!”丹軒忍不住氣氛地咒罵一聲,他不知道自己將來有一天究竟能不能使用這柄重戟,也不知道究竟在什麼情況下自己才能使用這柄重戟!
還有曾經在上古戰場的石碑上看到的那些碑文,到底是什麼意思?到底什麼是“吾既是爾,爾既是吾!
“我就是你,你就是我……”丹軒緩緩說着,眼眸卻是漸漸眯了起來,眼神中的迷茫卻是顯而易見……
這個時候,門外忽然有人敲門。
丹軒有些迷惑,都這個時辰,又會是誰還沒睡來找自己呢?難道是姬翎?丹軒心中竟是再次一陣激動。
“誰啊,有什麼事情嗎?”丹軒皺着眉頭問道。
門口之人似乎有些猶豫,柔聲說道:“是我,殷妙可!”
“殷妙可……”不是姬翎,丹軒有些詫異,不知道這個少女深更半夜裏跑到這裏來究竟要幹什麼。
起身將房門打開,殷妙可果真站在門口,此時天穹中正圓月高懸,月光灑在殷妙可身上,如亮晶晶的水銀一般。
“殷姑娘,有什麼事情嗎?”丹軒皺着眉頭問道。
殷妙可似乎有些猶豫,她輕輕咬了咬嘴脣,然後矮身道:“我,我想跟聖上您一起散散步……”
“散步?”丹軒心中迷惑,不過眼見殷妙可眼簾低垂,似乎感覺是撞了極大的膽子一般,卻是微微一嘆,道:“那好吧……”
月光如銀光般鋪設,照的殷家大宅裏四處通亮,丹軒與殷妙可漫步在彎彎的羊腸小路上,二人卻均是沉默不語。
殷妙可偷偷瞄了丹軒一眼,緩緩說道:“還記得我第一次遇見你的事情嗎?”
少女像是忽然想到了什麼開心事,眼眸如彎月一般。
“啊?啊……記得……”丹軒揹負雙手點頭應下。
殷妙可脣角翹起,雙眸似乎沒有焦距,像是陷入了沉思,緩緩道:“還記得那是五年前的事情呢,那時候我和前任知府桑知府之子在一家鋪子買硯臺,老闆賣給我們一個假的盤龍硯,當時要不是你識破他,我們還被那老闆糊弄着呢!”
隨着殷妙可的講述,丹軒也想起了當年的事情,那時候,他自己是剛剛從奧克帝國出來,前方古胤王朝,也正是從那時候開始,丹軒爲當時的古胤王朝立下過諸多功績,不曾想後來功勳卓著的他竟然淪爲了人人辱罵的階下囚,險些喪命於金候敦之手!
如今想起這些往事,丹軒卻忽然有一種世事滄桑之感,無論曾經是如何苦難,如今卻已經苦盡甘來,古胤王朝已經滅亡,姬文昌也被斬殺,似乎一切都已經歸於了平靜。
見丹軒沉思不語,殷妙可繼續說道:“猶記得,當時你穿着一件破書生袍子,我們還以爲你是準備進京趕考之人,卻不曾想……”
說到這裏,殷妙可苦笑着搖頭,似乎覺得很是不可思議,她就像是做了一場夢,一夢而起,便已然改朝換代。
“卻不曾想,我並不是一個書生,對吧?”丹軒依舊揹負雙手,淡笑道。
殷妙可微微一笑,道:“豈止啊!我和丁老在進京的路上,我還一直以爲你是因爲對我有意思才混進的我家護衛之中,卻誰也不曾想到,你竟是隱藏在隊伍中的高手!後來想想,真的是我太天真了!記得當時在霞豐嶺南麓道口,最後要不是你出手相救,恐怕我和丁老死在了霞豐嶺!”
丹軒淡然一笑,卻是默不作聲。
想起這些往事,殷妙可忽然覺得有些心酸,她曾經以爲是人家喜歡自己,直到最後才知道,不過就是自己的自以爲是罷了!而如今,少年的成就更是她高不可攀的,她的心中也早已經對曾經的那個熱血少年產生了一種異樣的情感,可是,她知道,自己已經沒有任何資格去袒露這份情感,她唯有將這份最真摯的情感埋藏在心中,永遠深埋在心中……
二人之間再次沉默下去,沉默着向前走了十數步,殷妙可忽然說道:“其實,我有些時候挺羨慕我妹妹的,她可以和她心愛的人在一起,她有時候很倔強,但就是這份倔強,讓她要更勇敢!可是我就不行,我總是在最需要勇氣的時候勇敢不起來,其實,我很懦弱的……”
殷妙可悠悠說着,臉上卻是透着一股落寞,就像是在怨恨自己不爭氣一樣。
丹軒淡淡掃了她一眼,卻是不識趣地疑惑道:“殷姑娘難道也有心上人嗎?是誰啊,看朕能不能幫到你?”
丹軒一臉人畜無害的笑容,卻哪裏知道,他這話卻如同一把錐子一般刺入了殷妙可心中。
“你,幫不上忙的,況且,我喜歡的人一定不喜歡我,我只是希望他可以一生幸福,這便足夠了……”少女勉強擠出一絲笑容,緩緩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