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隻小鬼兒都已經焙燒成了灰燼,並且車廂內火焰還旺盛!
這些小鬼兒都是喫了鄭榮奎的肥膘長起來的,體內全是脂肪,簡直就是助燃劑!
舌頭丟進去,立刻就成了炭燒牛舌。
許源又往那些鬼兵摸了過去。
雖然剛纔已經想明白了,但傅景瑜看許源的行徑??還是有些鬼鬼祟祟啊。
三十丈地氣外,已經出現了一隻全身皮膚潰爛,到處流膿散發毒霧的巨大蛤蟆。
比附近山中大象還要大一圈,頭上長着一張嘴,後背一張,兩條粗壯的後腿上各有一張。
其中後背上那一張嘴中的舌頭已經被斬斷了。
左腿口中的舌頭收回來,一百二十鬼兵還被困在地氣中。
右腿的舌頭繞在地氣周圍,仍舊不斷放出毒霧。
只要地氣一散,一定要第一時間毒死這些傢伙。
頭上的大口中,舌頭纏繞盤旋,頂端一條細縫緊閉,裏面似有什麼東西??正是那還沒來得及施展的第四條。
也的確如許源猜測的那樣,本來潛伏在毒霧附近,準備突然殺出,一擊解決所有敵人。
鄭榮奎踉踉蹌蹌的從毒霧中出來,八隻小鬼兒死了七個,他本身遭受了嚴重的反噬。
剛纔退進了毒霧裏,驚喜發現海口蜂對毒霧的操控精妙入微,自己身邊的毒霧自動散開。
他正欣慰呢,忽然海口蟾的一條舌頭被斬了??
海口蟾劇痛暴怒,瞬間失了操控。
一口毒霧湧進口鼻,險些把鄭榮奎當場送走!
好在海口蟾及時想起來,還有他這個“盟友”,散去了毒霧,又給他解了毒。
但鄭榮奎現在真的是虛弱到了極點。
“前輩,不能再等了,快些發動“四口鑠金'!”
海口蟾剛纔調轉屁股,用後腿蹬了一腳,發現地氣凝固堅硬,自己沒有別的手段可以打破,早就煩躁瘋鬱,罵道:“你滾遠一些!”
這詭技非同小可,發動代價的很大,而且有許多的限制。
它若是可以肆意發動......甚至不需要肆意發動,三天能發動一次,廣貨街上必有它一個位置。
鄭榮奎灰溜溜的走了,但也不明白,爲什麼讓我離遠點?
海口蟾不想讓人看到自己施展這一道詭技。
它的四張口很難調整到同一頻率開口。
就像是有人永遠也學不會“左右互搏”之術一樣。
這是它的機密,當然不能被人看見。
但是今天狀態似乎不錯,調整了一會兒之後,四張大口已經在“無聲開合”這一步上,快速的形成了一致。
可能是被切了半條舌頭,劇痛之下激發了潛力………………
達成這一步之後,海口蟾身上腐爛的皮膚炸開,膿液、毒汁,從巨大的後背上崩射的到處都是。
落在地上卻是骨碌碌得一滾,沾上了泥土,就變化成了一隻只肥嘟嘟,皮膚腐爛的蝌蚪,然後四處急躥,尋找可以寄生的生靈!
鄭榮奎嚇了一跳,急忙躲出去更遠,心中便道:“海口蟾前輩雖然態度暴躁,但其實是爲了我好………………”
那些賴皮蝌蚪四處亂鑽,找不到寄生體,就變得更加急迫了。
海口蟾顯出了幾分虛弱,它已經支付了“四口鑠金”詭技的代價。
接下來若是詭技失敗了,這代價卻是無法收回的。
四張蛤蟆巨口一起張開,吐出了第一個字:
“地”
海口蟾巨大的肚皮不停鼓盪,山中海量的陰氣被它吸入腹中,它也是拼盡了全力,第二個字說出來:
“氣”
慘白佈滿了腐爛裂紋的肚皮,起伏的頻率更高了。
“變”
許源忽然把王的脾臟收了起來!
......
沒了脾氣??龐大的地氣瞬間潰散,抬升起來的三十丈大地迅速的塌陷下去。
許源等人露了出來。
但是海口蟾的一百二十精銳鬼兵消失了,被傅景瑜用茅山法收了!
而許源正在拎着幾個水囊,一起往人皮上澆水!
人皮吸水飛快縮小。
海口蟾原本要說的是:地氣變陰氣。
它這詭技限制頗多,這麼說的話“地氣”和“陰氣”都帶着一個“氣”字,更容易成功。
但是現在許源引出來的地氣忽然全都消失了!
但是海口蟾並不慌張,因爲自己的詭技已經發動,地氣也並非全部消失,腳下大地中全都是地氣。
只不過剛纔是詭技發動,許源等人就淹沒在汪洋大海一般的陰氣中。
而現在,會變成他們踩在陰氣沼澤中。
前者是瞬間死亡,化身爲詭異。
後者是慢慢的死去,同樣會化身爲詭異。
說起來後者反倒更符合海口蜂的心意。
斬我舌頭?
不能讓你這麼容易就死了。
可是就在海口蟾要說出第四個字的時候,一股無比強烈的飢餓感襲來!
這種飢餓感,甚至不是從肚子中傳來,而是直接發自於海口蟾的四張大口!
海口蟾甚至覺得,四張大口彷彿有了自己的意志,要脫離身體撲出去喫個痛快!
這一下子,四張大口便再也無法保持同步。
第四個字便無論如何也說不出來了!
海口蟾心中狂怒,邪祟本就瘋狂暴躁,付出了巨大代價的詭技平白被打斷,它失了理智不顧一切的朝許源撲了過去。
一張大口就要把許源先喫了!
許源早有準備,火輪一催,飛快而走。
這一次,傅景瑜四個距離許源很近,也受到了“飢食”詭術的影響。
嚴老已經把手裏的三根算等嚼着喫了。
傅景瑜一口咬在狗頭鍘上,門牙被崩碎了一顆,還不死心,抱着鍘刀還要…………………
盧正彥一手抓着一把箭,一手是大關刀,恨不得全都塞進嘴裏。
白老眼最慘,他是跑山人,自身本就有些問題,受到“飢食”的影響,騰空一個飛撲,如同鷹隼一般俯衝掠過地面,將還在亂鑽的那些賴皮蝌蚪抓起來兩把,勾着頭啄喫下去……………
許源帶着人皮跑開了,他們這纔好受一些。
但是許源躲開了海口蟾一撲之後,就貼着海口蟾繞行。
海口蟾的四張大口越發控制不住,旁邊有什麼就喫什麼。
霎時間,地上的賴皮蝌蚪,路邊的樹木花草石頭,全都被捲進了它的大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