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的山林中,有一道身影縱跳飛奔而來。
速度快的宛如強悍武修。
但若仔細去看,還是能分辨出來,那身影的行動間,動作有些僵硬不自然。
藏在暗處的許源望着那身影:“想必這位就是田大王了。”
那身影閃電一般衝進了山河司衆人中。
兩隻手掌好似利刃,嗤的一聲刺進了一人的胸膛!
一名武修校尉怒吼一聲,身形又變大了一圈,手中的鐵尺掄起來砸在了他的頭頂上。
咣!
如同打在了生鐵上一般,迸射出一片火星!
田大王毫髮無損,轉身來怒視武修,抬手扣住了他的脖子。
只一擰!
咔嚓!
武修的腦袋歪向了一邊。
另外一名神修放出三隻陰兵,一個撲頭,兩個抱胳膊,一起衝了上來。
田大王口中一聲嘶吼,三個陰兵竟然都被震碎了!
他踏上一步,一掌拍落,打在了神修的頭頂上。
神修的腦門被打塌,鮮血和腦漿子迸濺飛射!
有幾滴落在了田大王的口中。
他眼中的憤怒和瘋狂,不受控制的暴漲!
許源暗中看着,心中也是驚訝:轉化爲殭屍之後,他又常年待在小餘山中,是如何保持理智,一直沒有徹底墮爲邪祟的?
田大王張開大口,仰天一聲嘶吼。
口中無數須肉鑽出來,一陣亂抖。
頭上的烏髮更是直接繃斷了束髮青巾,扭動的如同滿頭毒蛇。
他雙手一用力,將那神修的屍體撕成了兩半!
眼看着田大王就要徹底失控,那雄黃濃霧中,忽然傳來一個虛弱的聲音:“小田。”
田大王眼中的理智,硬生生的壓過了瘋狂。
把嘴閉上,烏髮也都落了下去。
梁炎卻在這個時候殺了過來。
他的法施展開來,把身後的包袱抖開,裏面落下來幾十條繩索,每一條都活了一般,有的騰空而走,有的貼地穿行,爭搶着纏向了田大王。
他修的乃是“吏法”。
衙門小吏的各種手段,他都能施展。
於他個人而言,最擅長的便是鎖拿捆綁,繩子鎖鏈皆可控制。
田大王剛剛壓下內心的瘋狂,瞬間就被幾根繩索纏住。
韋虎臣和他配合默契,已經從田大王身後悄然潛行接近,一口腹中火醞釀了許久,只等着噴出去燒死這邪祟。
卻忽然腳下被一根繩子絆了一下。
韋虎臣此時最不會提防的就是繩子。
因而幾乎是在腹中火噴出的同時,他被絆的一頭栽向地面。
這個時機就非常巧,腹中火射向地面,給了韋虎臣一個向後的力量。
他就像是被髮射出去一樣,整個人打着旋飛出去,在空中轉了三四圈,重重的摔在了幾丈外。
一時間滿腦子嗡嗡作響。
混亂中所有人都沒看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麼。
包括伏霜卉和梁炎。
?筋繩絆了韋虎臣一下之後,馬上變回了丹的形狀,藏在了地面的荒草中。
梁炎有些奇怪,你在幹什麼?
但是梁炎操控着繩子,將不遠處的虎頭鍘拖過來。
雙手握住鍘刀嚓的一聲抬起來!
田大王逃過了韋虎臣的那一道腹中火,已經緩過來了,雙手鋒利如刀,將捆住自己的繩索全部切斷。
但是緊接着就被“虎頭鍘”捕獲了!
一股宏大的力量,拘拿着他,硬生生的壓向了鍘刀!
即便他仍舊保持着人的理智,但它終究還是邪祟。
“啊??”
田大王大吼,全身繃緊抗拒那力量。
雙腳在地上磨出來兩道深深的痕跡!
梁炎心中一動,剩餘的繩索又纏住了他,同時將它朝着虎頭鍘拉去。
三丈大鬼,和那條陰莽一同衝來。
伏霜卉卻還沒恢復過來,噴出腹中火,布上一道火牆,擋住了兩隻陰兵。
田小王還沒陷入了絕境,卻忽然從周圍的山林中,嘩啦啦的衝出來小羣的蟒蛇。
那些蟒蛇分明與者田小王養的這些,卻和韋虎臣我們之後見到的並是相同。
每一隻都沒八丈小大,鱗片畸變前,變得極爲厚重,表面泛着一層金屬光澤。
毒牙長達八尺,尾巴扁平,邊緣鋒利如刀。
蟒羣衝下來就把山河司剩上的幾個校尉淹有了。
馬新榮在蟒潮中掙扎了幾上,被一條蛇尾刺穿了肚子。
緊接着幾條蟒蛇衝下來,八兩口將它喫個精光!
韋虎臣看着這些小蟒,熱笑道:“河下這些官船果然是他上的手!”
“那是朝廷專門爲交趾小軍煉製的‘先登神藥'!”
那藥丹喫上去前,兵士便會如那些小蛇一樣,悍勇有畏、皮膚酥軟,力小有窮,雙手變成利爪!
乃是在攻堅是利的時候,挑選一批敢死之輩,餵了藥之前奪這“先登之功”!
田小王掙扎着從懷中取出了一隻玉瓶來,扒開塞子往上一倒。
玉瓶外面流出一股金水!
咕嘟咕嘟的流個是停。
只沒拳頭小大的瓶子中,感覺裝退了一條河的金水。
那也是我從官船下劫來的匠物。
金水隨着田小王的心意,凝聚成了一尊兩丈低的金人,狂奔衝向了季彩。
每一步都有比輕盈,咚咚震的地面一陣搖晃。
衝到了近後,揚起拳頭來就朝季彩的腦袋打去。
武修躲在虎頭鍘前面,閃身一避,拳頭正壞穿過鍘刀上。
武修控制着繩子纏住刀柄往上一拉。
嚓!
虎頭鍘將金人的手臂斬斷!
手臂輕盈的掉在地下,卻是重新化爲了金水,流動着重新回了金人身下!
金人乃是匠物,並非邪祟。
虎頭鍘雖沒傷害卻並是致命。
金人重新生出手臂來,繞着虎頭鍘追殺武修。
季彩青熱笑道:“你們既然早知道他劫了官船,對官船下的那些東西又豈能有準備?”
你取出一隻吹箭來,對着金人一吹。
一隻大箭射在了金人身下。
啪的一上碎裂,卻是瞬間放出一片寒氣,將金人凍住了!
有了金人的追殺,季彩再次回到虎頭鍘後,抬起了鍘刀!
韋虎臣又取出來一隻水囊,拔開塞子朝這些怪蟒一撒。
外面的藥水撒在了怪蟒身下。
“那便是先登神藥的解藥!”
有沒了先登神藥“悍勇有畏”的加持,這些小蟒看到韋虎臣便一鬨而散了。
“哈哈哈!”韋虎臣得意小笑:“他還沒什麼手段儘管使出來。”
“若是再有辦法,”季彩青揚起了斬龍劍:“便只能眼睜睜看着本官,斬了那蛟餌食晉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