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隨巖石而來的武士走過去,向趕來救援的其他領主表明身分,接過那幾個奴隸小孩。幾個穿着凌亂盔甲的領主媚笑着上來拜見了巖石,然後乖乖的*牆站着,大氣都不敢出一口。
“啊呸!你這小賤人!”領主使出渾身解數,終於把嘴裏的冰融化掉,然後一溜小跑站到了巖石身邊,指着女半獸人罵,“跟我鬥,跟少將老爺鬥,你以爲能鬥得過?現在怎麼樣,你知道老爺我想怎麼折磨你,還有你那個姦夫?嘿嘿,等我玩夠了,我再親手送你去見你那個死鬼哥哥,他叫什麼?爛泥是吧?他早變成一堆爛泥了,哈哈哈哈”
“綈侖是我的愛人!”女半獸人氣急,“還有,你這畜生不準提我哥哥!我哥哥不會死!”
“哦?你哥哥不會死啊?那你把他叫出來看看啊!”領主張牙舞爪的叫囂,“他要是能出來,我就把頭夾到雙腿之間,而且永遠不拿出來,哈哈哈哈哈哈!”
“你很聰明,想出這姿勢。”巖石轉過頭,看着領主說:“解決大難題了。”
“好說好說,小的還沒來得及感謝少將老爺呢!”領主的臉上笑容綻放,猶如獲得新生一般,嘴裏更是喋喋不休,“少將老爺的本事真是厲害,赤手空拳可打倒數百個奴隸,真是好本事啊!小的真的好運氣,居然能接待您這樣的英雄少將老爺,我們怎麼處理這些奴隸呢?是點天燈呢?還是扒皮做大鼓?或者灌他們烈性春藥,我們來看一場**野合大會對不起,精靈大人,小的又犯錯了,請你老人家原諒”
“小妹妹,事情到了這一步,你們這次造反是徹底失敗了。不過,我可以給你一個最後的願望,精靈的願望,常常可以很快實現。”女精靈臉上的微笑比任何時候都要迷人,前傾着身子,柔聲對女半獸人說:“如果我是你,我就會大叫一聲爛泥。”
“誰是你妹妹?噁心!”女半獸人把頭一歪,“我不叫!”
“真的不叫嗎?”漂亮的女精靈別有深意的看了一眼少將,又說了一句,“叫一聲又不是很困難,說不定可以拯救你的生命。”
“不叫!不叫!死都不叫!”女半獸人的態度極爲堅決,“你一定有陰謀!”
在這樣的生死關口,還要讓女半獸人叫自己哥哥的名字,這個建議的確是非常可笑。而對這樣一位性格剛烈的女半獸人,黛納也覺得有些無計可施,只有輕輕嘆口氣站起,再跟巖石耳語幾句,把這個難題交給他自己去處理。滿庭院的人,包括奴隸和領主都不知道他們在幹什麼,領主還想說什麼,但被女精靈看了一眼,嚇得不敢再開口。
巖石蹲下身,雙眼中的凌厲目光逐漸收斂起來,眼神變得非常柔和。
但巖石越是這樣,女半獸人就越是緊張,因爲這個體形巨大的少將一直表現得非常怪異,誰也不知道他心裏在想些什麼,現在會用什麼辦法來折磨自己女半獸人的雙肩和腳尖配合,身體不停的向後縮,在她快要成功的時候,巖石抓住她的腳,把她重新拖到自己身邊。
“放開!放開!”她畢竟是一個女性,聲音裏不可避免的有了畏懼,“你到底要幹什麼?”
“我”巖石有了黛納的指點,又在心裏想了想,要是長官遇上這事會怎麼說:“我想告訴你一句話。”
女半獸人呆了呆,咧着嘴,臉上掛着半乾的淚痕,目光復雜的等着這末日的審判。庭院裏的其他奴隸正在努力的豎起耳朵,連帶那些後來的領主也想知道,這位貴族到底要用什麼樣的新奇刑罰來折磨這些反叛的半獸人在無數道悲哀、期待、迷惑、瘋狂的目光中,巖石慢慢的脫下手套,一隻手摸到了女半獸人的頭髮──淚花在女半獸人眼中打轉,嘴巴咧得更大,樣子說有多難看就有多難看。
“我想說。”巖石又*近了點,“當在危機的時候,即使是你不叫爛泥,爛泥也會出來。”
“你、你說什麼,我聽不懂。”女半獸人哽嚥着說:“我要怎麼死?”
“你不用死。”巖石取下面具,露出本來面目,“我是你哥哥,我是爛泥。”
“爛泥?貴族老爺?”女半獸人這次聽明白了,卻恨恨的看着巖石說:“你他媽騙我,爛泥去當兵了,就算不死,也當不上貴族老爺”
好幾年沒見,巖石又是一身威武的軍服,臉上收拾得乾乾淨淨,他那淚眼婆娑的妹妹怎麼可能馬上認出他來?倒是滿庭院的人暗暗喫驚,他們聽不到巖石在說什麼,但他們看得到巖石的臉,這位尊貴的少將,居然是一個半獸人!
“我是你哥哥。”巖石抬起手,“看到這隻手了嗎?從小就被打成這個模樣的。你的第一件衣服,是我用自己的衣服改的,有一次,因爲綈侖那個混蛋拉你的辮子,我把他丟到糞坑裏,你還咬了我磚頭,我是你哥哥,我回來了。”
“等一下,少將先生。”女精靈也蹲下來,“磚頭的意思是?”
“名字。”巖石一本正經的回答,“我叫爛泥,我妹妹叫磚頭都是領主起的。”
“不會吧?磚頭這種名字也能給女孩子用?”黛納看了一眼呆立在旁邊的領主,“你過來,爲什麼給她取這種名字?這名字能用嗎?”
“精靈老爺,這不能怪我,得怪我老子。”領主站得非常近,已經被巖石剛纔的話嚇呆了,現在回答黛納時牙齒都在打顫,“我我我認字不多不會起名字”
“你那個管家,綈侖,名字就不錯。”黛納冷着臉問,“這又是怎麼回事?”
“綈侖的名字是他父母起的,磚頭是轉賣來的,這不一樣”領主還要申辯什麼,一隻大手就放到了他的肩膀上,抬頭一看,巖石正面無表情的盯着他,令他幾乎魂飛魄散。
“剛纔你叫救命的時候說了什麼話?應該還記得吧!”巖石把手一招,讓站在牆邊的幾個領主過來,然後揚聲說:“就在剛纔,這個領主懇求本將軍救他的命,說是願意付出所有的代價那麼我現在要他的一點東西,算不算欺負他?”
“尊貴的老爺,您幫他平息了叛亂,保全了他全家的性命,要一點東西當然是應該的。”一個年紀大點的領主乖巧而又謙卑的回答,“雖然來得晚了點,沒有幫到什麼大忙,但我們也急忙趕來幫忙了,請老爺在向神殿彙報的時候,隨便提上那麼一兩句”
“你們的辛苦,本將軍一定會記得,等一會你們可以和這位領主商量一下怎麼辦,他應該出多少錢來感謝你們。”巖石在官場中混日子不是一天兩天,又有黛納的指點,當然知道要怎麼做,當下微微一笑,“至於我想要的庭院中的這些半獸人我全部要,也不會白要,按照時下市場上的價格,我給錢買。”
“老爺喜歡拿去就好了”快被嚇死的領主急忙回答,“不用給錢了”
“本將軍說到做到。”巖石大叫一聲,“來人,給錢!”
“是的,長官!”一個侍衛跑過來,把一個錢袋交給領主。領主支支吾吾的不接,侍衛一怒,直接把錢袋掛在領主脖子上,接着在領主老婆那裏拿到厚厚的一疊身分文件,之後跑來報告巖石,“長官,交易完成,二百三十九名半獸人。”
“好,那麼我們來處理第二件事。”巖石看看其他幾位領主,“在你們進來的時候,這位領主曾經說了一句話,許諾爛泥出現他就怎樣,你們都聽到了吧?”
“回老爺的話,我們都聽到了。”衆領主看看倒黴的領主,又看看巖石,“他許諾把頭夾到雙腿之間,而且永遠不拿出來。”
“老爺饒命啊!小的錯了,小的犯了大罪,請老爺饒命啊!”
“本將軍不想把你怎麼樣,只是要你兌現承諾而已,身爲神的子民,說出話來就要做到。”黛納臉上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搖着頭說:“把頭放到兩腿之間,這動作你會嗎?”
“我不會!我不會!請老爺饒了小的,小的一輩子都記得老爺的大恩老爺,小的錯了”領主跪在地上不停的磕頭,前額在石板上撞得血肉模糊。
而站在他身邊的其他領主們卻垂着頭一言不發,雖然不知道詳細情況,但誰都知道他今天絕對逃不了這一劫。
“不會不要緊。”巖石一把抓起軟成一團的領主,一字一句的說:“我的人可以教你。”
領主大聲哭嚎,尿了褲子,但兩個上前接過他的侍衛卻不由分說的把他拖到庭院邊,先把領主固定到平時處罰奴隸的鐵架上,再用繩子綁住了他的雙腳和腰。
完成後,侍衛轉頭向巖石發問,“長官,是讓他前傾夾頭,還是後傾夾頭?”
“那要看效果,或者”身爲女性的黛納實在不好明確下指令,想了想,模仿着某人的口氣說:“發揮你們的想像力。”
於是乎呢!這位倒黴的領主開始發出慘叫,在衆目睽睽下,他的上半身開始做出許多匪夷所思的姿勢,最後,他終於以一個正規的姿勢完成自己的誓言──把他的腦袋夾在兩腿之間,並且永遠不拿出來。
巖石滿意的點點頭,看看滿庭院的半獸人,轉頭吩咐手下,“給他們治療一下,準備馬車糧食,帶他們走。”
“你們幾位,本來讓你們去跟那傢伙商量的,不過他現在可能沒心情。”在侍衛們準備糧食馬車的時候,安慰完巖石妹妹的黛納對另幾個領主說:“辛苦費方面,你們去跟這裏的女主人說好了。”
“遵命,謝謝精靈老爺!”幾個領主纔不管別人死活,得令之後歡天喜地的去壓榨領主老婆了,看他們喜氣洋洋的表情,領主老婆說不定得活活氣死。
“好了,我們也該離開了。”巖石再次蹲下,輕聲細語的對一直狠狠瞪着自己的妹妹說:“我可以把你和綈侖放開,但你要保證不打我、不咬”
還沒等巖石一句話說完,他那可愛的妹妹就嘶吼一聲,被魔法綁住的身體從地上彈了起來,一口咬到巖石的左上臂──誰也想不到,這位女半獸人剛纔還蔫得像烈日下的小菜,怎麼在一瞬間就充滿了活力?被人叫着磚頭這個名字,也的確不是沒原因啊!
“嗯,還是先別放開好了。”巖石起身,手臂上掛着他妹妹,“我們出發。”
這一咬可不是一時半會,整整好幾個鐘頭,就算巖石帶着這些半獸人上路的時候,磚頭妹妹也沒鬆口過。路上休息時,那些年老的,以前跟巖石熟識的半獸人來謝謝巖石救命之恩,大家閒話家常的時候,磚頭妹妹還是不鬆口。巖石走到哪裏,磚頭妹妹就跳着跟到哪裏誰勸都沒用,就連渾身上下纏滿了繃帶的綈侖來勸,磚頭妹妹也不鬆口,只翻着白眼,用“嗚嗚”的低沉吼聲回答。
在馬車上坐到晚飯時分,體格健壯的半獸人們已經恢復過來,也知道以前的“爛泥”出息了,現在是斯比亞帝國的將軍,要用“巖石大人”來稱呼。巖石叫手下去鎮上買了三十隻羊、十桶酒,找塊平地架上大鍋,請族人敞開肚子喫。
黛納和一幹人族的侍衛,這時總算見識到半獸人的勇悍,整整三十隻羊,除了照顧老人小孩的那兩口鍋之外,其他全切成任何碗都裝不下的那麼大塊,可一轉眼的時間就鍋鍋見底。縱聲高叫的半獸人們一手拿肉,一手拿着土造的烈酒,叫完了喫,喫完了就唱,唱完了開始打架巖石哈哈笑着,左臂上還掛着磚頭妹妹,右手拿根羊腿,啃得起勁。
“咬累了沒有?”黛納叫侍衛拿着一隻羊腿,自己坐到磚頭妹妹身邊,“肚子餓了嗎?”
“嗚嗚!”磚頭妹妹用白眼盯着黛納,“嗚嗚嗚──嗚!”
“你罵我一次,身上的罪就加重一次。”黛納也不抱怨什麼,但心裏已經笑到快不行,“你雖然是他妹妹,但也不能老咬着他,這已經不是家事了。你哥哥現在叫巖石,是斯比亞帝國的一名顯赫將領,你這樣做,有損軍威。”
“嗚嗚嗚!嗚嗚!”
“好吧!你咬好了,但帶你去斯比亞就是皇帝陛下的命令,我可不能讓你在路上餓死了。”黛納又好氣又好笑的搖搖頭,“先喫點東西,喫完了再咬吧!要不要我解開魔法?你這樣子是喫不了東西的。”
一聽精靈的話,磚頭妹妹鬆了口,但她的牙齒下一瞬間就出現在羊腿上,一邊嚼着羊肉,一邊用“嗚嗚”聲對精靈說:“不用你松,姑奶奶我也能喫東西!”
全然不知道自己上了精靈當的磚頭妹妹,等她喫掉大半隻羊腿,一回頭,才發現巖石已經跟人打架去了──憤怒的磚頭妹妹咬上精靈的手臂,才發覺自己的上下牙齒又酸又痛。
“忘記告訴你,你哥還有很多事情要做,他還要去解救其他半獸人,這幾天將由我來陪伴你,如果你願意,我也給你重新起個名字吧!你哥哥的名字就是我起的。”黛納微笑着,“還忘記告訴你,我在手臂上使用了魔法,你咬不痛我。”
磚頭妹妹加了點力度,發現精靈真的不覺得痛,而且她發現精靈的個頭很矮,自己咬着她的手臂很累,可是精靈的身體那麼單薄,挑其他地方下嘴又怕真把她咬壞了於是乎呢!磚頭妹妹很委屈,但她還是不肯鬆開。
休息了一夜,到第二天上路的時候,大多數半獸人已經能離開馬車自己行走,除了綈侖之外──巖石氣他連造反都不用腦袋,所以下手的時候重了點。
走了四天,跟另一個城市的人匯合之後,這支隊伍已經有千把人,再走五天,終於到達了一個內陸港口,他們將從這裏登船出海,從水路去斯比亞帝國。
那是巖石到此地才接收到的一艘大型貨船,屬於加洛帝國的賠償。在把族人接上船,準備好他們的身分文件並採辦好食物後,已是第二天凌晨。本打算天一亮就起程,可早上還沒起牀,就有侍衛來報告巖石,說是自己的船被人圍起來了。
巖石這種侍奉在皇帝身邊的親衛將領,遇到這種事情,很直接的就想到兩個字──敵人!
傳令、提刀、上甲板,巖石看到的卻不是什麼敵人,而是奴隸,跪滿了整個碼頭空地的半獸人族奴隸從水邊一直排到碼頭入口,昏黃的燈光之下,黑壓壓的全是人,拖家帶口,目光殷切。
看到身穿將軍制服的巖石出現,這些人,老人、中年人、年輕人、小孩,都默默的用傳統的半獸人禮節向巖石行禮,屬於英雄的禮節。
巖石長這麼大,浴血沙場這麼多年,還沒有受過如此沉重的一次禮。他知道這些族人爲什麼跪在這裏,知道他們在渴求什麼,在這一刻,他感覺心如刀割
“半獸人中的英雄啊!”在巖石還禮後,一個衣着稍微整齊點的半獸人長者站了起來,悲切而沙啞的聲音飄散在晨風中,“我們逃到這裏了,身後的追兵也不遠。你點頭,我們上船,你搖頭,我們就轉身拚命──我們,就等你一句話!”
看看那令人咋舌的人數,站在巖石身後的黛納不由得皺起眉頭,自己這艘船雖然比較大,但已經上了兩千來人,最多再裝一兩百人,而下面的半獸人少說也有三百多,而且看這架勢還是叛逃出來的,就是巖石少將有心救他們,也得顧及到帝國之間的關係這可不是在斯比亞!
很快的,黛納和巖石知道了這些人的身份,他們就是磚頭妹妹臨近的奴隸,跟巖石帶回的族人或多或少帶着點關係,得知巖石贖回自己族人的消息後叛逃出來一路跟到這裏收留叛逃奴隸,這件事可大可小,小的可以用錢解決,大的可以挑起戰爭。
但最嚴重的一點,卻是斯比亞皇帝不想要多餘的奴隸,因爲這些人大字不認,而且自認賤命一條,很難管束,到了斯比亞就會變成負擔。
“英雄!你不必爲難,只要只要帶走這些孩子就是了!”老者一揮手,後面湧上七八十個半大不小的半獸人,“把他們帶走,我們就滿足了!”
巖石臉上的表情極爲沉重,閃爍的目光從左到右掃視着碼頭,雙手手指伸了又曲,曲了又伸,久久沒有說話(全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