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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出發的時刻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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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的早晨,出發的時刻到了,大清早沈浩就來到家裏,幫着收拾完行李,跟母親道別出來,送我去長途汽車站。一路上就像我是個三歲孩子似的,啥都不放心,千叮萬囑:“一個人出門在外,要少說話,別輕信人,凡事得長個心眼,事情辦完了趕緊回家。娘這邊有我照顧你就放心好了,一條心辦好你的事情。”

汽車開動了,扒着車窗,看着沈浩的身影隨小鎮一同消逝在路的盡頭,心裏一陣酸楚,眼淚禁不住滴落下來。想着要去一個陌生的地方,去見一個神祕的陌生人,不知等待自己的是什麼?心裏一片惶恐。

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出遠門,從小鎮到省城的車程大約三個多小時,下了車便馬不停蹄趕去火車站,買好當天去Z市的火車票,又經過近四十多個小時的顛簸,火車停靠在Z市站臺上的時候,已經是第三天的深夜了。跟着一撥旅客下了車,走出車站,想着是否該找家旅店住下,等天亮了再去尋找到那戶人家,就見一輛出租車駛到面前停下來:“小姐去哪呀?”,司機探出頭問。

趕緊把信封遞給司機,指着信封下面地地址問:“這地方知道在哪嗎?我去這地方。”

“上車吧,開出租的啥地方不知道,錦城花園那可是有錢人住的地方呢。”司機看看地址答,替我把行李裝上車。

車發動了,司機回頭看看我,踩一腳油門,汽車飛快地駛上了馬路。

“小姐是來探親,還是訪友呀?怎麼沒人接站呀?深更半夜要是遇上個壞人就麻煩了,昨天報紙上還登了呢,說一個東北的女孩來本市會網友,人被那網友睡了不說,身上的財物也給搶走了,你說這都啥事呀!那女孩咋這麼傻呢,網上認識的人也能相信?”司機說着,回頭瞅一眼我,似乎在揣摩我是不是也來會網友的。

不跟他搭話,心裏卻挺感激他,不管怎樣他也是在爲我好呀。心神不寧地坐在車上,瞅着窗外的沉沉夜色,想着即將見到的這個人,心砰砰亂跳。

車轉進一片別墅區,在一幢幢洋房中穿行,拐過一片竹林,在一幢白色的獨立小樓前停下:“到了,就是這棟樓了,錦城花園A座。”司機說。

下了車,付完車費,司機說聲“拜拜,”汽車飛快地消失在夜色裏。看着眼前這幢被花牆圍着的,燈火輝煌的城堡式的三層洋樓,心又是一陣狂跳,鎮定了好一會,才摁響了門鈴。

很快,就見一位老媽媽從樓裏走出來,把門打開,看見我,愣了一下,一把抱住我抓住我細端詳:“是娜娜吧,唉喲,都長這麼大了,跟你媽年輕時一樣漂亮呢。把箱子給我,跟我進家說話,總裁盼着你來呢。”

老媽媽面容慈祥,看上去跟母親的年紀不相上下,只是精神狀態比母親好,收拾的乾淨利落。聽她叫我的小名,親熱地說,沒一點生分,像認識我似的,心中疑惑,她怎麼知道我叫娜娜?還認識母親,怎麼從沒聽母親說過她呢。

隨老媽媽進到樓裏,有生第一次知道了什麼叫富麗堂皇。隨她上到二樓,進到一間房裏,老媽媽從衣櫃子裏取出一套漂亮的睡衣放在牀上說:“娜娜,這是你的房間,快洗個澡把衣服換了。衣櫃裏的衣服全是按你的身材添置的,一會試試大小是否合適。以後你就叫我依邁姨,有啥事需要做盡管吩咐,我在總裁身邊很多年了,家裏人都這麼叫我。你洗澡吧,我去準備夜宵,一會夜宵好了我來叫你。”依邁阿姨交代完,關上房門出去了。

見盥洗間裏有個寬大的浴缸,給裏面放滿水,躺進浴缸裏,幾天來的旅途疲勞頓時沒了蹤影。等我走出浴室的時候,依邁姨已經候在房間裏了。

“多漂亮的姑娘啊,這睡衣穿在你身上再合適不過了,餓了吧,夜宵準備好了,下樓喫宵夜去吧。”

來到一樓的餐廳,卻見餐桌上擺着一雙碗筷,詫異怎麼沒見總裁呢?於是問依邁姨:“依邁姨,總裁在哪啊?請他一塊來喫呀,今晚我能見到總裁嗎?”

“哦,總裁剛纔交代過了,說你路上累了,讓喫完宵夜早點歇息,明天他就見你。”

喫完夜宵,依邁姨送我回房間,看着我躺下後退出房去。我躺在牀上,豎着耳朵聽外面的動靜,樓裏靜悄悄,除了牆上的鐘“契卡契卡”響着,聽不見任何聲音。

我睡不着,琢磨着今晚走進這幢樓裏見到的所有景象,想着依邁姨說過的每句話。總裁也住在這棟樓裏嗎?他就是那個寫信人嗎?信中不是說盼着我來,怎麼會不第一時間見我呢?依邁阿姨好像認識母親呢,不僅認識還非常熟悉,她們是何時認識的呢?腦子裏胡思亂想着,一些無法聯繫的人和事全糾合到了一起,相互牽扯,理不出頭緒。

我讓牀頭櫃上的檯燈整夜亮着,有燈光照着,像母親的眼睛在看着我,心裏感到踏實。那夜何時睡着的不知道,黎明,我被一陣電閃雷鳴驚醒,道道慘白的閃電劃破夜空,把窗簾照的透亮,大腦猛然間清醒起來,我已經抵達Z市了,現在在一棟富麗堂皇的別墅裏。對了,昨晚是一位叫依邁的阿姨把我領進這棟樓的,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情呢?我回憶着,盼着天快些亮,快些見到總裁,解開所有的祕密。

天終於亮了,我起牀,整理完畢,拉開窗簾,見雨不知啥時停了,天空一片晴朗。我想下樓去找依邁姨,看看總裁起牀沒,剛拉開房門,就聽見樓梯上傳來腳步聲……

叮鈴鈴,叮鈴鈴,一陣急促的手機鈴聲響起,打斷了尹娜的講述,她去病房外接電話,好一會走進來說:“小馬,我有點事,要回公司去,今天又沒說完,有時間再接着給你說。”

尹娜急急匆匆走了,故事戛然而止,讓馬樹和欲罷不能。他打個哈欠,躺到牀上,雙臂枕頭揣摩着故事的結局。董事長不是說,是那封信改變了她的命運嗎,一定是那總裁幫了董事長,可他幹嘛要幫董事長呢?總裁是幹啥的?馬樹和想着,沒等想明白便沉入了夢鄉。睡夢裏,他夢見自己會開車了,開着一輛銀色的,很大的車。車裏坐着董事長,爹、娘、胡奕、小翠、還有小陸。他們說啊,笑啊,忽然,自己從車裏飛了出去,車上的人驚叫着,伸手想拉他,可自己卻越飛越高,眼前是藍天,白雲,和山一般高的屋頂,他哭着,喊着,想落下去,最後驚叫着醒來了。

怎麼會做這樣怪誕的夢呢?馬樹和靠在牀頭想,想起爹說的話,莊稼人別好高騖遠,有一畝三分地耕着,老婆孩子熱炕頭的日子過着,就是修來的福分。

爹說的沒錯,好高騖遠太恐怖了,飛那麼高,掉下來怕真要粉身碎骨哦。

他從牀上爬起來,拄着柺杖下了樓,坐在花圃裏的長椅上,瞧着醫院大門那進進出出的人流出神。來醫院瞧病的人真多,老的,少的,男的,女的,咋這麼多人生病呢?他又想起爹,爹的風溼病不知咋樣了,都是打漁沾上的病根,要是不是常年泡在白洋澱裏,哪會得這樣的病啊!不行,俺得早點出院,趕緊去電腦學校把電腦學會了。董事長不是給換工作了嗎,等學會了電腦,上了班,工資說不定要漲一大截呢。等俺有錢了,就把爹孃接濱海來,給爹把風溼病看好了,讓他們住在濱海享清福。都是人,憑啥俺就該受窮的?俺一定要多賺錢,要變成一個富人,過上跟董事長一樣的好日子。(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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