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洗個澡,你給我把浴巾拿來。”進了屋,葉娜對黎煒說,心裏惦着那張字條,想趕緊看看姚哲在字條裏說了什麼。
接過黎煒遞來的浴巾,葉娜鎖上衛生間的門,擰開花灑,坐在馬桶上迫不及待掏出紙條來看。
“娜,一會把市長送到家了我去你家啊,想你,想死你了,在家裏等着我啊。”
看着字條上的一行字,葉娜只覺得腦袋嗡的一聲響,這可咋辦呢?一會姚哲去了家裏,見家裏沒人該如何對他解釋?
把紙條撕了,扔進馬桶沖走,她一邊洗澡,一邊想着對策。唯一的辦法就是給他發短信,告訴他,飯後黎煒安排了加班,在趕開業慶典上的一個文件,讓他別去家裏了。洗完澡,穿好衣服,葉娜給姚哲發出了短信。
出了衛生間,見黎煒靠在牀頭看電視,便在沙發上坐下來:“有啥話趕緊說呀,說完了我還要回家呢。”葉娜沒好氣地說,惦着姚哲是否收到短信了。
“回哪個家呀,我在哪哪就是你的家。過來,到牀上來,一塊把這個節目看完。”黎煒拍着牀說,眼睛又回到電視上。
“喜歡看你就慢慢看,要是沒話說我真要走了,好累,想回家睡覺了。”葉娜站起身說。
“今天怎麼了?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有啥心事嗎?”黎煒問,關了電視。
“我能有啥心事,一人喫飽全家不餓。”
“沒心事就好,今晚你哪也不能去,這麼長時間沒在一塊了,一會好好說說話。我去洗澡,一會牀上說。”黎煒說着下了牀,進了衛生間。
聽見浴室裏傳來嘩啦啦的水聲,葉娜掏出手機看,沒見姚哲回覆短信,心裏想要是他沒看見我的短信,現在說不定正在去我那的路上呢。
葉娜心急如焚,不如趁他洗澡一走了之,管不了那麼多了,憑什麼要聽他的。葉娜不再猶豫,起身朝門口走。
“站住,你去哪?”冷不丁衛生間的門開了,黎煒擦着溼漉漉的頭髮走了出來。
“不去哪,活動一下身子。”葉娜站住腳答。
“不是累了嗎,去牀上躺着,咱們躺着說話。”黎煒去了房裏,躺到牀上。
“葉娜,一直都想問問你,來皇家燈飾這麼長時間了,習慣這兒的環境了嗎?”黎煒問。
“有啥習慣不習慣的,打工到哪不都一樣,不習慣又能怎樣。”葉娜坐在牀邊,低頭想自己的心事,全沒興趣回到黎煒的問題。
“怎麼說話的,跟誰鬥氣似的。不習慣也正常,寄人籬下,事事聽人擺佈誰習慣的了?我還不習慣呢。好在這樣的日子就快到頭了,暫且忍忍,用不了多長時間你就揚眉吐氣了。”
“啥叫揚眉吐氣?我又不是當老闆的料,打工啥時候有個頭。”
“傻瓜,夫貴妻榮,等我出頭了你不就揚眉吐氣了。”
“等你出頭?我跟你啥關係?啥夫貴妻榮呀,我可不是你老婆。”
“咋了,嫁給我委屈你了是嗎?現在雖然還不是法定意義上的老婆,可準老婆已經是事實了。坐着幹嘛,快把衣服脫了上牀來呀,好久沒親熱了,想你了。”黎煒說着就要去拉葉娜。
“別,別這樣,今晚真沒心思跟你胡鬧。”葉娜站起來,坐回沙發上。
“我就奇了怪了,你今天到底咋的了?怎麼變的怪怪的,遇到啥事了嗎?”黎煒探起身問。
“心情不好,沒心情夠了吧。說了人好累,想休息,你非把我拖這來。”葉娜掩飾着,不想讓黎煒產生懷疑。
“累了就休息,今晚啥都不說了,上牀睡覺。我也累了,先睡了啊。”黎煒說着躺下去,側過身子,臉朝着牆壁。
葉娜上了牀,跟黎煒背靠背躺下,裹緊被子。這算咋回事呢,同時跟兩個男人糾纏不清。要是姚哲知道今晚我跟一個男人在一起,在他牀上會怎麼想,還會說我是個好女孩嗎?我怎麼做出這等齷齪的事情來呢。這事本就不該這麼去做的,葉娜痛恨自己。
無論如何今晚都不能跟黎煒發生任何事情,得儘快找個合適時間把話說透了,告訴他,跟他不可能成爲夫妻,倆人的關係最多隻是朋友。
葉娜關了燈,一動不動躺在牀上。房間裏漆黑一片,只在窗簾那透進一束很弱的光。葉娜看着窗簾上的那點光亮,像被施了魔法一般,整個心都系在姚哲身上。
他收到我的短信了嗎?要是收到幹嘛不來個電話呢?是否是手機沒電了?要真是這樣就好了,免得一會來電話當着黎煒不知該咋說。葉娜想着,把臉貼在枕頭上,柔軟的枕頭讓她昏昏欲睡,可腦子裏卻蹦出昨晚跟姚哲在一塊的情景。人真一種莫名其妙的動物,有這麼多奇異的功能。有思想,有記憶,會哭會笑還會痛苦。有時接納,有時又排斥,很多時候處在矛盾中。就像現在,躺在一個人的身邊,心卻被另一個人佔的滿滿的。
席夢思抖動了一下,葉娜不敢回頭看,想一定是黎煒在翻身。她閉上眼睛,屏住呼吸,趕緊假裝睡着了。
一隻手伸了過來,在她的睡衣裏婆娑,跟着濃烈酒糟味合作一股渾濁的熱浪直灌鼻腔。
“別裝了,知道你沒睡着,我這正慾火焚心呢……”黎煒探起身,灼熱的吻鋪天蓋地落在她的脖子上,臉上。
葉娜一動不動躺着,像個死人,心裏急切地盼着落在胸前的那隻手快挪開。
見葉娜不說話,黎煒來勁了,使勁扳着葉娜的身子,睡衣裏的那隻手不僅沒停下,卻肆無忌憚地在她整個身體上遊曳起來。葉娜被那隻手攪的五心煩躁:“求求你別鬧了好嗎,今天真的不舒服,都早點休息。”葉娜掙扎着不讓黎煒再進一步,擺脫開他緊箍住自己的雙臂。
“有病啊,怎麼忽然變成這樣了?”黎煒惱怒了,不顧葉娜的反抗,使勁將她壓在身下。
一股沒頂的黑浪壓了下來,葉娜感覺就要窒息,身體裏血液幾近凝固。她僵直地躺着,承受着,像個木乃伊,沒有一點知覺和反應。好一會,疾風暴雨般的折騰才停了下來,黎煒重重地翻到牀上。
“禽獸”葉娜罵了一句,起身去了衛生間。
“罵的好,你太可愛了,越來越離不開你了。精神上、肉體上、我的事業,全都離不開你。知道你今天做了一件多麼偉大的事情知道嗎?”
葉娜一邊洗澡,一邊聽黎煒在房裏興奮地說。她不去搭理,只想趕快離開這間屋子。
叮鈴鈴,一陣電話鈴聲傳來,葉娜側耳細聽,趕緊穿上衣服跑出來。
“誰這麼晚了還來電話?”黎煒問,把手機遞給葉娜。見是姚哲的電話,葉娜拿着電話去涼臺上接聽。
“喂,這麼晚了還沒睡呀?”葉娜柔聲問。
“沒呢,送市長回家,在他那坐了一會。你還在辦公室加班嗎?”
“沒呢,回家了,剛睡着。找我有事嗎?”葉娜壓低聲音問。
“沒事,就想看看你加班完了沒。不多說了,你睡覺吧,我愛你。”電話掛斷了。
“誰的電話呀?”黎煒問。
“哦,一個大學同學,好久沒聯繫,打個電話聯絡一下感情。”
“幹嘛揹着我接?”
“想讓人知道深更半夜我身邊有個男人?你不要臉我還要臉呢。剛纔你說啥?我做啥大事了?”葉娜岔口話題。
“哦,知道你給嶽副市長的是什麼東西嗎?”黎煒神祕兮兮地問。
“不就是一件禮品嗎。”
“那可不是一般的禮品,是尊金佛,足足有二十兩重呢。二十兩黃金懂嗎。只要他收下就好辦了,這叫投石問路,今後我會不斷給他送,送到我們成功爲止。你要做的事還多呢,這些工作由你去做再合適不過。”黎煒喜形於色地說。
“你哪來的金佛,哪來這麼多錢?”葉娜驚詫。
“這你就不用知道了,錢有的是,今後會更多。”黎煒說着,打個大大的哈欠,翻身睡去。(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