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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第七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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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周小喬從小被保護的太好了, 順風順水,人見人愛。

她人生的二十幾年來, 幾乎就沒有遭受任何的挫折和失敗。

她自信的認爲既然阮甜都能在娛樂圈闖出一片屬於自己小小的天空,沒道理她做不好。

起初,周小喬的自創品牌好像做的不錯,靠着她的小姐妹們的確有些起色, 漸漸地,就成了一團糟。

名氣始終打不出去,目標客戶她們看不上, 底層顧客她們又不肯接待。

不上不下,反倒是越來越差。

周小喬不信邪,紅着眼睛回家去問母親要了一筆錢, 這筆錢也很快就被用完了, 沒起到作用不說, 還打了水漂。

身邊的人也不敢給這位玻璃心小公主提建議, 怕傷了她的自尊心回家去哭。

周小喬怎麼都無法接受自己比不過阮甜這件事, 她又實在不想灰溜溜的關門, 哭紅了雙眼去沈氏集團找了沈赦。

前臺倒是對她客客氣氣, 先是安排她在休息室喝了杯熱茶,然後打電話通知了祕書室的人。

沒多久,周小喬就被人請到了頂層辦公室。

沈赦穿着白襯衫, 袖口挽了兩截,腕骨纖瘦,纖長的手指裏握着一支黑色鋼筆, 他抬眸看了眼周小喬,漫不經心的說:“坐吧。”

周小喬穿了條棉白色的裙子,長髮乖巧窩在肩頭,她畫了淡淡的妝,溫柔蜜意,她坐在沙發上,狀似無意的擦拭了眼角的淚痕,“沈赦哥哥。”

沈赦放下手裏的鋼筆,“怎麼了?”

沈赦得承認周小喬在之前一直都是他心儀的結婚對象,青梅竹馬、一起長大的情誼,還有這些年相處的情分,都還存在。

只是現在沈赦看着她,早就沒了當初想和她結婚的念頭。

他看待周小喬的眼神只是像在看着一個熟悉的小妹妹。

周小喬抬起通紅的雙眸,忍着鼻酸,平復了好一會兒的心情纔沒有在他面前哭出來,“沈赦哥哥,我是不是真的很差勁?”

沈赦沒有做聲,好整以暇的望着她的眼淚。

心裏也沒有多少心疼。

周小喬用力咬了咬自己的下脣,“我真的很努力了,不知道爲什麼,就是做不好。”

沈赦挑了挑眉,“也許這份工作不適合你。”

不適合沒有喫過任何苦頭的她 。

不適合沒有任何工作經驗的她。

周小喬被養的很嬌氣。

她擦了擦眼淚,看着眼前無動於衷的男人,心裏沉了沉,“沈赦哥哥,我今天來,是想找你幫個忙。”

沈赦似乎並不意外她會這麼說,他緩聲道:“小喬,沒有人怪你,你也不必放在心上。”

她有父母會幫她善後,有其他的愛慕者會爲她心疼。

着實犯不着拿眼淚在他面前哭訴。

周小喬聽見他的安慰,心裏舒服了些許,捏了捏手指頭,她覺得沈赦是不會忍心見死不救的。

於是周小喬紅着臉開了口,“能不能.....”

沈赦先一步打斷她的話,“這幾個月你太累了,回家之後好好睡一覺。”

再溫柔不過的話。

多情裏透着無情。

周小喬的臉色漸次白了下去,男人的意思很明顯了,好話是可以說的,忙是不可能幫的。

她抬眸望着自己愛慕了很多年的男人,當初的春/藥是她下的,那時被嫉妒衝昏了頭腦,想讓阮甜被一個老男人羞辱,陰差陽錯卻讓沈赦給喝了那杯酒。

她無意中幫阮甜和沈赦撮合成了一對。

這幾年,她心裏不是沒有嫉恨。

好不容易等來了他們離婚的這天,周小喬卻發現沈赦離她越來越遠了。

用疏離淡漠的一面,對着她。

周小喬快要撐不下自己溫柔體貼的人設,她站起來,握緊拳頭,忍不住問:“你是不是喜歡上阮甜了?”

沈赦面色不改,“我讓人送你回去。”

他連一個答覆都沒有留給周小喬,便讓祕書進來將周小喬安全送回家。

周小喬沒想到自己有一天也會遭受沈赦如此客氣疏遠的對待,心理落差刺激的她情緒失控,她說:“阮甜不是一個你道歉就會回頭的人。”

“道歉對她沒有用。”

沈赦臉上的神情冷了一個度,嗓音低沉,“送她回去。”

辦公室的門開了又關,將聲音和光線一併阻絕在外。

沈赦疲倦的往後仰了仰,閉上眼睛,旋即又緩緩睜開。

他對阮甜束手無策。

她軟硬不喫。

給她發消息如同石沉大海,從來沒有過回覆。

若是強硬一些,強勢出現在她面前,補償性的和她做遍情侶日常會做的事情。

看電影約會,她也是毫無反應。

兩隻眼睛裏都滿是“無所謂”。

消極的很明顯。

他和阮甜,沒有親吻,沒有合照,沒有回憶。

離婚之後,他一無所有。

斷的乾脆。

他去相親,阮甜也不在乎,只會在好奇心的驅使下問上一句相親對象漂亮不漂亮?

沈赦再清楚不過,阮甜對他整個人不感興趣了。

愛恨隨風,往往是這種不在意的態度最傷人。

阮甜得承認,在聽說周小喬創業失敗這件事後,她心裏是有那麼點小竊喜的。

雖然落井下石是不對的,但如果對象換成了周小喬,她不介意多砸幾個石頭。

凌晨不好打車,秦岸在回去的路上還有些彆扭,“這回是我欠你一個人情。”

阮甜沉默了。

然後往邊上捎了捎,她忽然間說:“有件事我忘記告訴你了。”

秦岸有種不好的直覺,“什麼事?”

阮甜又默默往邊上移了兩步,“來之前,我已經把這件事告訴你哥了。”

最怕空氣忽然安靜。

秦岸又發揚了他的變臉絕活,“阮甜,你是不是要死了!!!”

阮甜用手指堵上耳朵,“你是不是個男人?!你就這麼怕你哥?”

秦岸死要面子,梗着脖子大吼:“我不怕他。”

阮甜哦了兩聲,“別嗶嗶,一會兒看見他,你揍一頓他證明給我看。”

秦岸就跟死了一樣沉默了。

秦家老宅離市區車程較遠。

秦遇帶着兩列保鏢到警局門口的時候,他們還沒有順利打到車。

大佬出街,無論幾點,都勢必要帶上氣勢洶洶的兩列保鏢。

秦遇還是坐着輪椅,穿着家居服,夜色光影下,他的皮膚被襯的死白,脣紅齒白,神情陰冷,一雙烏黑的眼睛像鉤子,盯的他們渾身不自在。

就好像在看紅杏出牆的奸/夫/淫/婦。

秦岸做賊心虛,“哥!我們沒有!”

阮甜看他就像在看個煞筆。

折騰了小半宿,她又累又困。

秦岸看他哥的眼神愈發陰森,打了個激靈,一把把阮甜給搖清醒了,“你快解釋啊!!!”

阮甜半眯着眼睛,無意識舔了舔脣,“啊?解釋什麼?我是你老婆這件事嗎?我沒關係。”

秦岸:“......”

他恨不得一腳把她踹暈算了。

兩列黑衣保鏢井然有序在警局門口排開,引起了值班民警的注意,他走出去,對他們說:“新婚小夫妻,大半夜就別在路上吵架了,鬧了一整晚,趕緊回去休息吧。”

秦岸心梗了,當場去世。

秦遇咬文嚼字,“新婚小夫妻?”

阮甜點點頭,“是啊,秦岸說我是她老婆。”

頓了頓,她一臉正經的說:“可能因爲我太漂亮了。”

秦岸連掙扎都不想掙扎了。

隨便吧去死吧。

這個月份,夜裏溫度低,阮甜被風吹的吸了吸鼻子,忽然之間,一件西裝外套丟了過來,兜住了她的腦袋。

“上車。”

秦岸心虛,快速上了副駕駛。

阮甜將秦遇丟過來的西裝外套還了回去,男人不悅,嘴角抿成一條僵硬的直線。

阮甜打開車門,上了車。

男人清冽的冷香充斥在她的鼻尖。

秦遇應該也是被睡夢中吵醒,大半夜的趕過來,神情森冷,又好像有些睏倦。

他低着頭,擺弄着手裏的手機,沒多久,便又將手機收了起來。

他的嗓音略有幾分懶倦,“秦岸。”

秦岸不吭氣,裝死。

秦遇冷嗤了聲,“阮甜是你老婆?”

秦岸還是不吭氣,打算裝死到底。

秦遇用腳尖踢了踢他的椅背,拆了根菸,拿捏在指間,“聾了還是啞巴了?”

極淡的語氣,反倒彰顯了他不是很好的耐心。

秦岸剛準備解釋。

阮甜用餘光瞥了眼男人的臉色,小聲接了一句,“別叫我阮甜,叫我弟妹。”

氣氛陡然凝固。

汽車裏的溫度連着驟降了幾個度。

阮甜感到睏倦,靠着車門蜷縮着上身準備睡覺了,“大哥,到了叫我一聲。”

秦遇收起長腿,側眸凝視着她的臉,被氣的直冷笑,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一路上,沉默無言。

阮甜的額頭磕着玻璃窗,睡的很熟,車裏開了恆溫空調。

少女睡的面色緋紅,脣瓣溼潤飽滿,纖細的脖頸微微上揚,美豔清純。

到了小區裏的地下停車場。

阮甜還沒有醒來的跡象,嚶嚀了一聲,就又歪着腦袋接着睡下去了。

她皺着眉,像是在做夢。

秦遇打開車門,思慮片刻,在叫醒她和抱她上樓之間選擇了後者。

彎腰低頭的瞬間 。

還在夢中的少女說着含糊的夢話。

“沈赦。”

阮甜夢見沈赦拿着淨身出戶的離婚協議來找她的那天。

她在夢中叫了一聲沈赦的名字,罵他真不是個東西。

兩個字靜靜的在空氣中砸出一道裂縫。

秦岸:哦豁。

秦遇的動作遲緩了幾秒,然後陰着臉將她打橫抱在懷中。

秦岸覺得他哥還真是能忍辱負重。

他這張嘴對誰都賤兮兮的,“哥,沒想到阮甜竟然還忘不了沈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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