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賽特面色通紅,顯然對這樣的問題毫無經驗。看不出,她居然在這些問題上臉皮這麼薄,而且如此無知。
安吉看了看太陽,已經正午了,“羅賽特,推薦一個地方喫午飯。”
轉移了話題,羅賽特也就恢復了常態。她想了想道:“這裏不遠有一家著名的海鮮飯店,主廚的金槍魚比目魚都是迪諾的招牌菜。”
“好,我們就去那裏喫飯。”美食和美女一樣,都是安吉人生中追求的東西。曾經有哲人說過,人的一生,歸根結底是爲了喫飯和睡覺。
這家海鮮館氣魄十足,足有三層樓高樓下是可以同時容納三百人喫飯的大廳,已經坐了七成客人。二樓三樓則是數十間大大小小風格各自不同的包廂,羅賽特去說了幾句。穿着繪有螃蟹和大蝦圖案圍裙的侍應小姐帶安吉們來到三樓靠西邊窗口的包廂。
問了一下,才知道這間包廂是阿方索伯爵夫人的專用包廂。伯爵夫人每月都會來這裏喫飯,所以索性就將這間餐廳這個位置最好的包房給常年包了下來。安吉是阿方索伯爵夫人的未婚夫,自然也就能夠使用這間包房。錢多,還真是方便。
讓侍應小姐上了一堆招牌菜,白玄女自然是不客氣的坐在安吉對面喫飯。但是不管是羅賽特還是夜叉姬,都拒絕了安吉讓她們一起喫飯的要求。羅賽特安排兩名騎士在門口護衛,自己則以女僕不能和主人一起喫飯爲由拒絕。
夜叉姬拒絕的理由差不多,她是坐下了,而且每一樣食物來,都會先喫一小口,酒也先喝一小杯。之後就再也不動食物,這不是喫飯,這根本是在爲安吉試毒。
安吉有點哭笑不得,“夜叉姬,我又不是國王,也不是謀求叛逆的大臣,用不着擔心別人來毒死我吧?這家飯店是我臨時決定來喫飯纔來的,就算阿方索家族那些人或者商會的人要毒死我,也不會這麼快就佈置好的。你用不着連試毒都做。”
夜叉姬卻不以爲然道:“主公,您現在敵人衆多,下毒是刺殺的最佳方法,他們在迪諾城中勢力龐大,身爲您的僕人,不能大意。”她堅持下,安吉也沒什麼好說的了
飯菜很好喫,配合海鮮特製的米酒也非常可口,喫的安吉很開心。直到道路上發出的喧譁聲,打斷了安吉的進餐。
放眼看去,只見一羣人狼狽逃竄,身後一人手持彎刀竟然一人將前面幾十人趕得雞飛狗跳。前面那些人也都手持武器,大都是彎刀,也有拿着釘頭槌和晨星的。
前面跑的人和後面追擊的人,衣袍式樣差不多。都是長袍,頭上裹着圓盤一樣的頭巾。只是前面逃跑的是黑袍,而後面追擊的是白袍。
“是博斯人。”羅賽特道:“前面的是黑博斯,後面那人是法皇座下的真理武士。”
不時逃跑的人中會有人返身攻擊追擊的真理武士,意圖阻擋他。但是那名真理武士彎刀每一次閃爍,都有一名黑博斯人慘叫倒地,濺出朵朵血花。而且看來這人還手下留情,並沒有殺人或者致殘。可是下手也不輕,被他斬中的人都是鮮血狂噴,起身不能。
這裏是迪諾的繁華路段,人潮湧動,在這麼繁華的街道上追逐砍殺,治安軍的騎士跑到哪裏去了?難道說,迪諾城真實的治安就是如此,當街砍人都沒有人管?
“一刀克敵,真理武士的刀法果然凌厲。”羅賽特和夜叉姬也都是劍術高手,兩人對這名真理武士的刀法給與了極高的評價。
白玄女則一直靜靜的喫飯,外面吵鬧成這樣,她卻充耳不聞。
馬蹄聲在空中迴響,能發出這樣令大地也微微顫抖,打鐵一樣的馬蹄聲的只有那些沒事身穿上百斤重甲,給馬匹也披上百斤的馬甲,還掛着數百斤武器的變態騎士。
正如安吉所想的,道路上一隊人策馬飛馳而來,攔在了那名留下一路鮮血和傷者的真理武士面前。
總計有七名騎士,全部是穿着陽光照射在上面反光讓人眼睛無法直視的重型鎧甲,馬匹也都披着全副的馬甲。馬的左側掛着盾牌和三枝投槍,右邊掛着戰斧和重型騎士劍,再加上腰間懸掛着的騎士劍,赫然是全副武裝如同要上戰場衝鋒一般,只是少了六米長的騎槍。
“是騎士約翰,治安軍副團長,他也被稱作是治安軍中最強的騎士。”羅賽特的話讓安吉注意到了騎士中最前面的人,巨大的身材大概接近青騎士格蘭特的高度。沒有帶面甲,是個大絡腮鬍子,面容兇惡,目光猙獰,就如一頭飢餓的猛獸。
安吉承認他很有魄力,但是,和青騎士格蘭特僅僅是站立在那裏,就給人強烈的壓迫感,讓人感覺完全不可擊敗是不同的。這個人,就像是衝着人嘶吼的猛獸,雖然恐怖,卻需要藉助其它東西來令獵物感到恐怖。
他不過是頭猛獸。看到他的時候,一股熱氣順着安吉的小腹升騰到全身。
這種感覺,就像是血液也沸騰了。
見鬼,自己怎麼會對男人,還是一個這樣的兇惡男人熱血沸騰,安吉覺得有點不可思議,這簡直是變態。
就在這時候,白玄女的聲音傳入安吉的耳中。“看來找到了適合的獵物呢,我的主人,你正式的狩獵要開始了。”
對,在生平殺死第一位騎士之後,那種湧遍全身的喜悅,至高的快樂。安吉的身體在最深處呼喊,渴求着那種極樂。
他是我的獵物。
他是我要殺死的獵物。
他是我第一次主動狩獵的真正的獵物。
安吉看向白玄女,她在笑。
安吉情不自禁的也笑了起來。
生命,不正是因爲會快樂纔會如此珍貴。
下面氣氛緊張,約翰騎士和那名真理武士激烈的爭吵着什麼,夜叉姬和羅賽特都被他們所吸引,沒有注意到安吉和白玄女的對話。不過想來,她們就算是認真去想,也不會想到安吉和白玄女在說什麼。
片刻後,真理武士終歸是沒有和騎士約翰發生衝突,他收刀離去。受傷的人在同伴攙扶下,也離開了鬧市區。混亂結束後,約翰騎士帶着部下也離開了街頭。
混亂結束,夜叉姬和羅賽特也將注意力收回來。安吉卻沒有了胃口,讓人撤下菜,上了飯後的冰點和甜酒。安吉不在意的問道:“聽說博斯前些年發生內戰有不少博斯人跑來了我國。不過他們當街鬥毆傷人,治安軍居然就這樣讓兇手離去,也太放縱這些外國人了。”
夜叉姬問道:“主公,你瞭解博斯嗎?”
“我家裏有博斯產的地毯,好像還有些工藝品,其他的就不知道了。”安吉承認,對國家之間的糾紛安吉很沒有興趣。反正歸根結底,不就是強國打弱國搶土地,搶奴隸,搶女人,搶牲口,搶河流,搶礦山。如果再加上宗教國家的話,還會因爲神了信仰了之類無聊的事情開仗。有外敵,那麼有共同性的國家就聯手打敵人,比如三十年前的聖戰。沒有外敵原本是盟友的國家之間就你打我我打你,哪怕同樣是光明聖教影響下的哪些國家。什麼十日戰爭,什麼捲心菜戰役,什麼葡萄戰爭之類的。最搞笑的,一對姐妹嫁了兩位國王,居然爲了爭論誰的老公更出色而打了十年的仗。
國家之間,既無道德也無善惡。複雜到極點,卻又簡單的可以劃分爲努力的搶奪別人的東西別被別人搶走自己的東西。
上千年歲月下來,國王之間無休止的通婚,身份的變化,大陸上所有國家的國王幾乎都是親戚。可是這一點也沒有影響到,他們爲了搶奪某些東西而互相不停的發動戰爭。
當然,這是國家的根本,任何一個人,當他成爲國王的時候,就必須讓自己成爲這樣的人。如果不懂的這樣原則的人,就沒有資格成爲國王。
博斯就是屬於外敵的一種,歷史書上多次記錄了大陸各國進攻博斯,還有博斯進攻大陸的記錄。
彼此之間,光是稱的上大屠殺的記載大概就有上百次。
不過這五十年來,兩國大規模的戰爭少了很多,雖然還有關於宗教聖地之間的摩擦,有小規模的戰亂,但是動用十萬人以上的大戰,卻是再也沒有發生過。
大陸這邊是因爲光明聖教的擴張,內部的宗教戰爭不斷,而南邊山脈中的獸人,北邊的蠻族,又代替了博斯成爲大陸上的大敵。至於博斯,同樣也在內戰中。沒有精力來進攻大陸各國,所以雙方奇妙的保持了和平。
夜叉姬開始開始講述現在博斯的情況:“博斯的內亂已經持續很多年了。在大陸三十年前進行聖戰時,博斯的聖帝也對博斯的分裂進行了有效的打擊。他一度直接統治了博斯三分之一的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