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內奸是他
王鐵道:“沈度,你和郭強把亨利押解到醫院去,這次去武警醫院特別病區。你底下的隊員,除了秦劍、崔鵬,其他人就都不要安排了。所有的安保防護工作都由特警隊員來負責。”
沈度領命而去,帶走了秦劍和崔鵬。楚楚不能拍照,只能用心記錄細節。王鐵安排楚楚回去休息,但是留下了我。
楚楚看着氛圍凝重,王鐵臉色難看得緊,雖然意圖和我共同進行下一步工作,但是還是服從了王鐵的安排,在一名特警隊員的保護下離開了現場。
王鐵安排妥當之後,對我說道:“小孟顧問,還煩請你和我們的醫護人員去四樓把受傷的同志查看一下,如果是被迷藥迷暈或者催眠的話,還需要你把他們喚醒,然後你來分局大樓,這邊安倍青木逃走和尚婕之死,我需要單獨聽聽你的意見。”
我說道:“好,我這就先過去救人,然後再去您辦公室找您!”
王鐵的臉色緩和了一些,說道:“辛苦小孟顧問了!”
我道:“王局您客氣了,這個案子我從一開始就跟過來了,也是想一探究竟。您放心,我肯定盡心盡力!我先過去忙了。”
王鐵帶着剩下的人馬回去分局善後,我則帶着兩名局內醫務室的醫生去證物樓四樓查看情況。
到了四樓,又聞到了那股奇怪的味道,看來就是亨利跟安倍青木上次所用的迷藥。
我先安排助手把四樓的窗戶打開,同時也戴上了口罩作爲防護。好在經過我們抓捕亨利的時間,迷藥已經飄散得差不多了。
兩名醫生分別查驗了躺在地上警員的眼底和呼吸,對我說道:“孟顧問,他們只是暈過去了,生命安全沒有問題。”
我回答道:“應該是中了迷藥,用冷水潑臉看看能不能喚醒?”
我找了個杯子,跑到四樓的洗手間,接滿了水,走到距離最近的特警隊員身邊,把冷水潑到他的臉上,然後觀察他的反應,那兩名醫生也湊到我身邊觀察起來。
不大一會兒,這名隊員睜開了眼,還有些迷糊。看來這個辦法有效,其他兩名醫生紛紛如法炮製。
不過十來分鐘,昏倒在地上的隊員們紛
紛清醒過來,晃晃悠悠地站了起來。他們站起來之後,都面色羞赧,心裏估計是想着這麼多人居然被亨利一個人放倒了。
醒來之後,有一個刑警隊員認出我來了,問道:“孟顧問,亨利抓到沒有?又是您把我們救醒了!”其他隊員附和着笑了笑,有些隊員還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特警隊員清醒之後,估計是一隊的小隊長的一個小夥子,用對講機找郭強彙報,發現沒有動靜,問道:“孟顧問,我們郭隊哪裏去了,我怎麼聯繫不上他了?”
我回答道:“他帶着其他兩組隊員去執行任務了,估計已經出了對講機的通信範圍了。你們要是身體沒事了的話,就先跟我回分局,然後我用手機聯繫沈隊,讓他找到郭隊,看看下一步怎麼安排。”
正在說話間,樓道口跑上來一個特警隊員,那名特警隊員跑到一隊隊長跟前,立正說道:“一隊長,中隊長指示,讓你們一小隊先回營地休整。我和你們先回營地,取些器材,然後我再去和他們會合。”
特警中隊一小隊隊長立正說道:“收到指示,這就行動!”話音落完,就率領全副裝備的特警隊員列成一隊自行離去了,剩下的十二名刑警隊員則跟着我們回到分局總部去。
回到總部,已經早晨七點,分局內戒備森嚴,我自行走到王鐵的辦公室。到了辦公室,敲門,卻沒有人應答。
這時隔壁辦公室有一個年輕警員出來,看起來是做祕書工作的,這名警員說道:“孟顧問您好,王局交代我,你要是過來找他,就帶你去他辦公室稍等,他和常局去開局黨委會去了。”然後推開辦公室的門,讓我進去,給我倒了杯茶,就出去了。
我自己在王鐵辦公室沙發上,閉上眼睛休息。腦子裏卻亂得很,時而是安倍青木倨傲欠揍的表情,時而是尚婕喪失希望的神色,時不時又會想起李靜秋。
迷迷瞪瞪之中,聽到開門聲響起,我睜開眼,看到王鐵滿眼血絲地走了進來。
王鐵一屁股坐到自己的辦公椅上,一副疲憊的樣子,我看着他,能感受到王鐵的憤怒和無奈。
真是前門捉狼,後門來虎!
現在王鐵通過我的幫助拿回了靈脩班的贓款,捉獲了亨利
,這是功勞,但是逃走了安倍青木,死亡了尚婕,這又要負責。
果然過了幾分鐘,王鐵坐直身體,開口說道:“小孟顧問,這次安倍青木逃走,尚婕被殺滅口,對整個分局的壓力都非常大!我的壓力自然不用說。”
我靜靜地等着王鐵繼續說下去,這種訴說也是緩解壓力的一種方式。
王鐵繼續說道:“小孟顧問,我剛纔和常局詳細彙報了抓獲亨利的細節,也彙報了我的猜想,犯罪嫌疑人能夠趁我們把警力放到證物樓抓捕亨利的時間,在分局總部劫走安倍青木,殺死尚婕,肯定是內奸所爲!”
王鐵頓了頓,看向我,我問道:“怎麼確定是內奸的?”
王鐵道:“所有的監控都被破壞了,肯定是內部人所爲!”
我道:“那也就是說我們沒法看到監控錄像了?連安倍青木怎麼越獄的都不知道,更不要說尚婕是被誰殺的了……”
王鐵道:“是這樣,我們剛纔盤問過門口站崗的警衛,結果發現凌晨四點的時候,有兩個人穿着警服出了分局,他看着其中的一個人很像錢進。”
我大喫一驚:“什麼?經偵支隊隊長錢進!他是被催眠控制還是自己有意而爲啊?要是他是內奸,那就太可怕了!”
王鐵頹然道:“如果他是內奸,那麼肯定不是被催眠控制的,因爲這幾次行動都走漏風聲。催眠術就算神奇,也不可能催眠這麼多次,這麼久吧?”
我點頭道:“催眠術不可能長久催眠,只能催眠一時。要是這樣說的話,那就很有可能是錢進了!可是他在分局的發展應該很好,爲什麼會成爲靈脩班的內奸呢?”
王鐵說道:“我回辦公室之前,四樓安排的十二名隊員之中,有個叫楊衝的小夥子,原來是經偵支隊的成員,後來調到了刑偵支隊。他悄悄找到我和政委坦白,說錢進要求他把刑偵支隊的行動告知他,因爲他想從中獲得線索,破獲該案。這個小夥子一直對錢進心懷感激,所以雖然知道這是違反紀律的行爲,但是還是抹不開情面,和錢進都彙報了。”
我道:“這麼說來,那就可以確定是錢進了。”
王鐵道:“已經安排人手去找錢進了,我們等消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