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下班之後,陳慶東回了家,剛一進院子,張檬就突然緊緊抱住了他!
陳慶東頗有些緊張,因爲他們的房子還沒有裝修好,目前他們仍然還是跟爸媽住在一塊的,而他爸媽還都是一些老觀念的人,如果讓爸媽看到他們兩個在院子裏就這麼緊緊的抱在一起,肯定會不高興!
不過,陳慶東隨即又想到,張檬平時在家也是非常注意這一點的,今天她表現的這麼主動,肯定是因爲爸媽沒在家!
陳慶東便親切的摸了摸張檬的長髮,柔聲問道:“老婆,怎麼了這是,咱爸媽呢?”
張檬還是緊緊抱着陳慶東說道:“咱爸媽去了舅舅家,晚上不回來喫飯了,喫過飯,王歡會把他們送回來。”
“哦。”陳慶東應道。
張檬慢慢鬆開了陳慶東,看着陳慶東的眼睛說道:“老公,我現在知道你前段時間爲什麼逼着我退學回來了!剛開始的時候,我還因爲你是爲了自己的仕途才這麼堅決的讓我回來跟你結婚的,還故意拿什麼非典太厲害來騙我!當時我其實還是挺失落的,因爲我覺得只要告訴我真正原因,我也肯定會回來,我願意爲你做任何犧牲,但是你爲什麼不告訴真正的原因呢?現在我已經知道了,你告訴我的就是真正的原因,只是我自己不相信罷了!老公,對不起!”
從一開始,陳慶東就知道張檬有一天肯定會理解自己的良苦用心,現在聽了張檬這番話,陳慶東心裏也很欣慰,輕輕捏了捏張檬的鼻子,笑道:“傻瓜,跟你老公還這麼客氣!老婆,只要你能健健康康的就行!”
張檬又把頭貼在了陳慶東的胸口上,動情的說道:“老公,我愛你!”
陳慶東親了親張檬的頭髮,笑道:“老婆,我也愛你!今天晚上,我還要好好愛愛你!”
張檬也爽快的說道:“好!今天晚上,我好好的服侍你!”
聽了張檬的這句話,陳慶東的小腹中立刻就燃燒起了浴火,他手臂一用力,攔腰抱起了張檬,壞笑道:“擇時不如撞時,不用等到晚上了,現在就好好服侍我吧!”
一邊說着話,陳慶東一邊抱着張檬向臥室走去!
張檬假裝掙扎了幾下,卻更加激起了陳慶東的熊熊浴火!
半個小時後,結束了戰火的陳慶東習慣性的點起了一根香菸,享受着狂風暴雨之後的這份特殊的靜謐。
依偎在陳慶東旁邊的張檬好奇的問道:“老公,當時你讓我回來的時候,香港那邊的非典疫情還不算是多厲害,我在香港都感覺不到有多少人真的擔心這件事,你怎麼就知道非典疫情一定會大爆發?”
陳慶東想了想,然後說道:“你真的想知道原因?”
“是啊!我想知道!”
“那我給你說了,你可一定要替我保守祕密!”
張檬馬上承諾道:“放心吧老公,我發誓,絕對會爲你保守祕密!行了吧?到底怎麼回事啊?”
陳慶東伸手在菸灰缸裏彈了彈菸灰,然後一本正經的說道:“原因很簡單,你老公我是個半仙,掐指一算,就知道了非典肯定要爆發,我怕你受到傳染,就趕緊把你叫回來了!”
張檬用力在陳慶東腰上掐了一下,斥道:“胡說八道!說實話,到底是怎麼回事?”
陳慶東摸了摸自己被掐痛的腰,假裝一副很委屈的樣子說道:“我說的都是實話,你要是不相信,我也沒辦法了!”
張檬雖然非常好奇陳慶東是怎麼預測到這件事的,但是她十分的確定,陳慶東說自己是個半仙絕對是在胡說八道!或許是陳慶東從什麼機密的渠道知道了這件事,但是他又不能明確的對別人說出來,所以才只是叫自己回來吧!
張檬很清楚,對於一些有可能會引發社會恐慌的事情,政府是很有可能隱瞞真實情況的,以防出現不可控的局面,而陳慶東的人脈網很大,提前知道了準確的消息也是有可能的!
想到這一點,張檬便不再問陳慶東這個原因,因爲陳慶東一旦說了出來,那麼不管他是對誰說的,從原則上來看,他都是犯錯誤的!
同時,張檬又爲自己的機智感到很高興,便“哼”了一聲,說道:“你不說算了,反正我也知道原因!”
“你知道原因?”這次輪到陳慶東喫驚了!
張檬笑道:“是啊!咱們心照不宣吧!”
陳慶東卻更加詫異了,追問道:“老婆,你說說你知道的是什麼原因?”
張檬卻故弄玄虛的說道:“你不能給我說,我也不能給你說!”
在陳慶東的詫異中,張檬已經翻身起了牀,一邊穿衣服一邊說道:“我得去做飯了,萬一咱爸媽回來看咱們還沒有回來,那可就麻煩了!”
陳慶東本想說“還做什麼飯,咱們出去喫就行了”,不過話還未出口,又想到現在是非典爆發的非常時期,爲了避免感染,還是少去人口密集的地方的好。便道:“老婆,簡單做點飯就行,辛苦你了!”
……
將近九點的時候,王歡纔開車把陳慶東的爸媽送了回來,而且,王歡還給他們拉來了滿滿一後備箱的板藍根、食鹽、白醋等東西,這真是讓陳慶東哭笑不得!他在陳橋安排人提前儲備這些物資,就是爲了打擊那些哄擡物價的不良商販,卻不料自己家人也加入了搶購大軍!
一看到陳慶東和張檬,王秀英就緊張兮兮的說道:“慶東,檬檬,外面都在傳非典的事,你們聽說了吧?”
“聽說了……”
“人家都在搶購板藍根,食鹽啦什麼的,王歡也給咱們準備了好幾箱,夠咱們用一段時間了!你快去幫王歡搬東西!”
陳慶東便走過去搬了一個箱子,這是整整一箱子食鹽,重量是15千克。
王歡看着陳慶東有些哭笑不得的表情,就知道陳慶東心裏在想什麼,便說道:“東哥,這些東西不管有用沒用,咱們準備着都沒有什麼壞處,算是一個心理安慰吧!”
“呵呵,你說的是。”陳慶東苦笑道,“王歡,你們家裏留了嗎?”
“留了,一樣留了一大箱,夠用一段時間了,呵呵……”王歡笑道,“東哥,你說這個非典真的有傳說的這麼厲害嗎?我怎麼覺得傳說的太誇張了,簡直就像瘟疫似的!”
陳慶東道:“這個非典肯定是很厲害,一旦有接觸,那傳染速度可是十分驚人的!我看新聞上說,香港有一個小區,就因爲一個非典病人到那裏去過幾次,結果沒用幾天,差不多整個小區的人都被傳染了!現在,那個小區都已經被隔離了!”
王歡驚訝道:“真的這麼厲害啊!我還以爲是一些不良商家爲了賣東西而故意誇大其詞呢!東哥,那咱們要不要想辦法躲一躲啊?”
陳慶東笑道:“躲一躲倒是沒有必要,再說了,咱們這兒又不是疫情爆發區,截至目前,咱們縣連一個疑似病例都沒有呢,這麼安全的地方咱們不待着,還想去哪裏躲?其實,非典也沒有傳說的那麼厲害,只要平時多注意提高免疫力,出門就帶着口罩,也儘量不要去人多的地方,就應該不會被傳染。”
搬完了東西之後,陳慶東他們都坐在客廳裏聊天,王秀英說道:“慶東,非典這麼厲害,要不然你最近請個假,就別去上班了!在家待一段時間,等非典過去了,你再去上班行不行?”
“這怎麼行呢!”陳慶東說道,“現在這麼緊張的情況,我必須得天天在單位坐陣纔行!如果我這時候請假不去上班,那就是在臨陣脫逃,肯定要讓被人笑話死了!”
王秀英還是說道:“你說的我也懂,不過,慶東,你在單位天天接觸那麼多人,萬一傳染上了怎麼辦?我可是聽別人說了,這個非典毒的很,你只要跟一個得了這種病的人面對面說一句話,就保準得傳染上!慶東,你的工作是重要,但是也不能爲了工作,不顧自己的健康啊!”
陳慶東知道王秀英其實什麼道理都知道,這麼勸自己只因爲愛子情深,便道:“媽,我明白你的意思,不過這一次我是真的沒法請假不上班,希望你能理解!另外,你也別太擔心,非典沒有傳言的那麼厲害!只要小心注意,就不會有事的!”
“怎麼不厲害啊!中央電視臺可都說這事了,能不厲害嗎!”王鳳英正色道。
陳偉民這時候也說道:“我也看了新聞,中央電視臺專門說了這件事,國務院新聞辦公室的代表都做了講話,五一長假都給取消了,我們學校也從明天開始停課一個月!這個非典要是不厲害,國家不至於這麼重視!慶東,我知道你的職務在這擺着呢,必須得去上班,但是你可一定要小心謹慎,儘量不要跟陌生人接觸!我寧願你不當這個黨委書記,也要你健健康康!”
陳慶東從小到大,幾乎沒有聽爸爸說過這麼動感情的話,心裏不由得非常激動,連忙說道:“是,爸,我知道了,平時一定注意!”
陳偉民似乎對自己的動情也感覺有些不好意思,便又對張檬和王歡說道:“還有你們,檬檬,王歡,這段時間你們也要多注意,儘量的減少外出,知道嗎?”
張檬馬上應道:“知道了,爸。你和我媽也是,最近多在家待着,咱們避避非典的風頭!”
王歡則大聲說道:“是!姨夫!我都聽你的,你讓我怎麼辦,我就怎麼辦!”
陳偉民都逗得笑了起來,連聲說道:“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