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戲謔
“那你說有可能醒過來是什麼意思？那些專家也沒有十成的把握嗎？”洛雨見韓伊雪又要開口，眼神制止了她，然後自己問。
“嗯，是這樣的。”院長嚥了口口水，看了看韓伊雪的臉色這才繼續說，“憑我這幾十年的經驗來看，能醒過來的可能是五成。”
五成洛雨想了想，點點頭，五成足夠了。
不管做什麼事情，要麼成功要麼失敗，成功和失敗的可能都是五成，不是嗎？
“你先出去吧，我們在這兒看看。”見到韓伊雪似乎又要發飆，洛雨好意地對院長說。
院長也感覺到大小姐即將噴薄而出的火山熔巖，急忙溜出去了。
“這個老不死的，幹嘛要半個月後來？我就不相信我把價格向上抬一倍，十倍！那些專家一個個不屁顛屁顛跑來？”韓伊雪氣憤地揮了揮小拳頭。
“現在燕都看上去還很平靜，但是下面可是暗潮洶湧。”洛雨點點頭，說是暴風雨前的平靜應該恰當點。
韓伊雪和韓書瑤同時疑惑地望向洛雨，表示沒聽懂他話裏的意思。
洛雨搖搖頭，也不打算給她們講明白，有些事男人去做就可以了，沒必要把女人摻和進來。
“現在家裏亂成一團，要是爺爺能早點醒過來就好了。”韓伊雪看了眼躺在牀上一動不動的韓子昂默默嘆了口氣。
洛雨望着病牀上的老人，回憶起二人的第一次相遇，不禁百感滋味湧上心頭。
老頭子，這次他們怎麼會拿你開炮的呢，不過你也算命大，居然沒死。
洛雨想着心事，突然嘴角揚起一絲微笑，不過很快就恢復了原本平靜的樣子。
“小雪，你和瑤瑤出去一下吧，我有些事情要自己檢查一下。”洛雨突然說。
望見洛雨滿臉的嚴肅表情，韓伊雪沒有再問什麼，洛雨一定是發現什麼不對勁的纔要自己迴避，對洛雨她從來沒有過一絲一毫的懷疑。
“有事情就叫一聲。”韓伊雪關上門前小聲對洛雨說。
洛雨嗯了聲，走過去把門給反鎖緊了，然後凝視着牀上一動不動的韓子昂好幾分鐘。
空氣中瀰漫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道，洛雨吸了吸鼻子，終於不願意再等下去了，騰騰幾步跨到病牀前冷笑道：“我已經給過你機會了，可別怪我不客氣！”
說完一把掀開病牀上的被子大吼一聲：“風流二龍戲珠摘菊手！”手指如針筆直插向牀上韓子昂的菊花。
“姐姐，你聽到什麼奇怪的聲音了沒？”韓書瑤扯了扯韓伊雪的袖子，“好像是有人的慘叫。”
“慘叫？”韓伊雪凝神側耳，然後搖頭，“沒聽到啊。”
“哦，那估計是我聽錯了。”韓書瑤說，但是眼神卻是充滿疑惑地望了眼自己剛剛走出的病房，那個聲音好像就是從這間隔音的病房裏傳出來的。
看着在牀上滾來滾去的韓子昂，洛雨很嚴肅地走到牆角從水瓶上拔下木塞遞到他面前。
“給，用這個會好受一點。”
韓子昂頓時把洛雨生撕活剝了的心都有了，但是菊花傳來的陣陣巨痛讓他現在也只能心裏想想，無法付諸實踐。
“你不要嗎？”洛雨皺了皺眉，看着韓子昂滿臉的皺紋都糾結到一塊兒，再也忍不住地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哈哈！”
反正這間病房是隔音的，不怕被外面的人聽到。
“你笑夠了沒！”隔了好一會兒韓子昂才感覺好受了一點，像是打了雞血的臉終於恢復了原本的顏色，但是頭髮和身上的病號服卻是全部溼掉了。
“好了好了，我不笑了”洛雨捂着肚子，哎喲哎呦叫着，雖然努力憋住，但是看到韓子昂兩手墊在屁股下的模樣還是忍不住噗嗤一聲再次笑了出來。
“不要再笑了！”韓子昂臉色再一次脹成了豬肝色，“你怎麼知道我是在裝昏迷的。”
“很簡單啊。”洛雨嗅了嗅鼻子，“我在屋子裏聞到了一點點烤雞的味道，雖然被消毒水的味道刻意掩蓋住了，但是我還是聞到了。”
在中海有句俗話叫“饞貓的鼻子尖”，估計韓子昂是沒聽過這個說法。
“我不會認爲有人會敢在zj黑白通喫的韓先生的病房裏偷喫烤雞，正好這個病房裏又只有病人一個人，所以我難免就有了豐富的聯想。”洛雨嘻嘻笑着。
韓子昂頓時無語，原來這小子也是猜的。
不過自己怎麼沒聞到房間裏有烤雞的味道？自己喫完後明明開窗換氣了，還讓護士打了消毒水專門來掩蓋味道，沒想到這小子的鼻子居然這麼好使。
“所以你爲了試探我是不是真的昏迷，就用這麼下流的手段？”感覺到又是一陣疼痛，韓子昂面色一冷問道。
作爲一省和繆星海同一檔次的人物，韓子昂當然也不缺乏上位者纔有的壓迫氣勢。
氣勢全開後就連洛雨也不得不正色回答這個問題。
“我只是試一下，要是你沒反應，那就證明我是猜錯了。”洛雨低着頭說，“反正一個昏迷的人也不會覺得疼。”
“你！”韓子昂正要跳起來破口大罵，身子一動下牽動痛點，頓時讓他又是一陣齜牙咧嘴。
洛雨急忙拉過一個海綿枕頭墊到他的屁股下扶着韓子昂小心翼翼坐下。
“哼，說吧，你什麼時候到的？”
“凌晨。”
接着洛雨把自己目前知道的情況給韓子昂講了一下。
這個老頭子在這兒裝昏迷，一定有他自己的打算，說不定他已經預料到什麼了，洛雨想聽聽他的意見。
聽完洛雨的陳述，韓子昂蹲坐在枕頭上沉思不語，過了半晌才抬頭：“給我根菸。”
洛雨從口袋裏掏出一盒煙然後給他點上一根。
韓子昂深深地吸了一口，然後吐出一口藍色的煙霧：“在這兒躺了兩三天，憋死我了。”
又是深吸了一口，直讓香菸瞬間燃燒了一半後韓子昂才睜開眼看向洛雨：“我把那晚的事情和你講講。”
洛雨嗯了一聲，點點頭，從旁邊搬過一張凳子坐到韓子昂的對面，幫他把吸完的菸蒂丟到垃圾桶裏。
“原本是談一筆生意，三輛車，經過明湖廣場的時候突然就衝出來了一輛卡車直接撞飛了最前面的車，接着路邊衝過來幾個人舉槍就朝着我坐的車掃射，他們的人遠遠不止這些，還有些在半路和來救我的人打了起來，最後整個廣場上全是鮮血。”
韓子昂漫不經心地說着，然後朝洛雨攤手：“再來跟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