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駕駛座上的餘飛卻是淡定得不像話,他坐在座位上,鋒銳的目光盯着擋風玻璃上的人,臉色平靜。
聽到司機的喊聲實在太刺耳,不由得拍了拍他的肩膀:“哎哎,冷靜,冷靜。大老爺們的,就這膽嗎?”
就在這時,“譁”一聲,趴在擋風玻璃的人從玻璃上滑下去,在玻璃和引擎蓋上留下一道觸目驚心的血痕後,滾落到了地上。
“啊——,啊——!”司機還在失心瘋似的尖叫。
餘飛怒了,一巴掌拍下去:“啊夠了沒有!”
火辣的劇痛讓司機回過神來。
“哈呼,哈呼……。”
司機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空氣,臉色一片蒼白。
好在這時擋風玻璃上已經沒了那個可怕的人,他稍微情緒好了一些,但依然是喘氣如牛,一顆心臟在瘋狂跳動。
幸好他沒心臟病,否則,這下可能直接猝死。
餘飛再次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撫道:“冷靜,冷靜,先把車熄火了。”
其實,車子已經自己熄火了。
至於怎麼熄火的,司機自己也不知道,餘飛就更不知道了。
當然,這不重要,重要的是如何應對接下來的一切。
巷子的兩頭,各自出現了兩個人,堵住了出租車的前後退路。
“頭領,怎麼處理?”車頭前方站着一高一矮兩個黑影。
此時矮個黑影朝高個黑影詢問。
“目擊者。”高個黑影聲音冰冷 :“殺了,處理乾淨些,不能留任何蛛絲馬跡。”
“明白。”矮個人影手裏提着一把漆黑的手槍,帶着陰冷的殺意跨步而來。
當他站到車頭的時候,直接槍口對準擋風玻璃,轟然開火。
“趴下!”餘飛低喝,迅速將司機按壓下去,兩個人趴在座椅上不敢動。
“砰砰砰……。”
幾聲槍響過後,擋風玻璃被打出密密麻麻的幾個彈孔。
因爲擋風玻璃被剛纔的鮮血沾滿了,而且又是晚上的,巷子的燈光不是很明亮,搶手開了幾槍後,看不見車裏什麼情況。
所以他只好放下槍,走到副駕駛座這邊的車門,正好是餘飛
所在座位的車門,算是自找死路了。
槍手剛到車門旁,還沒來得及往裏看,“轟”一聲巨響,車門轟然彈開,狠狠撞擊在槍聲面門上。
“啊——。”一聲慘叫,槍手連人帶槍一起被撞飛出去。
“怎麼回事?”前後幾道人影猛地一怔,下一刻,幾個人全部掏槍撲了上去。
餘飛就地一滾下車,抓住地上掉落的手槍,抬槍就是一個點射。
“砰”一聲。
黑夜中,一朵血花飆射上半空,人影轟然倒下。
前面的兩人算是解決了。
後面兩人大喝:“殺了他!”
“砰砰砰……。”
兩個人,兩把槍一起朝餘飛的方向瘋狂射擊。
餘飛泥鰍一般竄進車底,槍口朝着車底後面開槍。
“砰。”
又是一發點射,後面其中一個槍手的腳中槍,痛叫着蹲了下去。
餘飛想再開槍時,槍裏沒子彈了。
真是關鍵時刻掉鏈子。
丟棄手槍,餘飛從身上拔出一把鋒利的匕首。
在國內,槍這玩意是絕對嚴禁,不能隨身攜帶,但匕首倒是可以攜帶的。
“在車底下面!”中槍的槍手怒喊。
可惜他們沒有手雷之類的武器,否則,早就一個玩意扔進車底了。
“快,救我。”中槍的槍手繼續大喊。
另一個槍手趕緊停止射擊,抱住中槍的同夥迅速拖進黑暗中,在一個裝滿垃圾的垃圾桶後面隱藏起來。
“呼哧,呼哧……。”
兩人大口喘氣,額頭上都冒出冷汗。
“麻的,是個硬點子。”中槍的槍手忍着劇痛咬着牙:“頭領和鱷魚都栽了,快叫支援!”
“好。”另一個同夥趕緊撈起手腕,手腕上戴着一個特殊的手錶,手錶的一個按鈕按下,嘟嘟地響了幾聲後,通話接通。
“什麼事?”電話裏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
“聖母大人,出事了,我們遇到了麻煩。”
“麻煩就給我清理乾淨。”女人的聲音冷冷喝道。
“聖母大人,領頭死了。”
“什麼?”女
人有些喫驚,顯然沒想到是這種麻煩,而且還是如此巨大的麻煩。
“聖母大人,我們需要支援。”
“好,你們等着,支援很快就到。不過,你們要撐住,如果撐不到支援抵達,怎麼做,你們應該清楚。”聲音帶着刺骨的冷意。
“我明白,誓爲‘聖戰’而亡!”
“很好。”
通話掛斷,受傷的槍手急問:“支援什麼時候到?”
“聖母說很快,不過,她要求我們撐住,如果撐不住,我們……。”這話說到這時停頓了一下,帶着一股視死如歸的氣勢:“我們,誓爲‘聖戰’而亡。”
受傷槍手愣了一下後,堅定地點點頭:“懂了,爲聖戰奮鬥終生,獻出自己的鮮血和生命,這是我們的使命和諾言。”
“很感人的諾言。”突然,後面的黑暗中一道聲音接過他們的話。
兩人大驚:“誰?”
喝問聲中,受傷的槍手一直握着的手槍本能地調轉槍口,對準後面的黑暗就要開槍,“刷”的一聲,冰冷的刀光一閃而過,幾根血淋淋的斷指跟着手槍飛上黑暗的夜空。
另一個槍手臉色大變,抬槍猛地對準自己的腦袋,轟然開火。
他第一時刻想到的不是反擊,而是自殺。
“聖戰萬歲!”
“砰!”
槍聲響起,血花飆射出去老高,餘飛急忙一偏頭,避免飆射的血花飛濺到自己身上。
槍手腦袋被自己打出一個血窟窿,砰然倒地。
另一個槍手捂着自己的斷手,咬着牙大喊:“聖戰萬歲!主啊,接受我聖潔的靈魂吧!”
話落,他的嘴裏湧出一絲黑血,餘飛閃電般掐住他的下巴,想阻止他自殺,可惜慢了一步。
“嘿嘿,主會懲罰你的,罪惡的國人!”
獰笑聲中,那人頭一歪,就此氣絕。
餘飛放開手,虎目盯着兩具屍體,眉頭擰成一團。
預感告訴他,今晚這事不簡單,似乎有什麼大事要發生。
這幫人,絕對是一幫狂熱的惡魔存在。
可是,他們是誰?剛纔他們口中的聖母又是誰?他們口中的‘聖戰’指的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