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踏入長廊處,小紫迎面走來,見着佔王懷抱妘兒,急忙讓開,不料,被佔王喚了聲:“隨本王來!”
說不上是顧慮,或是擔心,佔王親自將妘兒抱回了她的廂房,讓小紫替她清洗身子,而後,他大步邁向門外,不曾看那牀榻上的人兒半眼!
不明所以的小紫,急忙上前察看小姐,這一眼,讓她尖叫,只見小姐身下的裙襬沾了絲絲血色,顫着小手,掀起裙襬,便見可怕的一幕。
小姐被強……
小紫驚駭地回頭,卻看到了佔王已到身旁,面無表情地命令着:去打水進來!
“是——”小紫慌忙起身,不經意的一眼,瞥見了佔王身上同樣沾了不少血色,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莫不是佔王與小姐?
不由多想地,小紫衝了出去,腳步匆忙,差點兒摔在門檻處。
盯着昏睡的人兒,佔王的眼裏盡是複雜的神色,她的脣邊沾着血色,妖嬈而奪目,如此傾城的人兒方纔被他壓在身下!
回想那一剎,他只覺向身下翻湧,大掌毫不遲疑地撫上那張容顏,嘴邊卻是殘忍的話語:“這麼美的身子,可惜只是本王的一個棋子……”
“佔王,水來了。”小紫剛踏入廂房,便感覺到不適,佔王的冷狠神色,讓人不寒而顫,他到底在想什麼?
佔王回頭,讓小紫擰好溼巾,咬着牙替妘兒擦拭着身子,當那片血濁被清去,顯現在他眼前的是柔嫩的肌膚!
偷偷瞄着佔王的動作,小紫幾乎不敢抬頭,垂着頭,接替着擰毛巾的動作。
待一切完畢,佔王起了身,“替小姐換好衣物,今日之事,本王不希望有第四個人知道,明白嗎?”
“奴婢明白!”小紫聽着那冷硬的語氣,又腿一跪,直點頭:“奴婢定會好好照顧小姐的。”
“明白就好。”佔王的語氣變了,隨着他的離開而淡遠。
小紫趕緊起身,將房門關上,細心地替妘兒換上新的衣裳,她敢肯定,與小姐有肌膚之親的人定是佔王。
看着牀上靜靜躺着的小姐,小紫舒了一口氣。
一切,似乎又回到了原來的模樣。
另一頭,佔王離開妘兒廂房,直接回了寢室,退下全部衣物,泡入了浴池內,腦海裏,竟不時地閃過那張倔強的小臉,梨花帶淚,讓他煩燥不已!
留着妘兒,他成功激怒了夏王,夏王對妘兒的喜愛,似乎超出他的想像,接下來,他應該好好籌劃,不應將心思停留在一隻棋子身上!
正沉思着,卻聽聞了腳步聲,且越來越近,直闖而來——
“王!”不等佔王喝斥,那人已踏入,是柳兒,整個佔王府,也只有她敢這般放肆。
見着佔王,柳兒媚色漸現,準備向他靠近,卻聽聞一陣低喝:“出去!”不可置信地,柳盯着佔王,他讓自己出去?
“不要再讓本王說第二遍。”佔王沉沉地閉上雙眸,心底閃過一絲厭惡,他竟對柳兒感到厭惡,二人相好已久,她一直讓他很滿意,今日卻頓生這般情緒,是因爲那個妘兒麼?
“王——”柳兒委屈極了,眨着淚眼,嗚咽着,她本是要讓佔王一同去賞花,聽聞後院的牡丹開了,正是佔王讓人爲她種下的花兒!
“下去,本王想靜一靜。”念及舊情,佔王的語氣輕了許多,卻是不曾張開眼。平靜下來,他開始懊惱,他不應該碰她的!
柳兒自感無趣,哀憐而退,她不明白,佔王怎麼在這會沐浴。平日裏,只有與她歡愛之後纔會出現的。
難道?!
柳兒想着佔王這幾日對自己的冷淡,心裏驚慌着,邁着大步,衝向妘兒的廂房,正好門口之處,碰上端着水出來的小紫。
柳兒也不看小紫一眼,徑直闖了進去,但見妘兒靜躺於牀榻之上,心漸漸放寬,妘兒的衣物完好,看不出任何歡愛過後的痕跡。
興許是她想多了。
而小紫,雖是擔心妘兒,卻又不得不飛快離開,因爲她正端着一盆有着印跡的水。
生怕柳兒爲難小姐,小紫很快便折了回來。
“小紫,你家小姐怎麼睡得這麼沉?”柳兒見着小紫進來,皺着眉頭問話,她方纔喚了幾聲,都不見妘兒回應。
“小姐昨夜睡得不踏實,剛剛洗過臉便睡了去——”小紫耳邊響起佔王的話,明白方纔所見的一切,都不能說出來。
佔王對小姐是有情意的,這是小紫的結論。
“原來如此。”柳兒淡淡地看了眼妘兒,可是當視線落在她的脣處,發現了不妥,竟有傷痕,“她怎麼弄傷了脣?”
柳兒估摸了下,似乎是妘兒自己咬傷的,可是幅度似乎太大了。
“呃?是嗎?”小紫故作驚訝地探身上前,仔仔細細地看了遍,然後一臉茫然,“小紫也不知道,興許是小姐自己弄傷的。”
見着小紫茫然之狀,柳兒自知問不出什麼話,儘管心中滿是疑慮,但是她找不出答案,是不是她太在意妘兒了?
可是,這麼一個傾城女子留在佔王身邊,她能忽視嗎?
目送着柳兒離開,小紫暗鬆了一口氣,她知道不能得罪柳兒,那也是一個心狠善妒的女子!
黃昏之時,妘兒終是醒了過來,睜開眼,不曾見着佔王,她安下心。本欲翻身起來,卻發現身子疼痛無比,根本無力支撐。
回想那一幕,妘兒的心慌亂地跳動着。
佔王佔有了她,他不是說過,不會碰她麼?他們之間明明只有約定,而眼下,她卻像是一個被擄獲的犯人?
她,爲何要聽他的?!
思想着,妘兒氣憤不已,呼吸也變得急促,只不過,越是急促,身子就越疼。
“小姐,你醒了?”小紫不知何時進來了,聽聞妘兒的輕喘,關心地上前,扶起了欲起身的妘兒:“小姐,你很難受麼?”
忍不住,小紫問了出口,她雖不懂情事,卻知一二。
“是你幫我換了衣物?”妘兒低頭,瞧見自己已換過乾淨的衣物,輕聲問着,她的記憶停留在昏去的那一剎,佔王將她壓在身下……
臉兒迅速竄紅,突閃而過的畫面,讓她又羞又惱,他怎麼可以碰她?!她要找他討公道去!
然,雙腿剛往牀榻處伸下,一陣疼痛襲來,整個人撲向小紫——
“小姐,你很痛麼?”小紫心知妘兒的痛楚,“還是好好歇着,小紫給你準備膳食。”她記得佔王吩咐,小姐若是醒來,就前去通報。
不爭氣地,妘兒回到牀榻上,心裏憤然不已。
當小紫剛出去,佔王便到來,見着妘兒氣憤的模樣,他不動聲色。
瞪着佔王,妘兒忍不住質問:“你不是說過不碰我麼?”此時,她氣紅了雙頰,自認沒有任何要屈從他的必要!
佔王不語,淡然與她相望。
面對他的無動於衷,妘兒更氣憤了,“我要離開!”她纔不管在外面有多難熬,她只知道答應他的條件,讓她很痛苦。
面對楚莫,讓她難過;面對夏王,讓她難堪!
但是,他們都比眼前的佔王要強!至少,他們不會用那麼卑鄙的手段對付她。
“離開?投入誰的懷抱?夏王麼?或是楚莫?”佔王的臉色,終因她的那一句離開而變樣,陰鬱難測,讓妘兒害怕地移開了視線。
他,讓她感到恐懼。
“沒有他們,我一樣可以活着。”妘兒告訴自己,不可以害怕,但是,她沒敢再與他對視,低垂着頭,聲音卻不小。
“活着?”佔王突然笑了,笑得讓人心寒,“你忘了自己身上的毒?若是沒有本王的解藥,你就會痛苦地死去!難道,你忘了?”
“你給我解藥!”妘兒後怕地發現,她跟惡魔做了約定,可是,惡魔會遵守約定嗎?她已經不敢往下細想。
“好好地記着本王的話,你不配跟本王提約定,你的命已掌握在本王的手裏,除非你想死……”佔王冷硬的語氣,讓妘兒無處可逃地沉入冰窖中。
“我——”妘兒恨死了他的威脅,她很想說,即使死,她也不怕,只想離開!可是,最終她說不出口,因爲她怕死!
在她的腦海裏,適時地響起月娥姐姐的聲音:活着,活着——
“別告訴我,你不怕死,雖說,死了可以讓你解脫,但是,我不會讓楚莫好過,又或者是夏王,他們也許可以陪你一同走過黃泉路!”佔王湊近她,說得極爲輕鬆,彷彿他所提及的二人只是兩隻無關重要的螞蟻。
這一回,妘兒意外地揚起了笑,“他們的命於我何幹?”她不能讓他太得意。
“是麼?你可以嘗試一下。我殺了他們,但是不會有任何人懷疑到我的頭上……當然,我會讓他們先替你鋪路,誰讓他們的心裏都愛着你呢?”
如同地獄裏傳來的聲音,讓妘兒渾身一涼,他太可怕了,他們不都是他的親人麼?
妘兒忍不住,將所想問了出來,卻不料他是這麼回答——
“親人?你可知道,自登上皇位的,誰不曾沾了一些親人的血?”他,似乎胸有成竹,而且對那至高無上的皇位,有着執着。
這是何其可怕的男子!她怎麼會招惹了他?!
後怕,懊惱,全都湧上來,最後是沉沉的悲哀,她不由得擔心自己的處境,若她不曾逃出楚府,若她願意跟隨夏王,至少比此刻好過吧?
而她不知道,在佔王的計劃裏,一早就有了她的存在,因爲她是夏王愛上的女子!這注定了她逃不出他的掌控。
本以爲可以安靜地守在楚莫身旁,卻不知這一趟入京,讓她如此難忘!面對自己的第一個男子,她只怕是這一生也無法忘懷。
他們怎麼會交集在一起?妘兒真後悔那一晚闖進了他的房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