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裏,妘兒迷糊糊地醒來,她覺得身上每處都在痛,疼得她無法睜開眼睛。思緒回到那一幕,她只記得柳兒拿了一支釵刺向自己……
“救命!”妘兒失聲喚着,聲音很是低啞,不過,守在一旁的小紫聽到了,她飛快地撲上前,緊緊地抓着妘兒的手:
“小姐,你醒了,太好了,你醒了——”小紫興奮地笑着,當妘兒剛握緊她的手之時,她卻掙開了,“小姐,你等着,我去告訴佔王。”
佔王吩咐過,只要小姐一醒來,就立刻稟報。
“小紫,不要去!”妘兒卻不想見到佔王,“你快過來,我餓了。”其實,她沒有任何食慾,只是爲了阻止小紫跑去找佔王,她不得不這麼說。
聞言,小紫果然停了腳步,拍拍頭回過身,“小姐,我這就去給你弄喫的來!”
妘兒微笑着答應,輕輕地挪了下身子,靜靜地等待着,小手撫上胸口處,感覺到自己除了蓋着錦被,不曾着上衣裳。心裏有太多想法,她很想知道,是誰替她處理的傷口。
此時,一陣腳步聲響起,妘兒只當是小紫回來了,“小紫,你幫我拿件衣裳。”說着,她掀了錦被,微側着身子,欲自己坐起來——
“別亂動!”佔王快步上前,將妘兒按下,“本王扶你起來。”他正欲伸手過去,卻被妘兒拒絕了,她看到了自己的清涼,蒼白的臉色佈滿紅暈:
“不,我想再睡一會。”手忙腳亂地,她欲扯過被子,卻不知正糾着佔王的衣襬,無論她怎麼扯,都沒有扯到胸前,急得要命。
“別扯了。”佔王抓緊了那隻小手,看到她臉上的紅暈,心裏稍稍寬慰,她已經有精神了,在這個時候,她有心思想着遮羞。
妘兒微仰着頭,看到了手裏抓緊的是他的衣裳,頓時,她想找個洞鑽進去!不過,她沒忘記自己身無一物,掙回小手,雙手護在胸前:“佔王,可不可以把被子給我?”
無奈之下,她只得向佔王求助。被子剛被她掀開,可這一下,怎麼也拿不回來。
“不必遮了,本王早看過了。”佔王無視她的尷尬,大掌輕撫了去,繞過她的手臂,覆在那紗布之上,“幸好,沒有刺到這兒……”說着,他的大掌移到了她的手背之上,她掌心之處,正是那聳立的果實。
“佔王——”妘兒無助地可喚着,聲線帶啞,似是呢喃,聽得佔王心癢,她怎麼可以發出這樣的聲音?她想誘惑誰?
“鬆手。”佔王的大掌緩緩地移下,輕輕地撬開着她的手指,“這個時候,你纔想着遮藏,是不是有些晚了?”
回想與她的一切,佔王猛地吞了吞喉結,這身子的每處,他都吻過,那柔軟之感,他無法忘記。他們的親密,他記得,而她是否記得,他不敢確定。
他必須承認,這身子讓人留連忘返,即使此時受了傷,纏着紗布,誘人之處,仍是讓人無法自拔。
呼吸,似乎變得困難,妘兒不解地盯着佔王,他大掌落下,便讓她覺得身子發燙,她不由得回想起,只要他靠近,她就會有一種渴望,即便是夏王,她也有過這種感覺!
這樣的她,似乎太奇怪!自從佔王強寵過一次,她似乎沒有任何經驗,何以會這般渴望男子的親近?
“你放開我!”妘兒慌了,她知道必須阻止,否則會一發不可收拾。
“怎麼?不喜歡嗎?”佔王的氣息,吐落在妘兒的臉上,吹起她的一絲長髮,拂過他的臉,讓他情不自禁地低下了頭……
手心輕掂着那紅果兒,他已不滿足,在她的驚訝裏,脣含了去!
輕呼從妘兒嘴裏逸出,她竟覺得舒服,他的靠近,似乎驅散了身子的疼痛,他竟帶着這般魔力,真讓她不敢相信!
明知她沒有任何拒絕的力氣,佔王卻是這般挑逗。
不過,佔王沒有太大的動作,他記得妘兒受傷了,他不能亂來,可是,他無法停下,含着這美食,教他如何吐出來?
輕推着房門,小紫進來,端着一大碗粥,可未走近,她便發覺了不對勁,視線落在牀榻之上,急忙收住了腳步。
那不正是佔王嗎?!
瞧見如此親密的二人,小紫識趣了退了出去,連粥一併帶去。然,就在她要關門的那一剎,托盤碰到了房門,砰的一聲,擾了房內的一切。
雙手握着妘兒的小手,佔王不捨地回頭,正好看到小紫僵在門口處,她手裏還端着托盤,應是給妘兒準備的食物,於是將錦被一拉,替妘兒蓋上:
“端過來。”佔王坐直了身子,視線掃過妘兒,發現她臉兒紅得正豔,如同盛放的花朵一般,讓人沉醉。
她,是這麼一個可人兒。
佔王眨了眨雙眸,壓下心中的渴望,故作鎮定地坐着。
妘兒垂着雙眸,不敢看佔王,被他握緊的雙手,仍收不回來,他的熱量仍在不斷地供送過來,讓她如同置身火海中,夾雜着胸口的疼痛,她覺得呼吸變得困難……
“佔王,讓小紫來喂小姐喫粥吧。”小紫端着粥上前,恭敬地說着,她似乎壞了佔王的好事,心裏有幾分不安,生怕佔王會責怪。
看到小紫過來,妘兒的臉燒得更紅,“小紫,替我拿衣掌……”她想叫佔王讓開,可是怎麼也說不出口,生怕他一個不高興,又會做出什麼舉動。
此時,她的身子經不起半點折騰。
小紫愣了下,見着佔王不反對,把粥一放,取來了衣裳,可遲遲不見佔王起身,她要怎麼給小姐穿上?
“穿上也好。”佔王應着話,鬆開了妘兒的雙手,接過衣掌,扶着妘兒坐起,“小紫,你下去吧。”他似乎想要親力親爲。
“還是讓小紫來吧。”妘兒一坐起,被子便滑下,她羞愧地捂着身子,心裏暗想,這佔王就不知道迴避一下嗎?
特別是想到方纔,她明明有傷在身,他還能如此神情自若地挑逗她,真是讓人難堪,而她,明明應該拒絕的,怎麼每一次都變成接受?
佔王不理會妘兒說什麼,替她前着上了白色的褻衣,端詳着她好一會,他才起了身,讓小紫喂妘兒喫粥。
小紫聽令,急忙端着粥上前,準備喂妘兒喫。
“不必了,我自己來。”妘兒受傷的只是胸口,不是雙手,她覺得這痛意並不是很深,於是自己拿起了勺子喫着。
“一會,替小姐好好地清洗傷口,本王已命人準備好熱水。”佔王讓廚房煮了水,加了好些藥材,用來清洗她的傷口。
小紫連忙應下,然後退離牀榻,道是現在過去看看熱水好了沒有。不等妘兒反應過來,小紫跑開了,她是故意讓妘兒與佔王二人相對的。
“喫完了?”佔王回過頭,見着妘兒已將一碗粥喫下,“再給我盛一碗。”說着,他接過妘兒手中的碗,替她又盛了一碗。
只要她喫得下,就證明身上的傷不會有太大的問題。
妘兒沒有客氣,自顧地喫着,她告訴自己,不要去注意佔王。
“告訴本王,柳兒怎麼會刺傷你的?”佔王思來想去,無話之下,只得問了這麼一句,其實,他也想說,她是笨蛋嗎?怎麼會讓柳兒刺傷的?
“她說……”妘兒剛要開口,卻住了嘴,她不知道該不該往下說。而且,那話似乎不那麼好聽,柳兒所言,在她看來,是那麼可笑。
佔王挑着眉,不明白她何以停下。
妘兒對上他的視線,見着他堅決的眼神,還是將柳兒的話說了出來。
“你認爲呢?”在妘兒的驚訝下,佔王反問了一句,他往她走了一步,彼此靠得不算近,卻能看到對方眼裏的映像。
好一會,妘兒低下頭,繼續喫着粥,似是未曾聽到佔王所問。
“對自己沒有信心?”佔王如是問着,帶着一種高傲的神態,妘兒一抬頭,便着這神情,心中不舒服:
“妘兒只感不配。”他喜歡自大,那她就成全他,她這麼說,他應該很滿意。
佔王的眉頭一皺,語氣帶着一絲惡劣,“看來,你康復得很快——”她這麼快就有力氣跟自己對抗了,他真的不能小看這個妘兒!
“還是多得佔王的照顧。”妘兒不必想,也知道了,這傷口一定是佔王替她包紮的,她本應感到開心,佔王沒有棄她不顧,可是,他這種態度,讓她鄙視。
如果,他討厭她,那就讓她離開,爲什麼還要將她困在此處?他想利用自己打擊夏王,她很清楚,可是大局已定,夏王又怎麼會爲了她而放棄一切?
妘兒自問,她沒有這個能耐。所以,她想離開,遠離佔王。
“本王可不想在約定期限內,你有任何不測,所以,你不必感謝本王。”佔王一個轉身,大步邁向門口,他心中惱火,這個妘兒總會挑起他的怒火,她真是太可惡了!
妘兒停下喫粥的動作,呆望着那個走遠的身影,深深地嘆了一口氣,她猜不透佔王在想什麼,由佔王對她的態度,她真沒有看出,佔王是在乎她的。
因此,她覺得胸口這傷,受得很冤。
佔王剛離開,小紫便跑了進來,接過妘兒手裏的碗,“小姐,還要喫嗎?”其實,她更想問,爲什麼佔王又是這般怒氣地離開?
“我飽了。”妘兒搖頭,半眯了星眸,“熱水好了嗎?我想沐浴後睡一覺。”
小紫連連搖頭,“不可沐浴,佔王吩咐過,小姐的傷口不能碰着水,還是讓小紫替小姐擦擦身子就好。”
佔王吩咐?!
妘兒聽着,覺得有一絲暖意飄過,可是很快散去,那個佔王關心她,只是因爲與她有約定,他說了,不想看到她在這一年之期裏有任何不測!
所以,她不能想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