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豫坐在出租車裏。看着外面倒退的街景,剛剛她她哥的話一直盤旋在自己的腦海裏。想着張潤秋和她的關係,雖然他們兩人在一起的時間不長也不短。但是她除了知道他的名字之外其他的根本一無所知。
張潤秋知道她的所有,而她卻不知道他的任何事情,就連自己知道他破產還是一個謊言。真的想想就覺得是自己這個女朋友當得不稱職,還是說張潤秋的演技真的是太好了。
她從來不知道他竟然是爲了一個女人回來的,還自己覺得他真的喜歡的自己呢?原來他竟然一直把自己當成一個小狗玩的團團轉。
“不好意思,小姐,請問您去哪兒?”司機師傅是一位大約四十歲的老實人。
“你隨便吧。”韓豫無力的靠在後坐上,煩躁的說着。現在她根本就不知道去哪兒。她現在根本就沒有地方可以去。
司機師傅看着她情緒不高,就沒有打擾他,誰還沒有一點煩心的事情呢?就隨便的開車繞繞城高速走。
韓豫看着自己的手機,其實剛剛那個電話雖然是工作室打來的,就只是告訴一下她的而已,其實壓根就沒有其他的緊急的事情。她只是害怕自己繼續和自己哥呆在一起。露出什麼馬腳。
韓豫拿出手機,想要給張潤秋打電話想要直接的問他原因,但是最後還是給雷諾打電話。說她膽小也好,懦夫也可以,她真的沒有勇氣。
“喂,豫兒,怎麼想到給我打電話了?”雷諾靠在椅子上揉揉自己太陽穴,疲憊的接起電話。
“雷諾哥,現在你沒有忙嗎?”
雷諾聽見她這麼甜甜的聲音,而且還叫他哥,嚇得他剛剛的疲憊一下就全部的跑光了,而且他覺得自己的後背拔涼拔涼的。畢竟這樣的韓豫讓人感覺心畏。而且現在她這樣肯定是有事情求他。
“罄兒,你有什麼事情你直接的說,你不要這樣叫我,你這樣我覺得瘮得慌。你有事情你就直接跟哥說,哥不管上刀山還是下油鍋我一定幫你。”
韓豫聽見他的話。“上刀山下油鍋就不用了,但是確實是有事情想要問問你。”抬頭看着外面的竄流不息的街道。想了很久纔開口。“現在你告訴我張潤秋在哪兒。”
聽見她的話嚇得雷諾差一點從椅子上滾下來,還好自己扶住了。最後索性不坐在椅子上,站起來一隻手插兜看着窗外。“這個我怎麼知道?我又不是他的女朋友,你不是他的女朋友嗎?》你都不不知道我怎麼知道?呵呵—呵呵”
韓豫聽見他的話,收回自己目光,看着前面的司機。眼神一下變得陰冷起來,司機總覺得自己後背心發涼,想着現在已經這麼熱了,怎麼還有感覺身處冰窖呢?
現在即使他不說,韓豫基本上已經猜到了是怎麼回事了。“你最好是不知道,但是我現在既然已經問你了,你覺得我什麼都不知道嗎?”嘴角微微揚起“還是說你覺得我現在在試探你?嗯,雷諾哥哥?”
雷諾聽見她的聲音特別是她後面上揚的語調,雷諾知道已經瞞不住了。雖然韓豫是他們中最小的的,但是她的脾氣還有腹黑確實和她的哥哥韓黎沒有什麼兩樣,現在他想要幫張潤秋恐怕是已經無能爲力了。
“我現在要是跟我哥打一個電話你覺得你能幫他瞞得住嗎?”韓豫改變了一下自己的坐姿冷笑道:“要是我沒有猜錯的話,幫着他瞞着我的事情你應該沒少參與吧,我的好哥哥。”
雷諾煩躁轉身拿起桌子上的文件就丟出去了,現在這個小妮子竟然威脅自己了,真的是翅膀硬了嗎?“你威脅我?”
“威脅嗎?你要是這樣覺得我也沒有辦法。”韓豫把手放在最自己的腿上打直,認真的看着,眼神變得陰鷙起來。“現在我是給你一個戰隊的機會,你自己看着辦吧。”
雷諾有節奏的敲打着桌子,嘆息了一口氣“現在他在威爾斯總部,你去的時候也……”不要鬧太僵還沒有說完,人家已經把電話給掛了。
聽見電話裏面傳來“嘟嘟嘟嘟”的聲音。雷諾煩躁的把文件扔出去。站起來踢了一腳椅子。一下把椅子踢出去好幾米。
吳倩看自己腳前面的文件。再看着前面暴怒的人,這個還是她第一次看見這那麼憤怒的他,以前他總是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
雷諾看着玻璃窗倒映出來的人影,一下轉過來散發着寒氣的看着她。“你進來的時候都不知道敲門嗎?還是說你進公司的時候培訓人員沒有告訴你這個?”整理一下自己的衣服,把椅子拉回來坐在辦公桌後面。
吳倩看着剛剛還一臉煩躁的人,現在一下又變得這麼風輕雲淡,好像是剛剛他的暴怒從來就沒有過,這個速度堪比翻書呀!
雖然表臉無所謂,但是她能從他的口中聽出來現在他的心情很不好,可以說的上是很差。而且他脖子上面的紅色卻不是那麼容易消下去。
雖然他是他的上司,而且他心情不好,但她覺得自己沒有必要討好這個人。“我剛剛有敲門,但是沒有人應。我就進來了。”
雷諾抬頭看來一眼前面的人,聽見她不卑不亢的話,向她擺了擺手。揉揉疼的不行的頭。“你有什麼事直接說,要是沒有其他的事情你就可以離開了。”
吳倩聽見他的話,想到這自己手上的文件“這個是剛剛你要的。”
“放下吧,你可以出去了。”現在他那兒還有心思看什麼文件呀!要是等一下張潤秋知道他出賣他,那還得了呀!
雷諾沒有看她,拿起自己的手機給張潤秋說一下,畢竟讓他好有個心理準備,這樣不會打他一個措手不及。但是他聽着自己手機裏傳來女人機械的聲音“對不起,現在你所拔打的已關機……”
雷諾煩躁的把手機往地上一摔,煩躁的站起來在自己的辦公室來回的走,時不時的撓撓自己的頭髮,現在他就好像是一個暴走的雄獅。
韓豫掛斷雷諾的話,看着外面明明是豔陽天,但是現在卻感覺自己像是身處冰窖。冷的她即使站在陽光下面也覺得手腳冰冷。最後司機說出了地方,就靠在窗子閉目養神。或者是現在她不知道應該用什麼表情來表達這個事情。
現在她剛剛內心的害怕還有生氣好像一下子就消散無煙了,現在她剩下的全部是疲憊。
司機把她放在張潤秋公司樓下,韓豫拿出一沓錢扔給司機,司機想要還給她,但是現在她已經沒有心思去管他是怎麼想的。
韓豫看着自己面前宏偉的大樓,她也不知道自己爲什麼就來到這兒了,看着這個大樓,看着進進出出的人,她竟然迷茫起來。她不知道自己現在以什麼身份進去,或者是自己在這段感情裏面充當的是什麼。
她也不知道自己爲什麼會有這樣的想法,她害怕,她害怕她其實什麼都不是,只是他一時興起的玩具。她覺得自己只要不進去,不進去看看他,自己就能安慰自己他不在裏面,自己的哥還有雷諾都在欺騙她。
她的上一段感情已經讓她身心疲憊了,這一段感情她已經經受不住任何的欺騙了,不管是爲了什麼目的。她都害怕,所以現在她寧願自欺欺人。
但是好像是老天偏要跟她過意不去,就在她打算自己欺騙自己的時候,她看見張潤秋出來了,而且他後面跟着一大堆人,而且其中就有上一次她和黃罄在咖啡廳看見的那個大—胸女人。他不知道在跟旁邊的人說什麼,眉頭皺的很緊,那個人低頭好像在記他說的話。
她想要上去質問他爲什麼要欺騙她,他不是已經破產了嗎?爲什麼他們明明是情侶,現在卻連一個陌生人都比不上。她們明明前天還約會看電影,昨天逛遊樂場,在摩天輪上面許願說要在一起一輩子,爲什麼轉眼睛竟然變成這個樣子。
明明她還想着怎麼讓他們的父母關係變得好一點,她還期望到時候所有的人能祝福她們。但是現在她所有的想法在看見他出來的那一刻竟然化成了美麗的泡沫。
她好像是一夜回到了幾個月前,她狼狽的逃回國。現在她的公主夢已經醒了,她始終還是原來的那個灰姑娘。她自以爲自己穿上了水晶鞋就變成了公主。現在已經夢醒了。
張潤秋感覺一束目光停下來,後面所有的人沒有想到他一下停下來,差點沒有剎住車衝上去過。但是感受到他身上的的冰冷氣息最後穩住了。
張潤秋循着韓豫的方向看過去。雖然他們之間的距離有二十多米,但是他卻卻感受到韓豫身上的悲傷。
跟自己的助理說了點什麼,看着其他的人跟着助理一起離開了,才向韓豫走過來,韓豫看着向自己的走來的人。以前她覺得這個人是自己很熟悉的那個人,但是現在她卻發現自己其實很早之前他們已經不熟悉了。
而且不知道什麼時候她已經漸漸不認識他了,可能在英國的時候她就已經意識到這個了吧。但是她卻始終不敢承認。她以爲自己不說就可以了,但是她卻覺得自己是這個世界最蠢的人。
她怎麼忘記了不管什麼時候別人都在進步,一直止步不前的那個人其實是自己。
張潤秋看着現在站在那兒不動的韓豫,眉頭皺緊又鬆開。“這麼大的太陽你怎麼在這兒站着呢?”攬着她的肩,一副心疼的說道“你這樣容易中暑。”
“我沒事,反正現在也不是夏天。”把他的手拿下去,本來想要給他一個安心的笑容,最後做了個不比哭還要難看的笑。“就算是夏天也不會的。”
“你怎麼了?”張潤秋說道“你是不是哪兒不舒服呀!”
韓豫聽見他的話,倔強的抬起頭看着他。“今天我哥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