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爺爺的話我不自主的嘆了口氣,我老是把這些事情想得這麼簡單,天底下哪有這種天上掉餡餅的事?
爺爺輕輕拍了拍我又補充道:“而且,我認爲這種瀕死體驗不是每次都能激發潛能的,應該也有一定的運氣成分在裏面,還有啊,根據我大腦中的一些記憶,我覺得哪怕是我們兩個遇到了小胖那樣的事情,我們兩個也不一定就能變得強壯起來,也說不定能覺醒其他我們並不知道的潛能,每個人的潛能不同,不能一概而論。”
“你大腦中的記憶?”我有些驚訝,“按理說你大腦中有的記憶我應該也有纔對呀。”
“理論上來說是這樣,這誰又知道呢?這些記憶虛無縹緲,又不是白紙黑字寫在本子上的,反正道理就是這樣,你也不要去打什麼歪主意了,對了……”爺爺忽然嚴肅的盯着我,看得我一陣發毛,“我千萬千萬警告你,要是我們以後再遇到這種可能危及生命的事情,你可不能主動上去送死,一旦你有主動尋死的意識,那麼你絕對不可能激發潛能!”
“真的?”書記在一旁有些不可置信,“我還說我們能耍點小聰明呢!”
爺爺嚴肅的對我們兩個擺了擺手:“你們兩個千萬不要抱着這樣的想法,激發潛能這種事情可遇不可求,更不要主動去嘗試,這可是用命爲代價的!”
“好,我知道了。”我不情願的應付爺爺,誰不想擁有更強大的身體?如果以後真的有這樣的機會,說不定我真的會一時衝動去尋死呢!
“話說……”書記脫下上衣擰乾了水,“我們現在該去什麼地方?別墅也不能回了,小澤的手機也沒法用了,要等王忠的電話肯定不行了,我突然發現,我們三個這回真的被拋棄了!”
咦……王忠!我還差點把這個人給忘了,沒想到書記早就意識到了這個問題,我連忙將我的手機摸了出來,不用僥倖,在水裏泡了這十多分鐘,它就是不壞也得壞了,不過幸好手機卡應該還沒事,只要我把這卡揣在身上,就還有可能會重新聯繫上王忠。
爺爺也站了起來:“走走看吧,我也不知道這裏是哪裏,你們誰知道?”
我和書記都搖了搖頭,我道:“管它這裏是哪裏,反正和我們關係也不大了,我現在想的就是能夠換一身乾爽的衣服,這個樣子實在是沒有辦法見人。”
“有道理,”書記點點頭,“幸好我一直帶着一張銀行卡,也不知道現在是幾點,如果時間還早,我們就去把衣服給換了,再去買一部手機,我總覺得王忠還會來找我們,所以早點把手機換上纔是正確的選擇!”
爺爺也道:“小胖說的對,我們先把手機買了再說,不管怎樣我們都得聯繫上王忠,要不然我們三個就像無頭蒼蠅一樣到處亂轉,連現在到底在做什麼都不知道,就算我們要去找湯姆,也必須要得到王忠的幫助纔行!”
爺爺說的在理,我們現在確實不能再莽撞了,而且我們三個人的能力有限,王忠又比我們更瞭解湯姆,如果能夠得到他的幫助,我們一定能夠重振雄風,再次直搗湯姆的老巢。
事不宜遲,我們三個商量好後,立即朝我們認爲是市區的方向進發。
沒走多久我們竟然來到了一個村莊的外面,書記建議我們去村子裏面先找身乾淨的衣服換上,順便也能知道我們現在是什麼位置,要不然靠走的話走到明天早上不一定能走到我們的目的地。
經過簡單的商量,爺爺也認同了書記的提議,於是我們三個趟過小河,轉道走向了村莊。
剛一進村就傳來連連狗吠,這種感覺既新奇又陌生,我已經許久沒有聽到過如此此起彼伏的狗吠了,恍然間我似乎回到了童年,回到了那個無憂無慮的日子,可是現在,我們卻要爲人生的大義不停奔波,傾盡所有。
越朝村子裏面走狗叫的就越厲害,不過直到現在我們都沒有遇到一個人,看來現在已經是深夜了,也不知道我們這三個不速之客是否會受到歡迎。
“你們說找哪戶人家好呢?”書記不停的左右張望,爲我們選定目標。
我們已經完全深入了村子裏面,卻遲遲找不到一家合適的人,農村沒有什麼大型的娛樂項目,一般人家都睡的很早,我們三個大男人晚上在村子裏面遊蕩,要是被巡防隊給看到了,那才真的是啞巴喫黃連。
“那裏!”爺爺對我們指着一個方向,“那家人的燈還沒有滅,我們去碰碰運氣!”
循着爺爺指的方向望去,整個村子裏面似乎也只有那一家人還亮着燈,我們彷彿看到了救星一般連忙朝亮着燈的這戶人家奔去。
很快我們便來到門口,商量再三,我們決定讓爺爺來敲門,畢竟這大晚上的,三個衣衫不整的男人出現在家門口,心再大的人都會有戒心,爺爺畢竟是老人,容易讓主人家放下防備一些。
爺爺敲了門沒多久,院壩裏就傳來了一陣緩慢的腳步聲。
爺爺再次對我和書記強調:“現在的人安全意識都很高,你們兩個千萬不要亂說話,一切讓我來搞定!”
很快大門便開了,一個喝得有些醉醺醺的男人探頭出來,狐疑的打量着我們三個,他看了許久才道:“你們,找、找哪個?”
爺爺語氣十分平和:“我們不找誰,我們三個是從外地來的,路上遇到了點麻煩,我這孫子……”爺爺說着拍了拍我,“走路不小心掉進河裏面,結果我們把他救上來後行李被人給偷走了,我們在這裏沒有親戚,所以就想找一家人能夠把我們這身溼衣服給換了,你放心,我們身上有錢,照價給就是!”
哪知這個在爺爺說話的時候眼睛都快閉上的男人竟然搖頭晃腦道:“說了半天你們就是想來蹭酒喝嘛,來來來,你們三個快進來,我們好好喝一杯!”
爺爺十分無語的看了男人一眼,只得硬着頭皮回道:“好好,我們好好喝一杯!”
隨着男人走進院壩,我才知道這麼晚了這男人爲什麼還在喝酒,整個屋子裏面一點人氣都沒有,堂屋裏的小木桌上只有一盤胡豆和一碗花生,桌下散落着七八個空酒瓶,一看我頓時明白這男人是在借酒澆愁。
男人招呼着我們坐下,起身去房間裏又抱了一箱啤酒過來對我們笑道:“今天黃曆上說我有貴賓要來,我還在想我這樣的人怎麼可能有客人上門,結果看來老天爺的話不能不信啊,你們三個就是活神仙,來來來,我們一起幹一杯。”
爺爺拒絕不了,只得讓我們都一起和這男人一起喝一杯,這時我也才知道現在的具體時間——凌晨一點過,這個時候也沒有地方能夠買到手機,想來還不如就在這裏喝酒解解乏。
酒過三巡之後,我們三個都有一些微醉了,男人更是打開了話匣子,給我們訴說他不幸的身世,我們一邊應付着一邊想把他給灌醉,我們身上還有重要的事情,可不能在這裏耽擱久了。
幸好我們三個之中書記酒量最好,沒多久就把這男人給喝趴下了,我們三個也不客氣,把男人抬到牀上後,便在他家翻箱倒櫃的找了起來,很快我們便湊出了三套還算看得過去的衣服。
爺爺無奈一笑:“你們兩個還愣着幹什麼?趕快把衣服換上,小胖,你包裏不是還有點錢嗎?管他溼的乾的,留給這個可憐的醉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