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陽光依然燦爛無比,顧莘就這麼被一羣人用擁桑桑的走到了藥店的門前。
所有的人頓時止住了聲音,齊齊的望着顧莘,安靜的等着她的下一步動作。
顧莘站定,呆呆的看着自己手中的那把正閃着光芒的鑰匙,腦子只是空蕩蕩的一片,手就那麼不聽使喚的把鑰匙插了進去。
“咯噔”一聲,顧莘的心也隨着那個鑰匙擰動的聲音,無意的顫抖了一下。
“莘莘姐,快進去,快進去,我和老公可是準備了好多好多的東西,準備把你這裏好好的收拾收拾一下。”
珠兒直接從一旁出來,伸手迫不及待的推開了那扇門。
顧莘的心猛然一動,看着那個漸漸打開的門,自己的心像是受到了什麼猛烈的衝擊一樣。
不由的後退了一步,卻是不知道是誰在背後悄悄的往前推了那麼一把,也就是那一把,把顧莘推進了那個自己一直不敢在踏進的地方。
接着,所有人的紛湧而入,站在那裏,看着顧莘。
顧莘轉過身來,看到櫃檯上面,那已經不知道是什麼時候,早已經積滿的灰塵。心裏卻是空落落的。
此時,耀眼的光芒從那透明的落地窗直直的射了進來,把藥房的每一處角落裏都照亮了。
“好了,好了,今天這裏既然已經開門了,大家要是沒有別的什麼事情的話,就先回去忙別的吧。如果誰想來這裏聊聊天什麼的,隨時歡迎。”
珠兒一進門,就着急的替顧莘招呼起來。
“好,好,好,那我們先回去,要是有什麼需要幫忙的話,儘管跟我說。”
幾個鄰居也是笑呵呵的對着顧莘招了招手,紛紛準備轉身離開這裏。
“呦,我當時哪裏這麼熱鬧呢。”
可是,還沒等着鄰居們走出門外的時候,從大街上,已經遠遠的傳來了一陣譏誚的聲音,言語裏掩飾不住,都是落井下石的氣焰。
所有的人不由的尋着那個聲音望過去,就見到站在藥房門外,不遠處的那個妖嬈的穿着一身鮮紅色的女人,那披肩的捲髮又不知道在何時被她染成了棗慄色,身上的劣質香水味,甚至隔着老遠,都能夠聞的清楚。
“楊肖瀟!”
所有的人不由得驚呼出聲,齊齊的望着站在那裏的女人,眼睛裏盡是掩飾不住的厭惡和躲避,對於楊肖瀟這個女人,鎮上的人沒有一個人不是唯恐避之不及的。
楊肖瀟卻像是什麼都沒看到一樣,扭着她那纖細無比的腰肢,左右搖擺的一步步,踏着她那恨天高的血紅色高跟鞋,一下一下,“蹬蹬蹬”的在所有人的注視下,大搖大擺的走進了藥店。
“怎麼了,你們這都是來看看這個不要臉的女人是一個什麼樣的下場的嗎?”
站定後,楊肖瀟肆意的轉過身子,看着所有人,完全忽視掉他們對自己那種不歡迎的情緒。
“楊肖瀟,你怎麼跑這裏來了,我們可是不歡迎你這種人到我們這裏來的!”
珠兒一看這個架勢,頓時急了眼,直接上前一步,想要把這個令人討厭的女人趕走。
“我這種人?嘿嘿,我是哪種人了?珠兒妹妹啊,我說你啊,可真是糊塗呢,你不在家裏的這段時間,就不知道,這個女人都做了些什麼,我看啊,也是你回來的及時,要不然啊,你們家那個老宅子啊,可就不一定是你的嘍。”
楊肖瀟卻是一臉不在意的樣子,反而回過身子,對着珠兒就是一副好心相勸的樣子。
“你可是不要不相信的,在怎麼說,我們都是從小在一個鎮子上長大的,就算不是青梅竹馬吧,那也不至於坑你的吧。而這個女人,我們可都不知道什麼背景,從哪裏來的。”
還沒有等着珠兒出手,楊肖瀟已經直接對着她先下手爲強了。
“楊肖瀟,我們家的事情不需要你這種女人來過問!”
珠兒卻是一臉的不以爲意,她回來的時候,早已經從媽媽那裏聽明白了一切,對於自己母親看中的人,珠兒也是有些無條件的信任的。
而眼前這個女人,到底是一個什麼樣子的人,她雖然一直在國外,但是她也清楚的很。
“我這種女人,珠兒妹妹啊,我是哪種女人了,在怎麼着,也好過,想她這種表面看上去清純無比,實際上,骨子裏到底是下賤到什麼程度,恐怕不是我們這些人能夠想象的到的。”
楊肖瀟不滿的否認着珠兒對自己的指責,直接轉過身子,氣勢洶洶的看着,一直站在角落裏,甚至連眼睛都不敢向他們這邊看的顧莘,那渾身怯弱的樣子,想想都是覺得好笑。
“珠兒,難倒你們不知道,這個女人曾經肚子裏還懷着一個不知道跟那個野男人的野種,還妄想以此爲理由,去接近善良的徐醫生,藉着徐醫生對自己的同情心,一步步有企圖的靠近徐醫生,嘿嘿,幸好啊,現在,人家徐醫生終於想明白了,知道什麼是迷途知返了,不再搭理這個女人,我就勸你們啊,也早點擦亮眼睛,看清楚你們眼前的這個僞善的女人吧。”
楊肖瀟勾着邪魅的脣角,眼中忽然閃過一絲狠厲,直接毫無預兆的衝到了顧莘的面前,張牙舞爪的架勢,像是要把顧莘直接給生吞活剝了一樣。
而此時的顧莘,眼前所發生的一切一切,她都看到了眼裏,卻是激不起心中的一絲絲波瀾。
就那麼呆愣的站在那裏,像是一個沒有什麼精神氣的木偶人一樣。
連楊肖瀟衝到了自己的跟前,都是沒有半點的反應。就那麼站着,任由她去。
“我倒是沒有見過你這樣無禮的女人。”
在楊肖瀟的手還沒有落下的時候,卻是忽然間被身後的一個男人更攔了下來。
楊肖瀟的臉頓時沉了下去,連看都不看一眼身後的人,猛烈的掙扎了幾下,顧莘對他來說,就在眼前,這麼長時間以來,她一直想做卻沒有機會做的事情,現在眼看着就要做到了,她怎麼會就這麼輕易的放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