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韋伯特親王將天易扶起,說道:“我本來是去接凌風那個隊伍的,沒想到碰到這個情況,幸好來得及時,要不然你這條腿可就廢了。”
天易也是心有餘悸地說:“我也沒想那兩個人真敢在凱爾斯卡提這麼做呀。”
“咳!這是帝國和極北雪原的歷史遺留問題,不說了,我看他們也不會再找你麻煩了,放心吧。”杜韋伯特親王說道。
天易拍拍身上的塵土:“謝謝您了,杜韋伯特親王。”
“沒關係。”杜韋伯特親王溫和地笑了笑,然後提議道,“要不要跟我一起去接凌風?”
“不了,我還是先回宿舍吧。”
“那好吧,我先走了。”杜韋伯特親王也知道天易是剛纔耗費氣力太多,不想再過多走動了,所以也不強求,說完便直接離開。
天易緩了口氣,回到了宿舍樓,剛進入房間,就發現裏面已經有好幾個人了。
分別是易弛昊、易流雲、莫林、丹尼斯、布魯和暮暮,其中易弛昊、易流雲和莫林是一直就在帝都的,而丹尼斯、布魯和暮暮看樣子是剛趕回來。
天易很有禮貌地擺擺手:“嗨!你們哎!”
還沒等天易把打招呼的話都講完,就被易弛昊一把摟在懷裏,坐到了牀上。
“嘿嘿”易弛昊一臉淫笑對天易說,“好小子,聽說你在皇家學院裏很不規矩呀,到學院的第一天就跑女生宿舍樓裏偷看人家安吉麗娜,嘿嘿人家情竇初開都是循序漸進,你這一步到位呀。”
天易驚訝地看着易弛昊:“你怎麼知道?”
易弛昊掏出一張面積不小的紙張,說道:“都上頭版頭條了,由凱爾斯卡提著名的旋風狗仔隊跟蹤報道。你這事還排到了第一季度桃色新聞首位呀。”
“去!”天易抓狂地把報紙搶過來,看了一遍,看完之後臉都扭曲了,“怎麼可能!這份報紙發行區域有多廣。”
易弛昊伸出一隻手,安慰天易說:“你放心,這份報紙只在帝都凱爾斯卡提發行,其實就算這裏人流量大,把消息傳出去也沒關係,至少精靈、矮人這樣的種族應該沒多少人知道。”
“啊!”天易絕望地大叫着,“我的名譽呀!我的聲望呀!”
莫林也看不得天易這樣,坐到了他旁邊說道:“天易,別這樣,反正你也看到了,不虧,再說,你這樣還成名了,色神之名,舍你其誰!”
“什麼呀!我是冤枉的!這一切都是誤會!都是誤會!”天易站起身來,激動地說。
易弛昊表情變得嚴肅了:“天易,你這樣就不好,男子漢敢做敢當,哪能像你這樣?想當年我”
“嗯?”衆人的注意力完全被易弛昊給吸引了。
“咳咳”易弛昊輕咳了兩聲,“想當年,金戈鐵馬,氣吞萬里如虎。呵呵,詩興大發,現吟一首。好了,繼續談論天易的問題。”
“還談論什麼?”天易雙手一攤,“那都是院長告訴我宿舍樓號碼錯了,這纔在錯誤的時間,錯誤的地點,發生了一件錯誤的事。”
丹尼斯站了出來,替天易說話:“大家就不能試着相信天易嗎?”
“嗯。”天易點頭表示贊同,“丹尼斯說得對呀,就是感覺有點怪怪的。”
丹尼斯繼續說道:“大家想想,偷窺女生換衣服,這需要多麼大勇氣?多麼大的魄力?這可是堪稱男人中英雄的做法,我們可不能給他潑冷水呀,我們不能讓英雄流血流汗再流淚呀。”
“”天易狠狠地拍了一下自己的頭,“你們慢慢聊,我先撤了。”
天易說完,低着頭,走出了宿舍。
“你們說的是不是有些過分了?”易弛昊一臉嗔怪地看着莫林和丹尼斯。
丹尼斯面色不改:“跟您還差一點。”
帝都凱爾斯卡提中有一條昭雪河,傳說,在克倫希爾帝國創國不久,一名戰功卓絕的將軍,被人誣陷在戰時與特林立頓帝國勾結,雖然由於將軍功大,沒有人真敢在沒有證據的情況對他進行拘捕,但各種責難、流言蜚語卻比萬千鞭撻對將軍的傷害更深。
那是在克倫希爾帝國創國的第二年夏一月一日,將軍自沉與此河,而河沿上留下了將軍的一封手書。
我,息封特,克倫希爾帝國開國將軍。
從軍三十一載,經八年抗擊亡靈之聖戰,其功雖不及天帥之萬一,卻也堪稱赫赫。
每戰必身先士卒,幾死者無數,不奢求官祿之奉,不渴望後世之名,只願天下無事,烽火不起。
未曾料到,功成名就之時,受無端毀陷,身未敗而名以裂。
可嘆我八年之中,斬殺亡靈無數,卻落得如此下場。
我不願污濁染我身,但以滔滔流水洗去那世俗謗言。
今日只死而已,留有一言。
望父神憐愛,顯天日昭昭,若果真我有一腔怨氣噴如火,望感得六出冰花滾似綿,封了這滔滔流水河,使得我屍骸不受半點污濁染。
或許真的是息封特將軍感動上天。
當日,天降大雪,冰封此河,科莫雅思大帝聽聞此事,下令徹查散佈謠言者,嚴懲不貸。
又將息封特將軍自沉的那條河更名爲昭雪河,可惜沒有搜尋到息封特將軍的遺體,科莫雅思大帝便在昭雪河旁建造了一座息封特祠堂,以讓後人不忘這位含冤終昭雪的開國將軍。
天易現在就坐在息封特祠堂旁的一個大樹下面,看着不遠處流淌的河水,心中無限感想。
跳還是不跳,這是一個值得考慮的問題;默然忍受世俗的無情的流言,或是挺身反抗人世的無涯的苦難,通過鬥爭把它們掃清,這兩種行爲,哪一種更高貴?死了;睡着了;什麼都完了;要是在這一種睡眠之中,我們心頭的創痛,以及其他無數血肉之軀所不能避免的打擊,都可以從此消失,那正是我們求之不得的結局,可是
就在天易胡思亂想的時候,一個好聽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天易,你在這裏呀,我找了你好久了。”
“呃!”天易轉頭看去,見到來的人竟然是暮暮,不禁臉紅,再次把頭低了下去。
天易纔想起來,剛剛在宿舍裏還有暮暮這個女孩聽着呢,這回丟人可丟大了。
暮暮坐到天易身邊,偏着頭問道:“你還在爲剛纔易弛昊叔叔他們的話而”
天易連忙打斷說:“別,你別說了,我現在一想到這事有股想輕生的衝動。”
靜默
“你相信我是被冤枉的嗎?”天易先打破了這片靜默。
“嗯。”暮暮很果斷地說道,“我相信天易肯定不是故意的。”
“爲什麼這麼相信?”天易很詫異地問,他沒有想到以暮暮的性格會這樣果斷地說。
“因爲我瞭解天易呀。”暮暮頓了一下,繼續說道,“天易很聰明,如果要是故意的話,肯定不會被發現的。”
“這就是暮暮你的幽默嗎?”
暮暮俏臉一紅,吐了吐小舌頭:“我本來是想逗你開心的,沒想到”
“呵呵。”天易笑了出來,“我已經不再想了,謝謝你暮暮。”
“真的?”
“當然,我以我的人品起誓。”天易鄭重地說道。
“人品?”又是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天易你不帶用自己沒有的東西起誓的呀。”
暮暮轉頭看去:“嗯?是”
“易弛昊叔叔。”天易沒轉頭就知道是誰了。
易弛昊走到兩人身旁,踢了踢天易:“你這小子,又打什麼鬼心思?目標從安吉麗娜轉到暮暮了嗎?”
“易弛昊叔叔!”暮暮臉一下子紅通通的了,“我是想”
易弛昊見暮暮這個樣子,也不調侃了:“暮暮你先回去吧,我跟天易說幾句。”
“哦,好吧。”暮暮怕易弛昊接下去還會說出什麼不好的話來,連忙走了。
易弛昊看着暮暮離去的背影,對天易說道:“你發現沒?這小丫頭跟平時有些不一樣,知道爲什麼嗎?”
天易抬抬眼睛,推理道:“是有些不一樣,難道是喜歡上我了?那也不對呀,暮暮跟我認識的時間並不長呀,我也沒啥英雄救美那種狗血的劇情呀,就算是在黑暗議會的那個地洞裏,出力也不是最大的,難道?”
“難道什麼?”
天易有些不敢置信地說道:“難道我的魅力竟至於斯了嗎?咳!太苦惱,易弛昊叔叔你是不會了解我這魅力四射的少年的煩惱。”
易弛昊翻了翻白眼:“你是不是魅力四射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如果我是女的,絕不會喜歡偷窺狂的。”
天易反駁道:“什麼呀!我那是誤會!再說了,要不然暮暮爲什麼會來安慰我?”
易弛昊終於有些認真地說道:“暮暮羞澀,單純,不善與人交往,但這樣的女孩一旦是認準誰是可以信賴的人,那她就會用自己全部的心意去對待那個人。”
“那我也沒做什麼可以讓她這樣信賴的是呀?”
“不一定非要做些什麼。”
“什麼意思?”
“有時候,感覺就可以代表一切。”
“哦!”天易恍然大悟,“這就是一見鍾情吧。”
易弛昊毫不留情面地給了天易一腳:“我哪是那個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