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子彥伯爵面色冷峻,一柄寒光閃閃的的長劍也持在手中,已然低沉的嗓音發出了最後的幾道命令:“當獸人軍隊真正攻上範切爾思泰城的城牆之上的時候,我會帶領着草原黃金鳥軍團的直屬護衛隊與那三個步兵營給以獸人全力阻擊。郭德!”
“屬下在。”一名萊茵軍官應道。
鐵子彥伯爵對他下命令道:“我之前已經對如果獸人攻破城門後,那些城內部隊該如何行動,我現在命令你爲那些部隊的指揮官,務必完成我的部署。”
“屬下遵命。”郭德領命,快速下了城牆去做軍隊最後的調整了。
“欽可希”鐵子彥伯爵在交出這個名字的時候,語氣中透出一種情感,就在剛剛,欽可希的兄弟就戰死在獸人的大軍中,而那時欽可希早已完成鐵子彥伯爵的調令而回到了這裏,也就是說,他是親眼目睹了自己兄弟的死亡。
“團長大人,欽可希準備接受您的命令。”欽可希知道鐵子彥伯爵恐怕自己的情感受到波動,連忙用自己最堅定的語氣示意自己完全沒有問題。
鐵子彥伯爵聽到欽可希堅定的話語,不由得爲自己有這樣的部下而驕傲,並同時爲自己的表現而羞愧,在獸人指揮官一系列舉動中,自己的心態在潛移默化中發生改變,這對於一個統帥,可是大忌呀,當然,這也反映出布爾圖非比尋常的謀劃能力。
鐵子彥伯爵正色道:“我命令你統領之後趕來的本團劍士營和重步兵營,做爲臨時後備隊,視情況而定,增援城門阻擊軍隊或是城牆阻擊軍隊,切不可因個人情感而妄下決斷。”鐵子彥伯爵最後的一句話暗指欽可希不要因爲團長在城牆之上戰鬥就將自己手中的後備軍不顧情況地增援上來,這樣城門就極其危險了。
“欽可希領命!”欽可希無比鄭重地說道,並向鐵子彥伯爵施以最後一次軍禮。
在欽可希領命之後,鐵子彥伯爵下了最後一道命令:“現在除了草原黃金鳥軍團的軍官外,請其他的軍官回到自己的部隊中,全力配合郭德的指揮。”
“領命!”數名軍官同時應道。
現在留下的只有草原黃金鳥軍團的七位軍官了。
鐵子彥伯爵深吸一口氣,用好像是嘮家常的口氣說道:“草原黃金鳥軍團成立至今有多久了?”
一名軍官答道:“已有一百一十年了。”
“經歷多少位團長?”鐵子彥伯爵再次問道。
另一名軍官答道:“總共五位。”
“嗯,是呀,在我之前共有四位團長,他們率領着草原黃金鳥軍團打出了赫赫威名,咳!也罷,這個罪人我想躲也恐怕是躲不過去的。”
“團長大人。”七位軍官聽出了鐵子彥伯爵的意思,連忙半跪下說道,“現在刀兵未接,團長大人何必出此不祥之言。”
鐵子彥伯爵微笑着看着這七位自己的部下,心中想,其實這一戰的結果早已定下,自己的無論是謀劃能力還是指揮能力都相差對方指揮官太多太多,畢竟鐵子彥伯爵雖然抵禦獸人劫掠的經驗豐富,但卻還沒有真正面臨過人數如此衆多的大戰,如此一來,勝負難有變數。
鐵子彥伯爵欣慰地對自己的部下說道:“好吧,就讓我們用手中的兵刃來避免讓我們成爲罪人吧。”既然謀劃指揮無法勝得了對方,那麼就實打實的硬拼吧。
七名軍官站起身來,幾乎同時抽出自己的佩劍:“若勝,便讓敵人的鮮血做祭品,進獻給草原的黃金鳥,若敗,便用我們的肉體與靈魂做爲黃金鳥暫時的棲息之所,希冀着黃金鳥再一次的飛翔,無論生死,必不是草原黃金鳥的光耀隱沒。”
這七位軍官異口同聲說的這段話是隻有草原黃金鳥軍團面臨生死存亡之際纔會被說出的,但是現在獸人還沒有真正意義上的攻進範切爾思泰城,而且萊茵軍隊幾乎是沒有什麼傷亡,那爲什麼他們還要說出這段話呢?
軍人的直覺讓他們一致認爲今天這場戰鬥就是草原黃金鳥軍團生死存亡之際,這種直覺是無法用語言來相信解釋的
獸人最先攻上了範切爾思泰城的城牆,首先是舉着小圓盾的半獸人輕步兵頂着紛紛而下的箭矢從雲梯成功地攀爬到範切爾思泰城的城牆邊,然後用手中的小圓盾格擋住萊茵步兵揮舞而來的兵刃,然後使勁往城牆上一竄,再反手將那名萊茵步兵擊斃。
第一撥到城牆上的半獸人輕步兵一上來就左砍右刺,將這架雲梯旁的幾個壯丁和萊茵步兵擊斃或是擊退,不過這些半獸人輕步兵的下場可比這些被他們擊斃的萊茵人要慘得多了,他們剛剛在城牆上站穩後幾息的時候,五六支箭矢就向他們激射而去,雖然半獸人輕步兵有手中的小圓盾做爲屏護,但小圓盾而防禦面積根本不足以遮擋住那些方向不一致但施射距離那麼近的箭矢,這些半獸人輕步兵有半成以上是被箭矢直接射殺的,而剩餘的半獸人輕步兵雖然沒有被直接射殺,但卻個個負傷,之後被一擁而上萊茵步兵解決掉了。
不過這些悍不畏死的半獸人輕步兵卻爲他們身後的戰友提供了足夠的時間等上範切爾思泰城的城牆。
就見一名名半獸人輕步兵和狼人輕步兵從雲梯上攀爬到城牆之上,在度過最初的一段時間,損失了不小的一部分獸人戰士之後,他們也佔據了城牆外側的一片區域,並且隨着獸人戰士不斷的增加,他們所佔據的範圍也在逐漸的地擴大。
鐵子彥伯爵在獸人出現在範切爾思泰城的城牆之上時也履行了自己之前的話語,始終和自己的部下戰鬥在最前面,雖然在謀劃指揮上,鐵子彥伯爵可以說是完敗給獸人統帥布爾圖,只被對方稍稍擾亂自己的心態,就讓戰局不知不覺中向獸人那方傾斜,但現在鐵子彥伯爵用手中的兵刃捍衛做爲軍人最後的尊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