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蛋呀!他媽的!那個人類混蛋呢!”狼騎士憤憤地從地上站起來,並沒有理會腦袋上還在往下流的血液,反而將剛纔不小心脫手的單手寬刃大刀拾了起來,走到那已經被荒野之狼咬破喉嚨、已經死去的萊茵士兵身旁。
“滾開!”狼騎士冷冷地對在俯身吸食鮮血的的荒野之狼,荒野之狼聽到自己的主人的命令連忙退到了一旁。
這名狼騎士接下來要做什麼,在場的人誰都能想得到,那些狼騎士則是笑呵呵地圍觀着,而躺在地上的萊茵士兵則是心中想法各有各的不同,其中的老兵心中很是焦慮,忍住!忍住!一定要忍住!他清楚,其他的萊茵士兵看到自己的同伴在死後還要被人殘害,很有可能忍受不了,不再裝死等待機會反擊,而是直接拿起手上的兵器過去衝殺,這樣只不過是白白送出了生命而已。
果然,有兩名萊茵士兵按耐不住心中的憤怒,抓起身邊的單手寬刃大刀,起身向着那名狼騎士衝去,而那名狼騎士發現有兩名人類士兵不顧暴露,忽然向他衝過來,反倒是不再那麼憤怒了,嘴角微微向兩邊一撇,看起來很猙獰地笑着。
“呀!”一名萊茵士兵因爲離得近,所以先一步到達狼騎士的身邊,單手寬刃大刀盡全力地向他揮舞過去,就想要將狼騎士斬成兩半。
狼騎士對這樣的攻擊很是不屑,直接用手中的單手寬刃大刀輕輕一格,便將萊茵士兵那看似猛烈的一擊給化解了,這時候萊茵士兵的門戶大開,作戰經驗老道的狼騎士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上前踏了一步,手中的單手寬刃大刀順勢側劈。
“啊!”有一名萊茵士兵斃命。
在殺死了這一名萊茵士兵的狼騎士並沒有大意,餘光發現另外的一名萊茵士兵已經將大刀揮向自己,狼騎士不慌不忙的一低身,輕鬆地躲了過去。
“哼!”萊茵士兵見對方這樣躲了過去,就要下一招用垂直劈砍來解決了狼騎士。
萊茵士兵的想法是好的,可是狼騎士並沒有給他這個機會,狼騎士低身等到對方的攻擊會控制後,馬上直起身來,動作十分連貫,而手中的單手寬刃大刀也也隨着身體的挺起而從下方直刺入萊茵士兵的胸膛,並從萊茵士兵的後頸部穿出。
等解決了這一名萊茵士兵之後,狼騎士顯得十分興奮,一下子跨上自己的荒野之狼,向着圍觀的其他狼騎士大笑着炫耀:“哈哈哈!看看我的運氣!一炮三響呀!”
相比於他的興奮,其他的狼騎士倒是意興闌珊:“這也太玩賴了吧,本來就五個獵物,你這小子一個人就佔了三個!太他媽的不爽了!”
受着同伴嫉妒的狼騎士駕馭着荒野之狼慢慢地踱了過去,心裏暗爽而此時卻又表現的很無奈的聳了聳肩,然後隨意地將臉上的血抹了一下:“我也沒辦法呀,要知道人品是個玄妙的東西。”
“切!”一陣白眼向他襲來。
而有一名狼騎士則趁這個時候連忙跑了出來,他很懂得先到先得這個道理,可不想等到最後只能眼巴巴地看別人爽夠了,而自己卻連選擇,哪怕是蒙錯了的機會也沒有。
他的舉動自然引起其他的笑罵聲,可是這名狼騎士纔不會在乎呢,直接來到了一名萊茵士兵身旁,用目光將地上的萊茵士兵全身都打量了一遍,思考着到底從哪裏下刀呢?
這名狼騎士也算是幸運吧,他所選擇的目標還真就不一具屍體,正是萊茵士兵中的老兵。
“啊哈!給我慘叫一聲吧!”狼騎士忽然下刀,直接就刺入了老兵的左臂,並且刀尖入內還並沒有直接拔出,而是在老兵的手臂中攪了攪,等到狼騎士的單手寬刃大刀拔出來的時候,刀尖部位全部被鮮血染紅,還掛着些許碎肉,而老兵的左臂血肉模糊,就好像被攪拌的肉餡一般。
但即使是這樣,老兵始終沒有叫出來一聲,而面部表情依舊沒有,就好像真的是一具死屍似的。
離他幾步之遠的傷疤男看得清楚,在狼騎士的刀尖在老兵的手臂中擰攪的時候,老兵的另一隻手不易察覺的虛握了一下,不過也僅僅是一下而已,傷疤男一下子就清楚了老兵心中的打算,他肯定是在想以一條手臂爲代價來換取狼騎士警惕性的降低,然後在接下來趁狼騎士不備,進行捨命一擊。這雖然聽起來簡單,但是老兵卻要忍受那樣劇烈的痛苦,表情與身體卻儘量不能出現讓對方發現的破綻,這可不是誰都能忍受下來的,傷疤男自問就未必能挺住,心中不由得對老兵更加敬佩,並且心頭還有一種悲壯的感覺。
那名狼騎士並沒有聽到所希望的慘叫聲,臉一下子陰了下來,他心想,看來自己今天的運氣真是不好,挑中了一個死屍,情緒低落的狼騎士也沒有心情再進行試探了,就要直接砍下老兵的頭顱了事。而地上的老兵也通過眼睛眯起來的那條小縫觀察着狼騎士,就要等狼騎士這一擊下來,然後老兵再發起突然一擊,這樣成功的把握雖然不是很大,但卻是比之前那名萊茵士兵的突然性好上許多。
“那是什麼!”可是,就在這個時候,圍觀的一名狼騎士忽然喊道,這一喊聲也讓準備砍下老兵頭顱的狼騎士停下了動作。
好機會!老兵心中暗喜,就要握緊手中的單手寬刃大刀,然後給那名注意力已經明顯轉移了的狼騎士致命一擊,可是就在他手剛剛握緊刀柄,眼睛也睜開一半的時候,一股帶着腥味的熱氣吹在了臉上。
不好!老兵清楚這肯定是荒野之狼發現了自己的動作,先下手爲強?不,現在明顯是荒野之狼佔據了主動,就算現在老兵忽然襲擊,也肯定會被荒野之狼按住,或者直接就被荒野之狼幹掉了,但也不能束手待斃!老兵緊了緊手中的刀柄,就要冒險一搏。
但荒野之狼主人的舉動也讓老兵放棄了冒險一搏的想法,並且還讓老兵的性命保住。
狼騎士輕輕一拍座下的荒野之狼,指揮它往自己同伴那裏走去,至於老兵,狼騎士已經認定他本來就是一具死屍,也就麻煩地將他的頭砍下來,也可以說是顧不上將老兵的頭砍下來。
等到狼騎士走了之後,老兵不禁眉頭緊皺,牙關緊咬,強忍着不呻吟,豆大的汗珠從額頭向兩側滾落,左臂的疼痛強烈刺激着老兵的神經,但老兵還是強忍着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傷疤男很是同情的地看了老兵一眼,然後又把目光投向遠處,那邊有一片黑影正向這裏快速趕來,因爲躺在地上,所以傷疤男並不能目測出那些黑影的人數、但從地上的震動,傷疤男認爲那些黑影的人數應該在一二百人左右,是狼騎士嗎?還是自己人呢?傷疤男心中燃起了一絲希望的小火苗。
“那些是人類嗎?”放棄了老兵的那名狼騎士回到大家身邊,並且向那片黑影極目望去,但是即使以狼人的視野也並不能看得清楚,只能看個大概。
但那名眼力的狼騎士在這時肯定地說道:“沒錯,就是人類的騎士,數目大概能一二百人!”
“啊!怎麼可能!”其他狼騎士顯然是不能相信,因爲麥隆將軍已經將這個區域的所有中小城鎮全部拿下來了,再加上布爾圖元帥攻克下來的芳茲卜威城和範切爾思泰城,在這個區域所能活動的大概只有一些人類的殘兵,大概他們能有十來個人在一起已經很不易了,更不用說這支上百人的騎士隊伍了。
“會是人類帝國派兵來反攻我們了嗎?”有人忽然這麼問道。
“不會!”那名有位階的狼騎士肯定地答道,“我們設置在這個區域外圍的哨所並沒有傳來有萊茵大軍進入的情報,所以我看那支人類的騎士部隊應該原本就在這個區域之內的,應該是再野外駐紮,所以纔沒有與麥隆將軍所帶領的軍隊碰面。”
提問的狼騎士再次問道:“那我們要不要過去衝殺一下?”這倒不是這名狼騎士託大,如果對方那一二百名騎士只不過是一些下等軍隊的後備役的話,這十名狼騎士是可以衝殺一下的,雖然這樣的衝殺斬落不了幾名人類騎士,但氣勢卻可以先打出來了。
“不。”狼人軍官直接否決了他的建議,“敵人情況不明,大家先回哨所發警報。”
“是!”狼騎士們應道,然後各自向各自的哨所奔回,至於還在地上還有裝死的萊茵士兵,他們也沒有再在意了,孰輕孰重,即使是四肢明顯強於腦力的狼人也分得清楚。
看到狼騎士四散而去,傷疤男明白了那些人影肯定不是獸人了,而是自己人,心中慶幸不已,這次竟然真的能保住性命,的確夠僥倖的了。
等到狼騎士奔回一段距離之後,傷疤男連忙不顧自己的疼痛來到老兵的身邊,然後又從自己衣服撕下一塊布,捂在老兵的左臂上,而此時老兵臉色蒼白,看起來挺不了多久了。
而另外的兩名萊茵士兵則來到年輕戰士的身邊,來確定他的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