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飛父親肩上的疼痛十分劇烈,可是這個極北冰原的漢子還在死死地咬牙強撐着,對着老雪狼王怒目而視,他這是爲了自己的兒子,在心中現在唯一的信念就是絕對不能讓對面的那頭雪狼傷害到自己的兒子。
寒飛父親從腰間將獵刀拔出,也不理肩上的巨大的傷口所帶來的疼痛,目光緊緊地盯着老雪狼王的每一動作,就是防備它的暴起傷人,而寒飛父親在這個時候忍着劇痛,儘量用很平靜的語氣對寒飛說道:“寒飛,快回村子裏去。”
寒飛拼命地搖着頭,眼淚無法控制地流了下來:“不,我要跟爸爸在一起,我怕不怕不怕那頭雪狼真的不怕,我不走我不走,我就是要跟爸爸在一起。”雖然寒飛嘴裏說不怕,但說到雪狼時的猶豫和減小的音量都暴露出來寒飛心中的顫抖。
“收起你的眼淚!”寒飛父親大聲的呵斥着,雖然他的目光並不能離開老雪狼王而轉向寒飛,但他卻是的確感受到自己兒子正在哭泣,正在膽怯,但話語中對於同父親在一起的這點卻是非常的堅定。
寒飛被父親這一呵斥,眼淚一下止住了,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自己的父親。
寒飛父親繼續說道:“記住,兒子,你是極北冰原的男人,你註定要成爲冰原上響噹噹的漢子,老子可不允許你丟了極北人的臉,千萬別像內地那羣娘們似的男人,遇到事就哭哭啼啼的,給老子把那些差勁的玩意兒抹掉!雪山之神賦予了我們的血性、質樸、自強、堅毅,這是極北人都不可以拋棄的!記住了我的兒子”
寒飛重重地‘嗯’了一聲,擦乾了剛剛在臉上流下的淚水,語氣堅定地說道:“我是極北冰原的男人!雪山之神賦予了我血性、質樸、自強與堅毅!我不會軟弱!我不會退縮!我會與父親一同戰鬥!”
“笨蛋!”寒飛的父親大吼出來這兩個字。
因爲情緒波動,寒飛父親的注意力不免微微轉移了一下,而那頭老雪狼王雖然現在身體素質早就已經大不如從前了,可是戰鬥經驗可是不會丟的,它敏銳地發現了那個看起來最具危險的成年人類注意力稍稍轉移了一下,這個機會稍縱即逝,所以老雪狼王一隻蓄勢待發的身體,猛地彈了出去,目標正是寒飛的父親。
對於老雪狼王的突然襲擊,寒飛的父親因爲注意力的分散而使反應慢了一怕,但畢竟是經驗豐富的獵手,而且老雪狼王的速度終究比不得那些年輕力壯的雪狼,所以寒飛的父親還是堪堪地擋住了老雪狼王的這一擊,不過也付出了代價,胸口處被老雪狼王利爪狠狠地劃開了四道長長的口子。
再次形成了對峙,老雪狼王從對方的反應來看,的確是個不好惹的主,但是那個人類已經身受不小的傷了,所以老雪狼王保險起見,並沒有衝動地再次衝擊搏殺,而是呆在原地,將那隻沾染了寒飛父親胸口血液與肉絲的爪子抬到嘴邊,然後伸出冒着熱氣的舌頭舔食着。但老雪狼王的眼睛可是一直盯着寒飛父親,它這樣就是要耗死寒飛父親,只要寒飛父親再像剛纔那樣稍稍分神,老雪狼王就可以又有機會加深寒飛父親的傷害,甚至有可能就是一擊直接帶走寒飛父親的生命。而就算寒飛父親這次再也不敢將一點注意力分散開來,可是身上的傷痛和還在流失的血液肯定會讓他交待在這裏的,老雪狼王也樂得看到這種情況,因爲這樣老雪狼王自身也不會受到什麼危險,最多就是等待的時間長一點罷了,剛纔已經吞食了一塊肉的老雪狼王還是可以選擇等待的。
做爲經驗豐富的獵手,寒飛的父親不可能不清楚對面的那頭老雪狼王打的是什麼主意,他也心知現在的做法是絕對不能順了老雪狼王的心,一直拖延下去,應該也是必須上前與老雪狼王進行搏殺,越快將老雪狼王擊殺掉這樣才越有可能保住命,可是現在寒飛的父親心中始終是有顧忌的,所以才一直只能保持對峙的狀態。
寒飛父親心中的顧忌就是自己的兒子,從開始到現在,他都一直在寒飛周圍不到三步的距離,這樣既可以使得如果老雪狼王以自己爲目標的時候,不會順帶着傷害到寒飛,而如果老雪狼王以寒飛爲目標的時候,自己還可以及時上前阻擋住。所以此時,寒飛父親並不敢上前去與老雪狼王進行搏殺,就怕老雪狼王在近身的時候,忽然甩掉自己而去攻擊寒飛的話,以他自己現在的狀態根本就不可能阻止得了的,年僅八歲的寒飛下場也就可想而知了,所以寒飛父親絕不能冒這個險,那麼現在剩下的辦法只有一個了,那就是
“我剛纔叫你笨蛋你聽到了嗎!”寒飛的父親非常嚴厲地說道。
“呃”寒飛不懂父親的意思,但還是點點說道,“嗯,聽到了。”
“聽到了還不快滾!”
“但是”寒飛看了一眼父親肩頭上那觸目驚心的傷口,還是說下去了,“雪山之神賦予了我血性、質樸、自強、堅毅,所以我不可以走,我要與父親一同對抗那頭雪狼,如果我現在真的就這麼走了的話,那麼這就是在拋棄雪山之神賦予我所有的品質,極北冰原是沒有這樣的男人的!這是父親您所說過的話。”
寒飛的父親靜默了整整四秒鐘,然後才緩緩地說道:“回去吧,你已經展現了雪山之神所賦予你的這些品質,而現在,你的能力還不夠,你這樣做只不過是白白送死,極北的男子淳厚,但卻不是笨蛋!”
“我可以的。”寒飛倔強的說道,然後將父親特意爲他準備的短刃從皮靴裏抽出來,目光堅定地看着那頭還在等待着的老雪狼王,“我不怕,我不會退縮,我有拿起短刃的力量,我有揮開短刃的能力,這就足夠了。”
這就是我的兒子呀,寒飛的父親欣慰地想到,但此時他絕不能讓寒飛輕易涉險,便裝出憤怒的表情,呵斥道:“快點給老子滾!滾回村子裏去!拿起短刃就可以了?能揮動短刃就可以了?孩子家的玩意兒!等你真的有極北冰原真正漢子的能力再說這些話吧!”
父親的訓斥讓寒飛面部表情扭結:“但是”
還不等寒飛說完一句話,他的父親再次吼道:“快滾吧!你現在在這裏只不過是個累贅而已,滾!滾!別給老子添麻煩!”
“這”寒飛因父親的訓斥差點就落下淚來,但終於還是忍住了,他看了看父親還想有點顫動地背景,重重地點了一下頭,然後返身向村子飛快地奔跑回去。
聽到寒飛遠去的腳步聲,寒飛父親的心也算是稍稍放下來了,雖然現在以他的狀態,能戰勝那頭老雪狼王的幾率不足三成,並且就算勝了也必將是慘勝,自己能不能不最終活下來也是個問題,但就算是這樣不妙的情況就在眼前,寒飛的父親也並沒有任何擔心了,自己疼愛的兒子已然離開,想就算自己真的死了的話,村裏的那些人也肯定會將寒飛養大的,只可惜,自己可能就看不到他成爲真正的極北冰原漢子的那一天了。
我的兒子,你一定要努力地活下去,一定要活出極北漢子的樣子來你就是生命的延續呀,寒飛的父親心中默默地想。
就在寒飛沒有跑出太遠的時候,老雪狼王忽然動了,看樣子它並不情願原本就預定好的獵物忽然跑了一個。
但寒飛的父親絕不允許老雪狼王有半點傷害到寒飛,手持着獵刀,將身子向邊上移了一下,正好就在老雪狼王和寒飛直線距離的當中。
“哼!”寒飛的父親冷哼一聲,亮了亮手中的獵刀。
老雪狼王也看出面前這個男子的堅決,知道他是不會讓自己輕易地去殺害那個小男孩。
老雪狼王從鼻孔裏噴出起來白氣,眼前這個成年男人身上的肉已經夠自己把肚子填的飽飽了,所以它放棄了去追殺寒飛的念頭。
老雪狼王和寒飛的父親對視,忽然同時啓動,向對方衝去。
寒飛被父親呵斥而向村子快速奔跑,但他的心中卻對父親的安危越來越不放心,要回去?不,那自己會成爲父親的負擔的,現在就要快點回到村子裏,讓那些獵手叔叔們過來幫忙,這樣纔是對父親最有利的。小寒飛權衡利弊,腳下的速度更快了,拼命地向村子裏跑去。
而就在寒飛剛剛跑出這個獵區,忽然一支身着白色棉袍的小隊正好擋在寒飛要前進的道路中。
這支隊伍大約是有二十人左右,當中是一名騎着高大雪狼的有着密密麻麻絡腮鬍子的黑臉壯漢,他正在饒有興趣地看着拼命奔跑過來的寒飛。
在這名黑臉大漢周圍都是騎着雪狼的武者,但他們都對寒飛好似視而不見。其中一人正跟黑臉大漢說道:“冰威團長,我們從這裏過去,再走了十來分鐘就應該可以到霜連區的交銀雪山了,嘿!那裏的野獸可才帶勁呢!”
沒錯,這名黑臉大漢就是北方蒼狼騎士團的團長冰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