堅持住!堅持住!寒飛你要堅持住呀!一定要把這個女孩送到那匹戰馬那裏!一定要呀!
寒飛不斷地在心中灌輸着這個想法,他知道,自己只要稍稍一鬆勁,那麼他的身體的馬上就會崩潰,九成是要立刻昏迷不醒的,那麼到時候不禁不僅是自己要難免刀兵加深了,就連自己現在抱着的凌靈也難逃橫禍,身爲魔法師的凌靈本就是體質不好,而她從馬上摔落的時候還摔傷了半邊身子,短時間是不可能憑自己活動身體的,更不用說逃到那邊的戰馬旁,還要自己上馬了。
快了!快了!快到了!在堅持一下就好了!就那麼一下呀!
眼看就要戰馬那裏了,寒飛死死地守住心中地那股信念,不讓它在即將抵達的時候忽然潰散。
到了!
寒飛雙手使勁將懷中的凌靈一抬,凌靈會意,不敢稍有怠慢,連忙用沒有摔傷的手抓住戰馬的繮繩,同時接着寒飛推抬的力量終於穩穩地坐在了馬鞍上面。
凌靈做好後,連忙伸出手:“寒飛你也”話剛說半截,凌靈忽然看到寒飛的臉‘唰’地一下變得煞白,剛剛保持挺拔的身體一下子委頓了下去,直接倒在了草地之上。
“寒飛!”凌靈無助地大喊着,這個剛剛一直強撐着身體將自己一路護到戰馬之上的夥伴,此時已經精力耗盡,唯一支持着自己身體的信念在達成的那一刻也變風消雲散,這三百米所透支的潛力也同時需要償還。
“凌靈小姐!快跑呀!”一名榮耀傳承騎士團的騎士看到凌靈終於到了戰馬之上,他便大聲地呼喊着。因爲負責減緩半獸人部隊速度的騎士現在也只不過剩下六人而已,而死去的那六名騎士無一不是被半獸人戰士一擁而上,亂刃加身,即便如此,他們所減緩半獸人部隊的速度也是非常有限。餘下的那六名騎士見凌靈已經上馬,便不再試圖減緩半獸人部隊的速度,連忙駕馬向着凌靈到的哪個方向趕去,一旦戰馬跑出了速度,那麼半獸人部隊就不足爲慮了。
可是凌靈的心情那些騎士怎麼知道,剛剛捨命救自己的夥伴就昏倒在地上,但以凌靈的身體甚至不能下馬將他扶上來,難道自己真的就這樣逃走嗎?難道就真的這樣將寒飛留給那些野性十足的半獸人嗎?
凌靈的心中混亂無比,根本就不知道該做什麼了,她再次顯露出無助地眼神茫然四顧,雖然她現在心知自己只有轉身逃跑這個選擇纔是最正確的,但她卻不想做出這個決定,因爲她絕不想拋棄這個剛剛還那麼拼命就自己的夥伴。
那是凌靈那茫然的視線忽然發現不遠的地方竟然出現一隊人數至少一二百人的騎士部隊,並且正是朝着這個方向奔來,可是凌靈那被淚水模糊了的雙眼卻並不能看清來的騎士部隊是不是人類騎士,或者那些是狼騎士?
凌靈雖然看不清楚,但不意味着其他人看不清楚,那支人數不少的騎士隊伍自然也引起半獸人戰士和寒飛小分隊倖存的那六名騎士的注意。
是人類騎士部隊!
相比較寒飛小分隊的那六名騎士表露出來的喜悅,半獸人部隊也並沒有什麼負面情緒,並且這樣一來還正好解決了半獸人部隊分配敵人嚴重不均的問題。
“快走呀!”最打頭的人類騎士發現凌靈不怎麼呆立在原地,沒有一點要撤走的意思,連忙在經過她的時候,伸過去手將凌靈座下的那匹戰馬的繮繩抓在手中,然後使勁一帶,戰馬立刻帶着凌靈奔跑起來。
凌靈沒有說什麼,沒有說‘不’,沒有說‘那裏還有寒飛’,沒有說‘我要留下來’,她知道說這些沒有任何意義,矛盾的心理只好順其自然,任由戰馬帶着自己奔跑撤離,凌靈現在做的只能是回過頭去,用那被淚水模糊住的雙眼再一次,也有可能是最後一次看着昏倒在草地上的寒飛,凌靈也不清楚爲什麼忽然會對寒飛這個之前沒有多少接觸的男生產生這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她還不知道,就在剛剛,她的情愫滋生,有了愛的感覺。這種愛出現的有些莫名其妙,本來應該是感激的情感卻不知怎麼轉變了愛,也就是這種愛讓她對寒飛產生想要依靠並且不捨的感覺。可是現在她卻不得不離開。
寒飛這支小分隊中僅存的六名騎士雖然看到有人類騎士部隊的到來,欣喜不已,但也不敢就此放緩速度,畢竟那支騎士部隊距離半獸人部隊還有一段距離。
而此時的半獸人部隊忽然停下了追趕的腳步,他們能看出來,那些殘損的騎士是一心想要逃,半獸人戰士們如果還在一味的追趕,可能最後根本連碰都碰不到小分隊那幾名騎士的,所以半獸人部隊立即停在了原地,結陣面對着那支向這邊趕來的人類騎士部隊,這些半獸人戰士可就等着要好好廝殺一番,剛剛他們就光是馬拉松長跑來着,心中早就憋了一肚子氣,眼看就要可以宣泄一下了,個個眼冒精光,氣勢升騰。
對於半獸人部隊停下追擊的腳步,這讓小分隊的那六名騎士鬆了一口氣,而最欣喜的則非凌靈莫屬了,那些半獸人戰士們的精力都放在了那支人類騎士部隊那裏,好像根本都沒有注意到在他們身邊不遠處,還有一名人類戰士昏迷不醒,那名戰士甚至只要是一個拿得起刀的孩子都可以隨意殺死的人。凌靈幾乎是難以按捺住心中的狂喜,大聲歡呼起來,但轉瞬之間凌靈又不禁暗暗擔心,寒飛所昏迷的位置距離半獸人部隊結陣的位置大概也就是還不到二十米的距離,一旦那支人類騎士部隊和半獸人部隊廝殺起來,那麼混戰中他們肯定會擴大戰場範圍的,而那不到二十米的距離應該會毫無懸念的被容納進去,到那個時候,很難保證寒飛不會被踐踏而死。想到這裏,凌靈原本舒展的眉頭又擠到了一起,愁雲遮滿了凌靈美麗的面容,她現在能爲寒飛做的,也只是在心中暗暗祈禱。
雖然凌靈的祈禱是不會對任何事情有任何助力的,但幸好事情的發展並沒有像凌靈所擔心的那樣。
結陣完成的四百名左右的半獸人戰士就看着那支人類騎士部隊接近、接近、在接近、眼看就只有差不多一百五十米的距離了,那支人類騎士部隊忽然改變線路,繞了回去。
呃只留下這四百名左右的半獸人戰士目瞪口呆地看着他們的背影,這是怎麼個情況?半獸人戰士頭上浮現一排問號,他們不明白爲什麼那支人類騎士部隊會忽然撤走,如果是那支人類騎士部隊不想與半獸人戰士們接戰的話,那他們應該在很遠的距離就可以發現獸人的身份,在那個時候就可以撤走了,爲什麼都到了一百五十米這個可以盡情衝鋒的距離竟然撤離了,難道是人類騎士認爲他們沒有一點希望獲勝?這個答案連腦子不怎麼靈光的半獸人戰士都第一時間否決了,因爲半獸人雖然人數可能是對方的兩倍,但人類騎士畢竟佔據了兵種優勢,而且無論是萊茵草原的地形,還是人類騎士所擁有衝鋒距離,都可以讓他們將騎士的戰力發揮的淋漓盡致,要知道這些半獸人戰士的基本配備可沒有長槍這樣的武器可以對騎士的衝鋒起到限製作用,所以雙方基本上是處於勢均力敵,可就是這樣,半獸人戰士纔對人類騎士的忽然撤離摸不着頭腦。
而等半獸人戰士們的疑惑過去之後,卻而代之的就是一陣陣爆發的罵聲,本來以爲捨棄那幾個小魚小蝦,等待他們的就是大魚大肉,可是就在剛纔,那大魚又走了,那大肉也都跑了。此情此景,怎能不讓人想起來熊瞎子掰苞米的歷史典故,而草原上風恰到好處地吹過這支立在原地的半獸人部隊,很有一番落寞的氣氛,如果他們閉上大聲破罵的大嘴而保持靜默的話
“那個”而那邊撤離的小分隊的騎士也在觀察着這邊的情況,忽然一個眼力不錯的騎士有些驚喜,有些不確定地喃喃道。
“好像有點眼熟呀。”其他的騎士看到那支人類騎士部隊之後也感覺有種說不出的熟悉感覺。
“應該沒錯了!”眼力不錯的騎士忽然大聲地說道,他的音量一下還把爲寒飛在心中暗暗祈禱的凌靈驚了一下。
若按平時凌靈的性格,那名騎士可就要倒黴了,可是現在情況不一樣了,凌靈並沒有發脾氣,而是下意識地問道:“怎麼了?”
眼力不錯的騎士答道:“剛纔那支騎士部隊穿的是紫色皮甲。”
“那又怎麼”凌靈現在的確不在狀態,否則在那名騎士剛剛說完後就肯定能反應過來,但也好,凌靈的聰敏不會變的太遲鈍,問句剛到一半也反應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