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那什麼……………”
“沒什麼事的話......”
“我就先走了啊,諸位。”
雖然說,自己的修羅場要是爆發了,情況也不會比眼下這般好太多,因此,理應互幫互助,撈一把陸淵,畢竟,指不定將來就會輪到陸淵來撈他了,但在看到陸淵拒絕的眼神後,蕭炎還是放棄了自己的想法,選擇尊重陸淵。
也是相信陸淵的操作。
不過,尊重歸尊重,相信歸相信。
該幫的還是要幫的。
在無數種可能幫到陸淵的方法中,蕭炎思考了片刻,最終還是選擇了最直接最暴力的一種,也就是眼下這種,尷尬的破冰,擊碎了氣氛。
然後,趁着古燻兒等人還沒反應過來。
立馬開溜。
當然。
實話實說。
古燻兒等人大概率是反應過來了。
起碼古燻兒本人是反應過來了。
在蕭炎尷尬破冰之後。
看了一眼蕭炎。
然後,扔了一個算你識趣的眼神過去。
最後,裝作什麼都沒看到,也裝作沒反應過來,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默認了蕭炎離開的舉動。
同樣默認的還有小醫仙和雅妃。
這倆人也給了蕭炎明確的反應。
不同的是,雅妃是笑着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小醫仙則是單純的點點頭,面無表情,看不出喜怒,但好歹也算是給了蕭炎一些反應。
畢竟,小醫仙跟蕭炎的交際不多。
雖然在原著裏的交際不少。
情分也很多。
從中州開始陪着蕭炎。
打怪升級。
一路同行。
一直走到蕭炎成爲鬥帝。
再往後就說不準了,但藥老都跟着蕭炎來到大千世界了,小醫仙估計也一樣,只不過,到了大千世界之後,連蕭炎都失去了主角的身份,小醫仙就更是沒有筆墨了,也不了了之了。
但這只是原著。
對陸淵來講,我沒來之前如此,我來了之後還是如此,那不就說明我白來了嗎,意義何在啊?
因此,在陸淵的被動幹涉下。
小醫仙跟蕭炎的交際少了不少。
交情自然也就沒有原著裏那麼深了。
面無表情的點點頭,屬實正常。
至於紫妍跟鳳清兒,還有青鱗、韓月和韓雪等人。
目前根本沒那個心思關注蕭炎。
就更不會在意蕭炎的動向了。
因此,站在一個客觀的角度來說,蕭炎的破冰舉動不算成功,幸好,也不算是完全沒有收穫。
起碼他分走了古燻兒的注意力。
也分走了雅妃的注意力。
包括小醫仙。
給了陸淵一個相對穩定的輸出空間。
雖然對陸淵來講,蕭炎的這點幫助幾乎等於沒有。
問題拖到最後。
還得他自行解決。
就比如說紫妍跟鳳清兒。
此時此刻,這倆人正在對視,要不是眼神中蘊含的不是殺意,他都懷疑這倆人會當場打起來,甚至是大打出手,動用一些底牌不死不休。
因此,別說是蕭炎藉機告辭了。
就算是蕭炎此刻跟她們倆搭話。
試圖勸架。
她們倆最多也就是敷衍兩句。
哼哈的答應一下。
然後就沒了。
也可以說,這倆人會繼續保持這種僵持的狀態,你不讓我,我也不讓你,直到分出勝負爲止。
所以,歸根結底,這個麻煩還是需要他這個事件的核心點親自處理,好在,他早就做好了相關的心理準備,之所以選擇不讓蕭炎插手,就是因爲他想要給面前的這些紅顏知己一個交代,唯一可惜的是人不全,雲韻不在,不
然,大可以一次性解決感情方面的所有問題。
當然。
事分輕重緩急。
一次性的解決不等於一視同仁。
畢竟,每個人的情況都不一樣。
最容易解決的,自然是青鱗。
對於青鱗這個單純的女孩來講,雖然她經歷的事情已經不少了,見過的血一樣不少了,甚至是親手沾染的血也不少了,但她並不是特別喜歡殺戮,另外,在感情上,也遵循了她原有的性格,不爭不搶,甚至稱得上一句佛系。
不過,話雖然是這麼說的。
但真佛假佛依然不能確定。
陸淵不喜歡玩那些套路。
所以,他也就直接了當的開口了,選擇了青鱗,作爲第一個問詢的對象:“既然大家都在這裏了,韻兒那邊,稍後,我會單獨的跟她說,去找她一趟,你們也不用擔心她不知道,亦或是她被落下,被遺忘,總之就是不知
......
話音未落。
當然。
更準確的說法是,陸淵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打斷了。
就聽見藥老在一旁,不合時宜的選擇了二次破冰。
訕笑道:“好徒兒,爲師忽然想起來一件事,你的那幾個師孃之前說過,有事找爲師,因此,有關於你的終身大事,爲師就不在這裏瞎操心了,有空的話,跟你玄衣師尊說說就可以了,這種事,理應由你玄衣師尊爲你把關,
沒事的話,爲師也跟小子一樣先去忙了?”
“好吧,老師……………”
陸淵無奈的嘆了口氣,點點頭。
藥老想走。
他還能怎麼辦?
雖然說,換位思考,他能理解藥老的處境,但反過來說,他真的不在意自己在感情方面的事被藥老等人知道,就像眼下,他之所以允許這些人聚在一起,而不是想辦法胡攪蠻纏,就是爲了把一些事擺出來,跟這些人講明,因
此,就算蕭炎和藥老在場,其實也沒什麼。
不過,站在藥老的角度來看。
自家徒兒的桃花運。
最好還是別喫瓜了。
雖然八卦和喫瓜是人類的天性,但什麼事能八卦,什麼事不能八卦,喫瓜要不要喫到自己身上,是非常需要注意的一點,有些瓜不能喫。
因此,在陸淵的目送下。
也是在古薰兒等人共同的目送下。
藥老輕飄飄的一袖撕裂空間。
旋即,閃身走人。
現場只剩下了陸淵一人,以及古薰兒等紅顏知己。
讓陸淵頗爲無語。
不過,該做的事還是要做的。
隨手一抓,周圍的空間立馬變換,只是片刻功夫,古薰兒等人就已經被陸淵帶到了星河之上。
更準確的說。
不是時光長河之上。
而是鬥氣大陸的星空上。
介於鬥氣大陸和大千世界之間。
隨後,纔開口,續上了之前被藥老打斷的話題:“言歸正傳,我先剖析一下我自己好了,以便於讓你們更好的瞭解我,因爲儘管我很不想暴露一些祕密,但我多次蛻變的心境,決定了我不想對你們隱瞞,哪怕會讓你們失望。”
“無妨。”
“你說吧。”
古薰兒看了一眼周圍的環境。
一邊爲陸淵如今的力量感到震驚。
一邊做好了心理準備。
“我沒問題。”
紫妍舉手,乾脆利落的表決道。
鳳清兒則是一扭頭,冷哼一聲。
沒有回答。
看不出是接受了還是拒絕了。
總之,跟紫妍是兩個極端。
好在,沒否認,就有的談。
因爲沒否認在某種意義上也可以被視爲一種默認。
青鱗的話,比紫妍和鳳清兒更溫柔。
也更聽話。
點點頭,鼓掌道:“說吧,主人,青鱗在聽的呢!”
雅妃也是嫣然一笑。
點點頭,但沒回答。
韓月和韓雪倒是整齊劃一,也許是開發出什麼心靈感應了,異口同聲道:“我們也沒有問題。”
“那好。”
“我就直說了。”
“我是一個穿越者。”
“或許你們還不明白穿越者這個詞到底是什麼意思,我在這裏可以更直白的給你們解釋一下:穿越者,就是指另一個世界的人通過不知名的手段,來到了當前的世界,並在當前的這個世界裏,以一種適應當前這個世界的環境
的狀態,存活的生物,這也就意味着穿越者的實際年齡和記憶要比他的年紀看上去大。
“因此,我不是你們想象中的天才。”
“也不是你們想象中的年輕人。”
“而是一個年紀很大的老頭子。”
“仔細算算時間,還有我穿越的幾次的最終壽命。”
“我的年紀應該在一百歲左右。”
“所以,如果你們能接受這些,我們可以繼續聊下去,不能接受的話,後面就沒必要聽了,好說好散,也未必不是一種較爲美好的結局。”
陸淵攤攤手,如實說道。
然後,在說完後的第一時間,就被鳳清兒懟住了。
“我們要是不能接受你的缺點,就不會在這裏聽你廢話了,不就是年紀大點嗎,這有什麼的?”
“用你們人類的年齡算。”
“我也好,那頭小母龍也罷。”
“誰還不是二三百歲的老姑娘了?”
“你都不嫌棄我們老。”
“我們豈會嫌棄你老?”
“說其他的得了,鋪墊這些有啥用?”
鳳清兒說的確實是實話。
但紫妍就不幹了。
抱着手臂,氣鼓鼓道:“那是你,我明明很年輕!”
“年輕的在蛋裏待了數百年?”
鳳清兒冷笑一聲。
一點沒給紫妍留面子。
雖然按理說,鳳凰纔是卵生,龍應該是胎生,但太虛古龍和遠古天凰都是太古龍凰的一部分,太虛古龍一族是卵生,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紫妍因爲失去燭坤的撫養,從而被困蛋裏幾百年,得不到營養的供應,最後還是被迦
南學院的大長老蘇千發現,撿了回來,這才得以活命,怕是早就餓死在蛋裏了,只能說燭坤這個當爹的實在是太不負責任了,帶着娃還敢出來冒險,甚至是硬着頭皮去闖陣。
總而言之。
如果真要是按存在的時間來算。
鳳清兒反而應該管紫妍叫姐姐。
因爲紫妍在蛋裏的時間也算時間。
說的更直觀一點。
只要蛋出來了。
就相當於出生了。
破殼只是正式出生,在這個過程中需求的營養,決定了破殼的過程難度如何和破殼後的根基。
因此,對於紫妍來講。
她肯定是不承認的。
畢竟,她的人生記憶才二十年不到。
一下子就給她整來了數百年的年齡。
她實在是難以接受。
不過,還沒等她開口辯駁這一點,跟風清兒一言不合掐起來,就被古薰兒的問題打亂了思維。
“你這一路走來,喫了多少苦?”
“以至於你擁有上百年的人生閱歷,在初次見到我時,依然不能釋懷,直到之前纔有所好轉?”
不得不承認。
古薰兒的切入點確實很好。
讓同樣想到這一點的小醫仙下意識露出心疼之色。
當然。
客觀的說。
這只是因爲小醫仙見到過真實的陸淵。
就像古薰兒見到過真實的陸淵一樣。
不管是青鱗。
還是雅妃。
亦或是韓月和韓雪。
都沒有見到過陸淵的真實一面。
所以,她們沒有太多體會。
也感受不到陸淵心底的那份理性。
可怕到完全摒棄感性的理性。
“沒辦法,我這個人的心比較小。”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在我穿越前,我所接觸到的世界是和平的,是人人遵守律法的,雖然從現在的角度來看,依然有黑暗的存在,但起碼明面上是乾淨的。”
“所以我認爲,強者會有強者遵守的底線,不至於以大欺小,更不至於做一些恃強凌弱的事。”
“然而,事實證明,我認知錯了。”
“我所謂的優越感。”
“身爲穿越者。”
“自詡見多識廣。”
“自詡聰明的小聰明。”
“實際上,都是在遊戲規則之內。”
“對於那些不需要遵守遊戲規則的人來講,任憑我千般算計,在他們眼中也不過是跳樑小醜。”
“所以,在尊嚴破碎的那一刻,我選擇走向了一條極端的復仇之路,性情也是在那一刻分裂。”
“仇恨推動着我摒棄感性。”
“起碼不能以感性爲主的去思考。”
“畢竟,我賭不起人的良善。”
“而我在穿越前接受的教育決定了我無法完全摒棄我的感性,因爲我的三觀定型與良善之中。”
“總而言之,高不成低不就。”
“也就變成了不倫不類的模樣。”
“理性的時候,過於理性。”
“感性的時候,過於感性。”
“平日裏,就會顯得優柔寡斷卻又殺伐果決,或許更應該說快慢刀,難聽的說法就是神經病。”
“不過,現在好多了。”
“因爲有很多人充當膠水。”
“把我破碎的靈魂粘合了起來。”
“也就形成了你們如今看到的我。”
陸淵攤攤手,轉了個身。
時隔多年。
雖然往事歷歷在目。
但有些事是可以釋懷的。
或者說,當他能直面此事時,他就已經釋懷了,完成了浴火重生的第一步,也是跟自己和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