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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十七章 藉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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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lu一過,便是霜降了。

在江寧一代,百姓們當中有着“一年補透透,不如補霜降”的說法,而且,在這個時候,也是慄子成熟的時候。

因爲快要入冬,各家的孝子媳fu兒,都上街買一些慄子,給家中老人進補。祈求家中長老冬日平安。

而呂恆,也是這茫蒂採購大軍中的一員。

倒不是家中有什麼長老,而是柳青青重傷未愈,精氣神不太好,而慄子又有養胃健脾、活血止血功效,正是這個季節,最佳的進補品。

昨晚的時候,給柳青青餵飯的時候,看着女子低着頭,紅着臉,低聲說着慄子是如何如何的好喫,往年的時候,總是會買一些的。

呂恆端着粥碗,看着女子就是不說自己想要喫慄子,便覺得有些好笑。

而柳青青說了半天,卻不曾聽到呂恆的答話。好奇之下,抬起頭一看,卻發現呂恆,正一臉古怪的笑容,看着自己。那摸樣,真是讓人氣惱。

她紅着臉,瞪了呂忪一下,宛若生氣的小女孩兒一般。

呂恆卻是被她這可愛的樣子,逗得實在是憋不住,當場笑了出來。

“叔叔啊!”柳青青委屈的看着他,嘟着嘴,細語呢喃道。

於是,在今日一大早,天色月剛亮。呂恆便拎着籃子,去了街上。

整整買了一攬子的糖炒慄子,呂恆一邊走,一邊不顧形象的喫着。

引得行人紛紛側目,暗罵這個書生有傷風化,道德敗壞。

呂恆卻是一昏旁薦無人的樣子,該怎麼喫就咋麼喫。

於是,在這霜降之日的早晨,bo光淋漓的秦淮河邊,一個書生,胳膊上挽着一個竹籃子,一邊鼓着嘴巴,一邊利索的往嘴裏扔着褻了皮的慄子,喫的倒是不亦樂乎。

“嘻嘻,姐妹們,你看,那個書生,真是,呵呵,真是好可愛啊!”花船上,早出洗漱的姑娘們,看到岸邊那個書生的摸樣後,笑着對身旁的女子指點着說道。

“嘻嘻,真的是哦!”身旁的女子們,紛紛站起來,指着那個書生,咯咯jiāo笑着。一時間鶯鶯燕燕,笑語連連。

“呀,那不是江寧第一才子,呂恆,呂永正嗎?”姑娘們當中,有參加過那次秦淮詩會的,細看了一眼後,當場就認出了那個不顧形象狂喫的書生,竟然就是那日在秦淮詩會上,大敗北方纔子的呂永正。

“啊,真的是他呀!”

一句江寧才子,宛若掉進秦淮河的一粒石子一般,頓時激起了千層浪。

女子們像是喫了興奮劑一樣,站在船頭上,搖晃着手裏的手絹,

一邊跳着,一邊對岸邊走過的呂恆呼喊着。

“呂公子,呂公子!”

聽到花船上,傳來女子們齊聲呼喊着自己的名字。

呂恆轉過頭來,看了一眼,眼前不遠處那船上,花花綠綠的姑娘們,頓時滿頭冷汗刷刷而下。

真是暈死,幸虧周圍沒有人。要不然,這麼多姑娘,齊聲呼喊自己的名字,周圍人還以爲自己是青樓的半客呢。

偷偷的抹掉額頭上的冷汗,呂恆轉過頭來,笑着對那些女子們搖搖手,算是打了個招呼後。便加快腳步,離開了秦淮河。

好不容易,才逃離了那些女子們的視線。走上通往自家的街道上。一拐彎,還沒容得呂恆喘口氣。一個許久不見的俊俏公子,卻出現在了自己的眼前。

呃,白素顏!

呂恆一臉苦笑的看着站在前方不遠處,一臉似笑非笑的樣子的,俊俏公子。心中是無奈嘆氣。

算了算日子,今天似乎正好是二人碰頭的時間。

自己這段時間卻是忙壞了,都忘了!

如今,被人家堵在路上,呂恆實在是有些尷尬。

不過,他仍然是對站在路上,風度翩翩的白公子笑了笑,抬起手裏的籃子,對俊俏公子道:“喏,月出爐的糖炒慄子,要不要來點?”

白素顏愣了一下,看看書生那一臉真誠的笑容,又看看他手裏籃子中,那紅棕色的糖炒慄子。猶豫了一下後,點頭道:“好啊!”

白素顏當真走過去,伸出潔白如玉的手,捏起了一顆慄子,細心的錄開皮,扔進了嘴巴裏。

輕輕咀嚼着,chun齒留香。

白素顏點點頭,淡淡的說道:“味道很不錯呢!”

初晨的陽光,灑在她那俊美的臉上,浮現着美麗的光芒。長長的睫毛下,那霧門g門g的眼睛,像是會說話一樣,靈動閃爍。

風吹過,白公子的長衫隨風而動。當真是風度翩翩,玉樹臨風!

路邊的小喫攤裏,剛剛起chuáng的老闆,打着哈欠,看了一眼這兩個趕早過來的食客,揉揉仍然mi糊的眼睛,走上前來,問道:“兩位公子,想要點什麼?”

“琨鈍!”

二人不約而同的開口說道,話剛說出口,卻發現對方竟然跟自己說的一樣。

輕輕笑了一聲,對視一眼後,二人眼裏滿是古怪的笑容。

大概,都是想起了,那日在赤壁的時候,那番遭遇了吧。

不多時,老闆端着熱氣騰騰的緄鈍上來,呂恆低頭看了一眼,滿滿的一碗湯裏,卻只有不到五個混鈍。不禁感嘆,到底是江寧啊,商業如此的發達。就連一個小小的餛飩鋪子的老闆,都知道,飯不夠湯來湊的生財之道。

白素顏坐在一旁,靜靜的看着呂恆一邊吹着氣,一邊喝着湯。

等了一會,然後又等了一會,最後又等了很長一會。卻發現,這個傢伙好像是故意的,幹喝湯就是不下筷子。

都這麼長時間了,他的碗裏的五個緄鈍仍然是五個,絲毫未動。

白素顏實在是等的不耐煩了,直接掏出幾個銅錢,扔在桌子上,對老闆道:“老闆,結賬!”

“我還沒喫完呢!”呂1沁夾起筷子,愕然的看着白素顏。

“吹上一會冷風,就飽了!”白素顏可不想再等,站起來,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轉身離去。

“哎!”呂恆無奈的聳聳肩膀,端起碗來,三下五除二的連湯帶餛飩一口氣都幹掉後,拍拍屁股走人。

剩下站在原地,一臉愕然的店老闆,木然的看着那個書生飄然而去。

日,我還準備把餛飩熱一熱,賣給下一個呢!

店老闆嘟嘟囔囔的罵了一聲後,撒氣的收拾着桌子。

“你想好了沒有!”依然是那個秦淮河邊鋒小亭子裏,白素顏坐在圍欄邊上,看責面前,bo光淋漓的河面,開口淡淡問道。

“什麼呀!”呂恆坐了下來,揣着明白裝糊塗的問道。

白素顏突然轉過頭來,目光不善的盯着他。

“啊,我想起來了!”呂恆一拍腦袋,1洗然大悟的說道。

“不過,還沒想好呢!”接着而出的一句話,差點把眼巴巴等待着的白素顏氣的暈過去。

“你”白素顏站了起來,指着呂恆,兇狠的盯着呂恆,手裏的摺扇都快支到呂恆的鼻子了。

見對方似乎有些着急,快要暴走的樣子。呂恆抬起頭,看着她。

搖頭笑了着道:“呵,開個玩笑了!”

“哼!”白素顏惱怒的瞪了他一眼,這才收起了手中的扇子,轉身回到了欄杆便,坐了下來。

“安鵬,是當今的朝廷閣老。手握重權,不是想動就能動得了的!”呂恆站起來,看着江面,淡淡說道。

“聽說,他明日就要來到江寧了!到時候,我仍然有機會刺殺他!”白素顏哼了一聲,顯然是對呂恆的話,有些不滿。

呂恆卻是搖搖頭,笑而不語。

“怎麼了,難道我說錯話了嗎?”白素顏愕然的看着呂恆,見對方搖頭微笑,便隨口問道。

呂恆笑了笑,轉過頭來,目光灼灼的看着他問道:“上次的事情,難道你忘了不成?”

白素顏卻是轉過頭去,不去看呂恆那眼睛,冷哼一聲道:“上次是上次,上次是因爲我被人出賣,纔沒有的手!”

呂恆卻皺起眉頭,突然開口問道:“難道這次就沒有了?”

白素顏嘬的一聲站起來,指着呂恆道:“你,你這是什麼意思?”

呂恆搖搖頭,並沒有直接回答他,而是走了兩步,扶着亭子的欄杆,看着江面上那薄薄的輕霧,淡淡道:“你能保證你手中的人,都是對你忠心耿耿?”

“我!”白素顏開口想辯解,但是,話到了嘴邊,卻發現自己心裏的辯駁,卻是如此的蒼白無力。

之前,她也曾毫無防範的相信着巫師,但是最後,呵呂恆轉過頭來,看着陷入沉思中的白素顏,淡然道:“更何況,這次負責安鵬護衛的可是皇家御林軍,軍中的精銳千牛衛。而且,在下聽聞。這次保護安鵬的千牛衛的人數,似乎不下三百!刺殺的成功率,微乎其微!”

“那你說怎麼辦?”白素顏轉過頭來,看着呂恆,開口問道。

江面上吹來的風,吹亂了她耳旁的呃秀髮。她目光盈盈的看着呂恆,習慣性的伸出手指,勾起秀髮,輕聲問道。

看到他做出如此女性化的動作,呂恆心裏偷偷笑了笑。

“呵,其實之前我跟公子就說過,要想動安鵬,你我都沒有這個力量,如今的大周,能讓安鵬死無葬身之地的,只有當今的皇帝!”呂恆看了他一眼後,目視着前方,淡淡的說出了這句話。自己在蘇廣義一案中的做法,相信瞞不了多久。與其到時候陷入被動,還不如早作打算。

雖然安鵬權傾朝野,安氏家族又極爲的龐大。但是,正所謂權傾朝野,必然會遭致覆滅之災。相信皇帝心裏早已對他有所防備。重賞王家,扶植庶族的興起,就是皇帝很明確的態度。呵,只要方法合理,皇帝仍然是能讓他死無葬身之地的。

“皇帝只要一個藉口,然後將這個藉口無限制的放大。將安氏家族推到整個大周的對立面。讓他有口難辯,成爲整個大周的罪人。到時候,皇帝就算不殺他,天下人也饒不了他的!”呂恆撥開一顆慄子,麻利的扔進嘴裏,一邊喫,一邊看着正低頭思索着自己話語的白素顏,笑着說道。

“到時候,我們需要做的,也僅僅是爲皇帝提供這個借。!”呂恆看了一眼白素顏後,拍拍手,站起來,抓起籃子,淡淡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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