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清在不斷地呼喚着楊聖,可這一次楊聖的執念卻比之前的都更爲深切一些,以至於清的聲音在干擾下都被其潛意識地摒去。
楊聖見蘇旋兒一直緊追着自己,終於是在一處衚衕中停了下來,轉過身死死地盯着這曾經作爲自己的依靠最後卻背叛自己的身影,在用原氣化出阻隔遞質之後,便一步步向其走去。
楊聖這時才知道,原來一個人的恨意是一種有益的狀態,而恨意帶來的像失去理智的憤怒情緒,纔是負面有害的,如果是純粹的恨意,它會堅定人的心思並使其做出行動,要不然,爲何使用阻隔遞質之後,他對蘇旋兒的恨意卻不曾減少呢?
“楊聖……”蘇旋兒見着面露狠厲之色的少年,只是輕輕地呼了聲少年的名字,但就這樣,沒有了下文。
楊聖聽到蘇旋兒喚着自己名字時,身形明顯頓了一下,但他看到的是蘇旋兒臉上的愧色,心中的怨恨再次湧上他的腦海,如今露出這幅樣子是爲什麼,對我做了那樣的事,還想讓我原諒嗎。
楊聖徑直衝向蘇旋兒,左手一把抓住蘇旋兒的脖子提了起來,看着蘇旋兒因喘不過氣來的痛苦模樣,他心中的卻突然感到一絲不安,爲什麼?明明那麼恨她,當真的快要殺死她時卻感到不安?但這絲不安,在阻隔遞質的作用下很快消散了。
蘇旋兒自始至終就沒有掙扎,在楊聖襲來之後,她就只是靜靜地看着楊聖,眼眸中閃出欣慰,好似解脫一般。
“楊聖!”一個聲音從楊聖身後傳來,隨着這一聲的落下,一道冰菱瞬間將楊聖抓着蘇旋兒的手擊開,被放開的蘇旋兒趴在地上大口地喘氣着。
楊聖轉頭看去,卻是雪靈兒正凝重地看着自己,其眸中的不解卻讓楊聖有些憤怒,明明什麼都不知道,就來插手我的事?但隨後,憤怒便被阻隔遞質的作用屏蔽。
“楊聖,你在幹什麼。”雪靈兒走到蘇旋兒身邊,蹲下將蘇旋兒抱在懷中,用靈力調整着蘇旋兒的氣息,而後抬頭看着楊聖,滿是憤怒地說:“現在的你已經不是我認識的那個聖
哥哥了,你看看你現在究竟變成了什麼樣子?她究竟做了什麼才讓你能做到這種地步?”
“你爲什麼在這?”楊聖沉聲問到,而後又略顯狠厲地說道:“你別管我的事,上次你和清的事我還沒忘記呢,一邊去!”楊聖此時顯然是有些口不擇言了,等他說出來後,自己也有些後悔了,但隨後阻隔遞質將這絲後悔化去,讓楊聖冷靜地看着眼前的兩人。
只見雪靈兒身子明顯的顫了一下,低下頭,很久之後才抬頭看向楊聖,只見她咬了咬牙而後說道:“我就知道你肯定對那件事還記在心上的。”她有些倔強地看着楊聖:“但我也不會讓你繼續傷害她的,我不想你變成恃強凌弱的兇手,也不想幫助過我的,被我認可的人死去。”
楊聖聽着雪靈兒這有些倔強的發言,心中的不滿再次湧出,他沉聲說到:“你是堅定了心思要護住她嗎?”他聲音一頓,而後喝到:“小小,來!”
“楊聖!停下!”一個黑影從楊聖懷中跳出,護在兩女身前,她的身影雖小,但着實讓楊聖停下了手中的動作,他心情有些複雜地看着清,低聲問到:“你也要護着她們嗎?” 而後又搖了搖頭,低聲說道:“你也要,背叛我嗎?“
但隨後他就後悔了,這絲悔意竟是阻隔遞質都不曾化解,他看到請流淚了,六隻眸子皆是淌着淚水,自己又讓清流淚了,他如此想到,即使已經與她經歷了那麼多事,自己還是讓她流淚了。
他心中的悔意更甚了,竟停止了對阻隔遞質的原氣輸送,而在下一瞬間,那些在阻隔遞質存在的時間段中被阻隔的感覺一股腦地都湧入了楊聖的腦海,痛苦,憤怒,暴躁,扭曲,後悔,悲傷,一切負面的感覺齊齊侵襲這楊聖的腦海,讓他不由跪倒在地,僅僅只是支撐了數秒,便昏死了過去,倒在了地上。
楊聖身前的兩人一蛇見到如此變故,都是爲楊聖擔心起來,在確定楊聖除精神有些紊亂之外各方面都很正常之後,她們才放下心來。
而後雪靈兒覺得任由楊聖這麼躺着也不是個事,於是刻畫了傳送陣後將
所有人都傳輸到了楚姨家中。
……
等到楊聖醒來,已是將近傍晚了,腦中的昏沉讓他感覺全身有些無力,等到他全身都適應之後,在他昏迷之前所發生的事也都回想了起來。
楊聖痛苦地蜷縮起了身子,自己又做了這種事,此時他亦是回想起自己將餘宗仁虐殺的情景,心中的迷茫與痛苦更甚了,他更加厭惡這樣的自己了,空有一些實力卻什麼都做不好的自己,那尖酸刻薄卻又陰暗無比的自己。
他想起了在昨天夢中的回想之後,那出現的黑影對自己說的話:“你究竟還在奢望着什麼?你的那些奢望,終究都只是笑談而已。”對啊,他想到,我這樣陰暗的人,還能奢望些什麼?如今想來,清昨天所說的話也只不過是在替自己狡辯而已。
那又怎麼樣?清的聲音在楊聖腦海響起,隨後楊聖便感覺身旁窸窸窣窣,一個小腦袋看着自己,隨後清的聲音繼續說道,只要我認爲你是那樣的,你在我心中便是那樣的,況且我不是說過,無論你變成什麼樣子,都是我的,我今天只是不想你之後因爲自己的行爲後悔才阻止你,你不要有什麼其他的想法。
“但是我讓你流淚了。”楊聖說到,安撫着清的小腦袋,說到:“我又讓你傷心了,我討厭這樣,我不想你傷心。”正說着,楊聖卻被清的尾尖堵住了嘴。
“對啊,你是讓我傷心了。”清如此說道,楊聖不禁眼眸一暗,隨後便聽到清說道:“我傷心的是哥哥你竟然懷疑我會背叛你,不是早說過了嗎?我也是你的,怎麼可能背叛你。”
“對不起。”楊聖說道,正想繼續說下去時卻又被清捂住了嘴,清用尾尖指了指門外:“雪靈兒還有你說的叫蘇旋兒的女孩子就在外面,你和她之間的事,最好還是問清楚,我知道你恨她,但我也從你那感知到,你對她的恨意是基於自己的猜測罷了。”
蘇旋兒?楊聖一聽到這個名字,全身都開始緊繃,隨後便聽見清繼續說到:“放鬆,我知道你恨她,但有些事還是要問清楚了再說,快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