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拜師
第七十章 拜師
觀瀾園是什麼地方。是做什麼的,爲何要達到築基期的弟子才能進入?小凡一概不知,卻也無處詢問。只好帶着滿腹的疑問,回了那山頂。
卻見殷玉此時卻站在山頭翹首以待,遠遠地見自己到了山腳下,竟坐到了哼哼身上,喊了聲駕。頓時,被殷玉養得胖乎乎的哼哼竟真的顫顫巍巍地奔跑了起來,雖然腳步還不平穩,雖然身體還在搖晃,卻真的跑了起來。甚至,穿過流雲,竟騰空而起。
只聽殷玉興奮地在哼哼身上大叫:“師父,師父,你看,哼哼會跑了,哼哼會跑了!”
三年了,從當初那個冷酷的殷玉,到後來傷心的殷玉,到了現在開心的殷玉,縱然中間有諸多對命運的牢騷。小凡卻是很認真的照顧着殷玉,看到她如此高興,自己竟真的有種爲人長者的感覺,只是笑着點頭,看她玩鬧。
那殷玉見小凡點頭,更加興奮,拍着哼哼的屁股讓它加速,那哼哼本來才三歲,在靈獸漫長的歲月裏,不過是個剛出生的嬰兒,何況又是第一次奔跑,還載着個人,哪裏支撐的如此久,殷玉一拍它的屁股,它反而四肢沒了力氣,頓時軟了下來。
若是在平地,腿軟了不過是將殷玉摔個鼻青臉腫,而讓人心驚的是,他們卻是在半空中,腳底沒有任何着力點,頓時,那哼哼便帶着殷玉向着山底以極快地速度****,一時間,小凡只聽見殷玉在極爲恐慌的情況下,大聲地叫着:“師父救我!”
可那山本就不高,速度又極快,縱然小凡反應迅速。看見哼哼不行了便駕雲追去,卻也晚了一步,只聽砰的一聲,那處便揚起了大量的灰土,竟真的摔落到了地上!!!!
“不!”小凡不由撕心裂肺地喊了一聲,便瘋了一般向着那處地方飛去,雖然殷玉有着金丹期的修爲,可她全忘了啊,她不記得自己曾經修煉過,她不記得如何使用那些法術和功法,她更不記得自己是個法力高強的人,這三年,遇到事情,遇到害怕,她便會躲在小凡身後。
只是,還未待小凡開始感傷,便瞧見殷玉****的地方竟然升起了淡淡的柔光,那光越來越盛,越來越亮,竟照亮了整個山頂。
小凡生怕殷玉有事,還想靠前。可那光似乎通了人意,卻不傷害小凡,只是將她輕輕的彈回,讓她不能靠近。
大約有一炷香的時間,從那處便緩緩升起了個光球,隱約間,小凡看到,裏面包裹的竟然是殷玉和哼哼,他們似乎都受了不輕的傷,殷玉還好,哼哼身上似乎有不少血跡。此時的他們,都已經昏迷,根本沒有任何疼痛的表情。
那光球立時驚動了許多人,沒過多久,包括掌門在內的許多人從鵬生門的四面八方源源不斷的趕來,都聚集了在了這座小山周圍。而那光似乎極爲排斥那些人,就連掌門和幾位修爲較高的長老,用盡了所有辦法,也不能向前一步,只有小凡離得近些。
如此光芒整整照耀了那座小山頭半個月之久,開始時,小凡只是站在那裏,看着殷玉和哼哼身上的傷痕漸漸地合攏,漸漸地消失。
後來,耳邊便想起了一聲似有似無“啊”,那聲音極爲嬌媚,憊懶,讓小凡的心絃也跟着輕微跳動了一下,隨後。小凡便聽見有個異常溫柔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坐下吧!”
小凡自然知道,在這光芒的包裹下,在衆人包括掌門都不能靠近半分的地方,只有曾經的金丹期修士的殷玉纔會與她說話,想到此,小凡便聽話的席地而坐。
那殷玉見此,果然很滿意,只是她說得第一句話卻是:“我以爲,我已經死了。”
小凡心中一驚,卻聽殷玉繼續道:“哎,韻舟!”那聲音裏有無限的惆悵,還有能夠摧毀時空的寂寞,小凡相信,若是殷玉睜着眼睛,那一定是孤獨而憂鬱的。
許久後,殷玉纔再次說話,只聽她幽幽說道:“二百三十年前,那時的我二十三歲,不過是練氣期九層的修爲,韻舟則是鵬生門罪人的孩子,那年他只有五歲,所有人都要斬草除根。要殺了他。我曾站在永福宮對着鵬生門所有的人發誓,這一輩子,我只收一個徒弟,那便是韻舟,我以生命保證韻舟不會做對不起鵬生門的事,但若是誰敢欺負韻舟,我也會不惜生命,一一償還,絕不留情。我不知道,是我的話嚇到了他們,還是他們根本不忍心傷害這個孩子。他們竟然放過了韻舟。”
小凡萬萬沒想到,年僅二十三歲的殷玉竟然爲了一個孩子,能以生命爲賭注,說出這一番話,這等魄力,即便現在的自己,也沒有。可是,後來發生了什麼?小凡卻不知。
隨後,便聽着殷玉嘆道:“韻舟真的沒讓我失望,他終究……終究是爲了鵬生門而死,他終究替父母把債還上了,哈哈……哈哈……只是,你走了,爲何留我獨活……我要你這一身修爲有何用?!有何用啊!韻舟,你告訴我!”
聲音戛然而止,那最後幾句話裏的無限哀痛,卻久久迴盪在小凡的耳邊,不曾離去。小凡不知道,什麼叫將一身修爲全給了殷玉,更不懂,爲何殷玉要揭開傷疤將如此祕密告訴自己,她只能盤坐在那裏,看着光球中的殷玉安然的睡着,等待她的再次醒來。
果不其然,幾日後,殷玉似乎平穩了心情,果然又再次跟小凡說起了話,不過這次,她似乎忘記了韻舟隕落的傷悲,忘了曾經向小凡吐露的心扉,語氣嚴厲,將自己放在了做師父的位置上。
只聽她道:“我本來發誓,這輩子除了韻舟外,不再收徒,卻沒想到三年前,師兄竟將你送到了我身邊,我當時對你的種種刁難。不過是想將你退回,保證我對韻舟的諾言,但我卻沒想到,那日與王師姐較量,竟讓自己徹底迷失了心智。這三年來,你先是用大量的固元丹恢復了我的傷勢,在平日的照顧上,對我也是盡心盡意,我從來不是刻薄寡恩之人,你如此待我,我自不會虧待你,只是,我還要問你一句,你願意做我的徒弟嗎?”
小凡哪裏有不肯,當即便想回答,可那殷玉卻又道:“你不必如此着急,還要聽我說。”殷玉又道:“第一,當初玉華派與四大門派混戰,韻舟腹背受敵,掌門以及衆長老卻見死不救,我便與他們結了怨,你若真的拜我爲師,便憑空在這鵬生門裏多了諸多敵人,縱然他們不會放下身份對付你,卻也不會對你有好印象,你在這鵬生門可謂舉步艱難。”
小凡一聽,當即說道:“我與您一起生活了三年,即便我不拜師,這些人也會把我當做您的徒弟的。”
殷玉聽了又道:“第二,當初韻舟臨死之前,將所有的修爲全部給了我,藏於我身體內的一處,這次哼哼的跌落,不但喚起了我回憶,也觸動了這部分功力,我恐怕要閉關許久,來繼承這些修爲,雖然我x後出關可能變得更加強大,但也說明,在幾十年甚至上百年時間裏,我不會指導你,你只能靠自己,以這三年的記憶來看,你資質極爲一般,只是靠着如意丹在提升功力,也許,你等不到我出關,便壽命已盡。”
殷玉以爲小凡聽後會有所退縮,誰料,小凡只是略微思考,便用平靜卻帶着堅強的聲音說:“我自從踏入修仙界後,眼見的都是陰謀詭計,碰觸的都是生死危機,我以爲這裏面不會有人世間那種師徒、朋友、父子之間的感情,所以,我也學着冷酷,學着搶寶、殺人,學着這樣保護自己。可三年前我遇到了你,我以爲又是命運不濟,讓我修仙路途更加坎坷,誰料,在你身上,我卻看到了一個師傅對徒弟最真摯的感情,這是我從來沒有見過的,也是從來有享受過的,所以,我肯認真照顧你,因爲我也奢望這種師徒情,我也期望有這樣的感情。”
說到這裏,小凡低頭叩拜了一下,抬起了頭,用堅定地眼神看着殷玉,說道:“既然有這樣的機會,我願意,哪怕我最終沒有機會等到您出關,卻也終究有了這樣一個師傅,我願意。”
小凡將心中想了三年的話,將她每次看到殷玉想到的話,終於一口氣說完,便等待着殷玉的宣判,答應,還是不答應。
誰料,這種等待卻持續了許久,待到她的眼睛酸了,脖子累了,才聽到殷玉那裏傳來一聲悠悠地嘆氣,只聽她道:“上天帶走了我的韻舟,卻又給了我一個你,怪不得,師兄說你跟韻舟很像。”
說完,便聽殷玉又道,“既然這樣,你便是我殷玉的第二個徒弟。只不過,”她無奈地笑了一下,“爲師連自己的本命法寶也被收走了,實在沒有什麼好送給你,這哼哼雖然只是一頭普通靈獸,但卻喫了三年的藥草,剛纔摔落之時,也跟着我沾了不少光,也算是不錯的坐騎了,你便留着它吧。另外,爲師再傳你一套功法,此功法名爲清源功,分爲築基期和結丹期兩部分,你自行參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