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很快來到1999年4月中旬，《黑客帝國》的拍攝工作在緊張有序的進行着，而陳天都本人的表現也好像完全沒有得到奧斯卡金像獎的自滿，依舊一副好心情悶在劇組，每天進行長達八個小時的拍攝。

如果有可能，他更希望十二個小時都不停拍戲。只是那樣的話，好萊塢演員工會估計會將他告入法庭。而且職工的加班費，也不是一筆小數目。

完成了矩陣空間內部戲份，現實世界中的戲份更是一日千裏。

“探照燈準備，燈光組調集光亮度，模擬正常日光亮度，對準手術檯！”

提着導話筒對燈光那邊高喊了一句，陳天都又看向另外一邊，再次舉起導話筒，“道具組處理好反光板，那根控制道具搖晃的繩索藏好一點，我可不想看到他露在鏡頭裏。攝影調整鏡頭焦距，別讓牆壁出現在鏡頭中！還有，那是誰的咖啡，趕緊拿走！”

陳天都眼尖的發現了不明物體，大聲喊道。

一個疏忽的化妝師趕緊衝進場內，將咖啡杯取走，還邊道歉，“對不起，我的責任。”

熟練的連連發號施令，指揮整個劇組活動起來。

因爲是殺青戲，斯皮爾伯格都到場，抱着胳膊看陳天都指揮若定。陳天都的導演角色無疑是合格的，整個劇組都在他的指揮下快速動起來。

經過了半個多小時的忙碌，現場佈景結束，一個精緻的飛船內手術檯。心跳線路圖顯示儀放在一側，病牀放在旁邊。陳天都躺在上面，旁邊圍繞着凱特、勞倫斯，還有飛船內唯一活着的隊友坦克。化妝師還在爲凱特梳頭髮，粉妝擦不停在臉上抹平妝扮。

終於，在化妝師檢查了最後的補妝之後，滿意地離開了現場。

“各單位注意，最後一幕，準備拍攝！”

“打燈，道具就位，導演，可以開始了嗎？”

陳天都沒有回答，舉着導筒笑了笑，並不太嚴肅，“別太緊張了夥計們。既然是最後一個鏡頭，就更應該放鬆一點，我們有的是時間。”

現場多出幾聲輕笑，氣氛活躍了一點，卻依舊不忘緊張。

他又轉頭對着凱特、勞倫斯幾人伸出了手掌，“夥計們，最後一個鏡頭了，要來擊一下掌嗎？”

“啪啪啪。”三人手掌擊打在陳天都手上，相視一笑。

陳天都滿意點頭，示意可以開始了，然後閉目躺在手術檯上。

“各就各位，準備，最後一幕，action！”

隨着一聲命令，攝影師艾曼推着攝影機掌控鏡頭，控制着鏡頭的遠近變化。這一幕拍攝的是尼奧身陷入矩陣世界，打敗了史密斯之後逃跑，可惜史密斯是打不死的。最後時刻他一槍打中了尼奧，尼奧躺在病牀上身體抖動幾下，模擬中槍的現實反應，然後一動不動，臉色慘白如紙。

心臟跳動顯示儀上的心率曲線圖，也開始變成一條線。

“不好！”勞倫斯緊張擔憂的表情活靈活現。

艾曼控制着攝像機，鏡頭穩穩的對準了勞倫斯飾演的墨菲斯。一個特寫鏡頭，在他身後的坦克緊張看着場中，眼中滿是疲憊、不安、擔憂！

嘴角跟身上出現了一些“血跡”，他的精神有點恍惚。而勞倫斯扮演的墨菲斯更因遭受折磨，嘴脣已經乾裂，臉上依稀有些疲憊。

“停！”

衆人疑惑抬起頭看嚮導演席，斯皮爾伯格正在和麥考威交談。

陳天都抬起頭，“怎麼了？”

“燈光，燈光那邊太亮了，注意控制亮度。”這次是斯皮爾伯格說話，陳天都放心的重新躺下。片刻後再次開機。

後方道具師打了個手勢，飛船內部電火花刺啦作響，外面正遭受着機械烏賊的入侵。可他們卻不能發射電磁炸彈，因爲尼奧還在矩陣世界裏。

艾曼輕輕搖晃一下鏡頭，營造出了一種飛船在顫抖的感覺。道具師手控下，物品紛紛往下掉，乒乒乓乓，一片忙碌嘈雜之景。

崔妮蒂一臉悲傷，低頭抱住已經心跳暫停的尼奧，眼淚在眼眶裏打轉，“尼奧，我已經沒有什麼東西可怕了。先知告訴我，我會愛上誰，那個我愛上的人，就是救世主！所以你知道嗎，你是不會死的。你不會，因爲我愛你。你聽見了嗎，我愛你！”

說完，她俯身輕輕在尼奧嘴脣上一吻。

在拍攝過程中，陳天都多次指點凱特的演技，如今的她早已經將崔妮蒂這個角色演活了，該酷的時候讓男人都汗顏，該柔情的時候又美得一塌糊塗。

“刺啦咔擦”電火花四濺，幕後製作中，還會有機械烏賊紅外線切割的光線到處亂竄。

斯皮爾伯格坐在監視器後面認真盯着鏡頭，右手下意識的摩擦着下巴的鬍鬚。

“該陳天都做出反應了。”

麥考威緊張看着戲份發展，坐在一旁的孔乙己也關注看着鏡頭畫面。

“啊！”

尼奧已經心跳暫停的身體忽然抖動一下，像是溺水之人，急促的呼吸了一口空氣。“矩陣空間中的尼奧也該死而復生了吧。”斯皮爾伯格想道，示意艾曼鏡頭往前推一下。艾曼趕緊將鏡頭捕捉凱特、勞倫斯、坦克幾人的表情。

凱特激動的眼淚終於落了下來，“終於醒了，尼奧。”

勞倫斯也是一臉震驚，猛然回頭看向心跳儀，那條直線又開始恢復跳動了。而電腦數據上，也一片綠色字幕飛快落下。

坦克：“發生了什麼？”

勞倫斯：“他就是救世主！”

最後在關鍵時刻，勞倫斯按下了電磁炸彈的發射按鈕，尼奧醒了過來，與崔尼蒂雙目相對。

“cut！”

當最後一聲喊之後，陳天都走到監視器後面，看完了所有鏡頭。又跟斯皮爾伯格探討一下，所有人都看着他們交談，等在原地等候命令。他們聽不到兩人在聊什麼，只聽見陳天都不停在說，斯皮爾伯格不時點頭，偶爾開口。

最後陳天都站了起來，揮舞着導話筒，興奮的大喊了起來，“殺青！”

在場的數十位工作人員在聽到陳天都這句話後，頓時歡呼了起來。所有的劇組人員、主演們，都笑着不停地歡呼、鼓掌，牛英英歡呼的跳了起來，將一件衣服拋到天上。

凱特也徑直找到陳天都，兩人擁抱在一起，大家都跟每一個人擁抱，一起歡呼幾個月的努力，慶祝一部電影的誕生。

陳天都的第二部電影，《黑客帝國》在經歷了五個月的拍攝後，總算殺青了。

“大家辛苦了！”

陳天都提着導話筒，把聲音調到最大，“跟大家一起合作的這幾個月，我過得很充實也很愉快，最重要的是，我們共同努力之下，好萊塢又多了一部經典。是的，我很驕傲自己能夠參與這部電影的拍攝。八月份，到了八月後我們必將讓全世界都知道，在我們手中又有一部經典誕生了！”

當晚，劇組在酒店開殺青宴。

“雨果，勞倫斯，辛苦你們了。跟你們合作了這麼久，我的要求可不少，謝謝你們沒有抱怨！”陳天都笑着跟孔乙己、麥考威、斯皮爾伯格幾個導演製片組人熱情擁抱了一陣後，擠出人羣跟雨果維文、勞倫斯打招呼。

兩人笑了笑，雨果維文道：“陳，導演要求多一點是精益求精的表現，你是好演員更是一個好導演，跟你合作非常愉快。希望這部電影進展順利，那麼續集還有更多期待。”

“呵呵，一定會有的！”

他們都是直接跟陳天都簽了三部戲約的，自然知道這是一個系列。但是也有條件，如果第一部不成功，續集自然也不用提。笑道：“相信我，續集很快就會有，你們會爲接這部戲而驕傲的！”

劇組暫時不會解散，尤其是攝影師跟道具、燈光，他們還要配合進行後期處理。後期剪輯的過程中，如果是出現了一些偏差鏡頭、穿幫鏡頭等，還要召集主演進行重拍。

“凱特，辛苦你了！”

凱特理了一下黑髮，她爲拍戲是染成黑髮的，“沒關係，你才辛苦，現在終於完滿結束就好。”

兩人務須多言，相視一笑情不自禁的熱吻在一起，一切盡在不言中。

（ps：很尷尬的，剛求了三江票，一回頭就被暴菊。算了，平常心，一切都順其自然吧，也不在奢求翰林院了，專心碼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