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現場出現的黑衣人太多了,而且他們配合默契,很快就把王楠和絡腮鬍子男的人分割開來。
王楠握着武器,與兩個黑衣人纏鬥在一起。
他的招式剛猛,每一刀都帶着蠻力,可黑衣人動作靈活,劍招刁鑽,好幾次都貼着他的皮肉劃過,留下一道道血痕。
他的小弟們更慘,一個小弟剛揮起武器,就被黑衣人一劍刺穿了肩膀,砍刀“哐當”一聲掉在地上,慘叫聲在夜裏格外刺耳。
“這樣下去不行。”張昭一刀逼退眼前的黑衣人,餘光瞥見絡腮鬍子男被數個黑衣人圍在中間,懷裏裝靈石的黑箱都快抱不住了,急得大喊。
“穆奇,我們牽制住他們,讓其他人先突圍。”
穆奇正與一個黑衣人周旋,匕首在他手裏像活過來一樣,避開對方的劍刺,反手劃向對方的手腕。
聽到張昭的話,他點頭道,“你左右。”
話音剛落,他猛地發力,匕首帶着靈光刺向黑衣人的胸口,逼得對方後退,接着他身形一矮,從對方的腋下鑽過去,與張昭匯合。
兩人背靠背站着,穆奇的匕首和張昭的長刀同時揮出,靈光交織成一道光網,逼退了圍上來的五個黑衣人。
“你們快走。”穆奇大喊,餘光看見絡腮鬍子男正往北邊的林子跑,可身後還有數個黑衣人追着。
可就在這時,又有一些黑衣人從東邊圍了過來,他們直逼穆奇和張昭的後背。
“瑪德。”張昭咒罵一聲,轉身揮刀格擋,可對方的劍太快,還是在他的胳膊上劃了一道深口子,鮮血瞬間滲了出來。
“雙拳難敵四手,我們盡力了,撤吧!”
穆奇拉了張昭一把,兩人對視一眼,都看出了彼此的無奈。
他們猛地朝西邊的黑衣人衝過去,穆奇的匕首刺向一個黑衣人的眼睛。
張昭的長刀則砍向另一個黑衣人的膝蓋,趁着對方躲閃的空隙,兩人縱身躍過矮灌木,頭也不回地往西邊的山林裏跑,很快就沒了蹤影。
“穆奇,張昭,你們特麼的在幹什麼?”絡腮鬍子男剛跑到林邊,就看見兩人逃走的背影,氣得大喊,手裏裝靈石的黑箱都差點掉在地上。
可他剛回頭,就看見幾個黑衣人已經追了上來,劍刃散發的寒光近在咫尺。
他這才明白,所謂的保鏢,在真正的危險面前,根本靠不住。
月光下,戰鬥還在繼續。
刀劍碰撞的脆響,慘叫聲、靈能碰撞的轟鳴聲,交織在一起,打破了夜的靜謐。
王楠靠在老槐樹上,武器上沾滿了鮮血,身上也添了好幾道傷口,看着圍上來的黑衣人,他的刀疤臉此刻只剩下絕望......這場交易,竟然成了他的人生終點。
“東西給你們,你們放我們如何?”
被圍在枯樹樁旁的絡腮鬍子男緊握武器,刀刃上已經崩了三道缺口,說話時喉結劇烈滾動,目光掃過周圍的黑衣人。
他們臉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一雙雙泛着冷光的眼睛,手裏的武器在月光下閃着寒芒。
黑衣人沒有任何回應,爲首者手腕一翻,武器帶着破風的“咻”聲直劈絡腮鬍子男的面門。
他慌忙舉手格擋,“當”的一聲脆響,巨大的力道震得他虎口發麻,武器險些脫手。
緊接着,左側又有兩道劍光襲來,他擰腰側身,堪堪避開要害,卻還是被劍風颳破了左臂的衣料,一道血痕瞬間滲了出來。
短短十幾秒鐘,絡腮鬍子男已經被逼得退到了斷樹樁後,後背抵着粗糙的樹皮,身上新添的傷口不下五處。
左肩的傷口深可見骨,鮮血順着手臂淌進袖口,把原本淺黑色衣服染成了深黑。
右腿外側被劃開一道長口子,每挪動一步都牽扯着肌肉,疼得他額頭直冒冷汗。
周圍橫七豎八躺着十多個他的手下,有的胸口插着箭矢,手指還死死摳着地面的落葉。
有的斷了胳膊,在地上蜷縮着呻吟,很快就被黑衣人補了一劍,徹底沒了聲息。
再這麼耗下去,他們這羣人遲早要被斬盡殺絕。
突然,“咻”的一聲銳響,一支裹着流光的箭矢從斜後方射來。
絡腮鬍子男反應已慢了半拍,只能下意識地抬臂格擋,箭矢“噗”地扎進他的上臂,箭尾還在微微顫動。
鮮血順着箭桿湧出,很快就浸透了衣袖,順着指尖滴落在地上,在落葉間積成小小的血窪。
他踉蹌着後退兩步,終於再也握不住右手裝靈石的箱子。
只能放棄了,現在小命都要保不住了,再多靈石也沒用。
箱子“咚”地砸在地上,鎖釦崩開,幾顆靈石滾了出來,在月光下閃着溫潤的光。
黑衣人看到靈石,眼睛頓時亮了,有兩個甚至下意識地往前邁了兩步。
絡腮鬍子男抓住這轉瞬即逝的空隙,雙腳在地上猛一蹬,縱身躍起,在空中翻了個跟頭,穩穩落在十米外的斷樹旁,後背重重地靠在樹幹上,大口喘着粗氣。
他眼睜睜看着一個黑衣人彎腰去撿箱子,心裏的恨意像火一樣迅速燒起來。
要不是那兩個負責斷後的保鏢臨陣脫逃,把後背露給了敵人,他們也不至於被追得這麼狼狽,更不會這麼快的陷入這種絕境。
就在這時,不遠處傳來一道熟悉的慘叫聲。
絡腮鬍子男猛地轉頭看去,只見他最得力的手下正被三個黑衣人圍攻,他的長刀已經斷了,只能用手臂格擋,可下一秒,一把劍就“噗”地扎進了他的胸口。
得力手下睜大眼睛,似乎還想說什麼,最終卻重重地倒在地上,鮮血從他的嘴角不斷湧出,染紅了胸前的衣服。
“可惡啊!”
絡腮鬍子男氣得睚眥欲裂,額頭上的青筋突突直跳,他看着正在逼近的黑衣人,聲音因憤怒而沙啞。
“欺人太甚,既然你們非要置我於死地,那好,今天我們就一起同歸於盡。”
話音剛落,幾個離他最近的黑衣人神色驟變。
他們看到絡腮鬍子男左手伸進懷裏,掏出了一個半個拳頭大小的金屬圓球。
那圓球表面刻着黑白相間的螺旋紋,邊緣還嵌着幾顆細小的晶石,一看就不是普通的器物。
絡腮鬍子男咬破舌尖,將丹田內僅剩的靈能源源不斷地注入圓球。
隨着靈能的湧入,圓球表面的螺旋紋漸漸亮了起來。
先是微弱的白光,很快就變得越來越刺眼。
周圍的空氣都開始微微震顫,一股令人心悸的能量順着圓球擴散開來,連地上的落葉都被掀得微微飄動。
“不好。”
一個黑衣人突然驚恐地喊道,聲音都在發顫,“他手裏的是新型爆靈彈,大家快後退。”
他一邊喊,一邊轉身就往後面跑,顯然對這器物的威力極爲忌憚。
其他黑衣人一聽爆靈彈三個字,也瞬間變了臉色,再也顧不目標,紛紛往後撤退,連圍攻其他人的也停了手,只想離那圓球遠一點。
絡腮鬍子男將最後一絲靈能注入靈爆彈,丹田瞬間變得空蕩蕩的,一陣強烈的頭暈目眩襲來,腳下踉蹌了一下,差點栽倒在地。
他趕緊咬緊牙關,勉強穩住身形,此時他手裏的靈爆彈已經亮得讓人睜不開眼。
表面的晶石不斷閃爍,周圍的靈能波動越來越強烈,連遠處的樹木都開始微微搖晃。
原本一邊倒的戰局,因爲這顆靈爆彈徹底停了下來。
黑衣人拼命往後退,有的甚至已經退到了樹林邊緣,眼睛死死盯着絡腮鬍子男手裏的靈爆彈,臉上滿是忌憚之色。
而被圍攻的其他人,也察覺到了這可怕的威脅,能動的都咬着牙往遠處跑。
有的還拖着受傷的同伴,只想離爆炸範圍遠一點。
那些身受重傷,倒在地上動彈不得的人,只能躺在原地,一臉絕望地看着絡腮鬍子男,眼神裏有恐懼,也有一絲哀求。
其中一個口吐鮮血的男子,胸口還插着半支箭矢。
他艱難地抬起手,聲音無比微弱地喊道,“老大......”
絡腮鬍子男看向那個手下,又掃過其他躺在地上的人,蒼白的臉上露出一絲毅然決然的笑容。
他知道,只要引爆靈爆彈,這些受傷的手下大概率也會被波及,但如果不這麼做,等黑衣人緩過神來,他們所有人都得死。
“大家,對不住了。”絡腮鬍子男輕聲說道,聲音裏帶着一絲沙啞,卻異常堅定。
“雖然這麼做有點對不起大家,但不這麼做,最後誰都活不下來。”
話音落下的瞬間,絡腮鬍子男猛地揚起手臂,將手中的靈爆彈用力往前投擲出去。
那圓球脫手後,像一顆出膛的炮彈,帶着“咻”的破空聲,徑直飛向黑衣人最密集的地方。
那裏有許多個黑衣人還沒退遠,正慌亂地往後跑。
“不。”被瞄準的黑衣人異口同聲地發出驚恐的叫聲。
有的想往旁邊躲,有的想往地上趴,可已經來不及了。
空中,靈爆彈在距離他們還有十幾米的時候,突然猛地一亮,光芒比之前強了數倍,像一顆微型的小太陽,把整個樹林都照得如同白晝。
下一秒,“轟隆”一聲巨響,爆炸聲震天動地,地面都劇烈地晃動了一下,斷裂的枝椏紛紛往下掉。
一股巨大的衝擊波從爆炸中心擴散開來,地面的落葉被卷得漫天飛舞,周圍的枯樹“咔嚓”一聲斷成兩截,朝着四周倒下。
靠近爆炸中心的黑衣人,瞬間就被衝擊波掀飛,身體在空中像斷線的風箏一樣,重重地砸在樹上,然後又掉在地上,再也沒了動靜。
離得遠一些的人,也被衝擊波波及,有的被碎石砸中,有的被斷枝劃傷,紛紛倒在地上,生死不知。
絡腮鬍子男也被衝擊波掀飛,在遠處重重地撞在樹上,一口鮮血從他的嘴角湧出,但他此刻卻笑着閉上了眼睛......至少,他拉着不少黑衣人一起陪葬。
異能管理局。
窗外的路燈散發的燈光透過百葉窗,在辦公室的地板上投下許多斑駁的光影。
劉佳琳推開門,指尖還夾着剛打印好的會議紀要。
張曉剛跟在她身後,抬手揉了揉有些發酸的肩膀。
兩個小時的案情分析會,連喝口水的間隙都少得可憐。
“可算能歇會兒了。”
張曉剛把椅子往後滑了半米,從抽屜裏摸出薄荷糖,剝了一顆塞進嘴裏,眼睛卻已經瞟向了桌上的手機。
劉佳琳將文件疊好放進文件夾,指尖在桌面輕輕敲了敲,隨後也拿起手機。
“點兩杯珍珠奶茶?之前那家珍珠煮得剛好。”
張曉點開外賣軟件的瞬間,剛突然“喲”了一聲,手指在屏幕上劃了兩下。
“隊長你看,平臺搞活動呢,滿三十減十五,比平時便宜快一半。”
她身子往前?了?,屏幕的光映在眼裏,“要不我們多囤幾杯?後半夜巡邏回來肯定想喝,放冰箱冰着,喝着多爽。”
劉佳琳看着她雀躍的樣子,指尖在“確認下單”上頓了頓,笑着點頭,“行,你看着加,記得多要兩份椰果的。”
支付成功的提示音剛落下,張曉剛就往後靠在椅背上,雙手墊在腦後,“奇怪了,最近也沒個節假日,怎麼突然搞活動了?”
她晃了晃手機,薄荷糖在嘴裏發出輕微的響聲。
劉佳琳正低頭整理文件,聞言抬眸看了她一眼,指尖輕輕拂過文件夾邊緣的磨損處。
“前幾天新上線了個外賣軟件,聽說補貼力度很大,這兩家是在搶用戶呢。”
張曉剛猛地坐直身子,抬手撓了撓後腦勺,耳尖還帶着點泛紅......剛纔光顧着興奮,居然沒想起這茬。
“原來如此。”
她拍了下大腿,眼裏亮了亮,“那希望他們多爭幾天,以後喝奶茶都能省不少錢。
兩人正說着,桌上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屏幕上跳動着領導的名字。
劉佳琳臉上的笑意瞬間斂去,手指迅速劃過屏幕接起電話,另一隻手下意識地攥緊了桌角的鋼筆。
“喂……………好,我知道了......我們馬上出發......”
短短兩分鐘,她掛掉電話時,連呼吸都比剛纔沉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