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騎着馬兒漸行漸遠,早已離開柳城的範圍,日暮西沉、天色漸晚。
一天的奔波下來流蘇早已疲憊不堪,從沒騎過馬兒的她終於明白騎馬並不像她想象中的那般輕鬆,雖然有靠在冷如漠的懷裏,但四肢百骸還是傳來一陣痠麻疼痛。反觀冷如漠倒熟悉了這樣的生活不以爲意。
在夕陽快要下山的時候,終於來到了一個小鎮。
這座小鎮地處偏僻,人口較少,但是酒樓客棧到也有幾家只是規模很小而已。看來冷如漠是選了比較偏僻的路段來走,他不想去惹些不必要的麻煩。
走進小鎮冷如漠牽着馬兒來到一家比較像樣的客棧—如雲客棧,這是這座小鎮最好的客棧。他輕輕扶下坐在馬兒上的流蘇,然後才把寶馬交給小二牽去馬廄。小二高興的牽過寶馬,他從沒有見過這麼漂亮的馬兒,居然是紅色的,而且還如此剽悍神武,一看就是匹好馬。愛馬的小二高興的邊研究着邊牽着往後院的馬廄去了。
店老闆看着眼前這俊男秀女熱情的招呼着,他們可是這小鎮難得一見的貴客啊。看着他們的打扮非富即貴,他趕忙叫着自己的內人快去收拾好廂房不要怠慢了客人,自己則忙着拿起衣袖趕緊給他們擦凳子讓他們坐下。
看着店老闆熱情的模樣流蘇不禁撲哧一笑,這裏的人可真熱情。聽到流蘇的笑聲店老闆的下巴都快掉出來了,雖然隔着面紗但也能想象的出美人一笑傾城的樣子。
冷如漠寵溺的看着流蘇轉身朝店老闆說道,"不用擦了,隨便就可以了。"
店老闆受寵若驚的,"是,是,兩位客官請稍後,內人很快就收拾好廂房了。"
冷如漠不甚在意的扶流蘇坐下,此時的流蘇早已換下了嫁衣,一身素色紗裙,秀髮微挽餘下的柔柔的垂在肩後,臉上繫上了一塊輕紗,而冷如漠也取下了面具,兩人儼如情侶。
不稍一刻,廂房就整理了出來,由於爲了方便他們只開了一間廂房。上得廂房一會正準備叫老闆點些喫的,樓下忽然傳來一片噪雜聲。
冷如漠警惕的側起耳朵,只聽得下面似乎有不少人,其中一個領頭的聲音傳來,"有沒有看到有什麼一男一女的來開房嗎?"
"這···"店老闆遲疑的不知該說不該說。這幫兇神惡煞的官兵是來找那兩位貴客的嗎?
"快說,這什麼這,沒看我們在辦事嗎。"領頭旁邊的一個士兵摸樣的兇道。
"是,是,剛纔是有一男一女來開房,不過···"
"搜,不,你給我帶路。"沒想到真的有這樣的一男一女開房,不過不知是不是上面要找的他們,想到可能是的話上去一旦衝突必有傷亡,領頭的又改了主意讓店老闆帶頭上去。
"不過他們非富即貴應該不會是你們要找的人。"店老闆嘀咕着在心裏把未完的話偷偷說完。
"還磨蹭什麼,管快帶路。"那士兵又兇道。
"是,是,官爺,這邊請。"真是的,希望呆會客官不會怪罪他吧。
與此同時,冷如漠環着流蘇從後窗飛到樓下,汗血寶馬就在下面,兩人躍上寶馬瞬間悄無聲息的消失在夜色裏。
店老闆領着他們上到冷如漠他們住的那個廂房,站在門外店老闆禮貌的上前敲門,"客官,你好,能開一下門嗎,上面的官兵下來盤查要求配合一下。"
好半天沒人應,店老闆回頭徵求領頭的意見,卻看到他們一副緊張的模樣甚是詫異。領頭示意他繼續敲門,店老闆只得硬着頭皮再敲,"客官···客官····"
"搜···"領頭的帶頭踢開廂房的門,衝進裏面卻空無一人。店老闆傻眼了,人怎麼就不見了呢。
在房裏搜了一圈後看到樓下的後院,領頭的馬上領着隊伍追了出去。
店老闆心疼的看着被踢壞的門也在房裏轉了一圈,卻意外的發現廂房裏唯一的一張桌子上鑲嵌着一錠銀子。那是流蘇感激他們熱情的招呼而特意讓冷如漠留下的。
看來要從桌子中挖出來了,雖然毀了一張桌子,但也夠他買好幾張桌子和門了,店老闆欣喜的想。
此時冷如漠和流蘇早已離開小鎮。並不是他怕那些人而是不想去惹不必要的麻煩。看來那些是朝廷的人馬,會是誰派來的呢,端木恆···?他跟流蘇是什麼關係?
駿馬一路狂奔帶着他們進入了森林,此時又折騰了大半夜,流蘇已經有點喫不消,她那嬌弱的身體從來就沒有奔波過。
冷如漠心疼的看着流蘇,自己帶她出來究竟是對是錯。
流蘇嬌弱的一笑,用眼神告訴他自己還堅持得住。
看着流蘇憔悴的眼神,微亂的頭髮,冷如漠忽然驚喜的想到他記得這裏附近有一處天然的溫泉好像就在不遠處,是他辦事時無意中發現的很是隱蔽。
"來,蘇兒,我帶你去一處地方。"冷如漠欣喜的眼角閃着一絲神祕。
"是什麼地方?"流蘇好笑的問道。
"到了你就知道了。"冷如漠抱住流蘇施展輕功向林中深處飛去。
今晚他們的運氣還不錯,天上有一絲月色淡淡雅雅的灑下,雖然比較暗淡但也能使人看清夜色。
這是一處半山腰的山坳,這裏有天然形成的一處溫泉,在朦朧的夜色下散發出一圈一圈的霧氣。站在天然形成的溫泉池邊,淡淡的霧氣也帶來一陣溫暖。流蘇驚訝的看着眼前這美麗的猶如仙境的地方,不得不感嘆大自然的神奇。
冷如漠寵溺的看着流蘇,看來她很喜歡這地方,他也是很喜歡這地方,他剛發現的時候也是很驚訝。
"冷大哥,這裏好美啊!"流蘇感嘆的道。
"我帶你來不是看風景的。"冷如漠好笑的說道。
"那是幹什麼?"流蘇疑惑的抬起頭。
"是···"冷如漠帶着一絲邪魅,"是讓你在這裏沐浴的。"
"····"流蘇驚訝的羞紅了臉,"冷大哥,你···"
"好了,"冷如漠正色的道,不想再戲弄流蘇,"這溫泉有療養的功效,你跟着我奔波了一天也累了,在溫泉裏泡一下可以消去疲勞。後面還有幾天的路程也不會那麼辛苦。"
"可是···"流蘇還是不自在的囁嚅着。
"你在這裏泡吧,我到那邊去守着,有事就叫我。"冷如漠好笑的看着流蘇說道。
"嗯···"流蘇低着頭幾不可聞的應道。
"呵呵···"冷如漠轉身向另一個方向走去消失在夜色裏,只有那爽朗的笑聲還證明着他就在不遠處守護着她。(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