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程將近大半,端木王朝已是遙遙在望,此時又是一個年節的消逝,還記得來時的路上一路開得燦爛的桃花,那時還是初春的光景,如今一晃又已是轉入了秋季。
行程匆匆,歲月更匆匆,這一路上也多得了程昱天的照顧,還記得那時也是他一路的相送她遠嫁與風離國,如今卻又是他陪同着她返回端木王朝,這種緣分和際遇又是何等的奇妙。
流蘇她也確是猜得不錯,風君渠最終還是未能同行,他也果然是派遣了能夠代表的上他的身份的人,陪同和護送她回端木王朝,而這人也就是眼前的程昱天、昱王爺。
還曾記得全妃宴的大殿上,他們是如何的爭鋒相對、波濤暗湧,更是的火氣沖天、互不相讓,可是此刻風君渠卻意外的選擇了讓程昱天陪護,也不知風君渠心底到底是打的何等的主意。
如若她猜得沒錯,當初大殿上他們的針鋒相對也應該是緣起於她吧,只是卻也分不清當時風君渠是出於醋意呢還是因爲其他,而唯一可以肯定的就是風君渠肯定是知道程昱天對她的心意的,卻也不知此次爲何他還是沒有避嫌的選擇了程昱天,這也是流蘇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希望這一切不會影響到程大哥吧,而風君渠也不會因此而爲難程大哥吧。
一路上的流蘇都略顯得有些的心緒不寧,總覺得風君渠並不可能有如此的大方,也許是風君渠從一開始就給了她一種太過高深莫測的感覺吧,以至於她此刻也有些的過多猜疑,不過,無論如何他總是她名義上的夫君,他不應該算計她纔是,想罷心底又漸漸的輕鬆了下來。
端木王朝已是遙遙在望,如今再行個幾日的行程也就將要抵達端木王朝的皇城朝都城了,想想到時就可以立馬的見到父王和王兄他們,心底不禁又一陣的雀躍,想來幾個月未見也不知彼此過的如何,此刻她最擔心的還是她父王的身體。
"蘇兒,你還好嗎?我想在下一個站點就落一下角,到時大家都可以休息一下。"程昱天策馬緩緩的奔至流蘇所坐的馬車身側,溫柔的輕聲詢問道。
流蘇立時的掀起窗簾的一側,溫柔的輕輕一笑,"程大哥看着安排吧,只要不會讓我過上風餐露宿的生活,怎麼安排我都無所謂。"流蘇狀似正色的說道。
"怎麼會呢,程大哥肯定不會讓你風餐露宿的。"程昱天立時謹慎的保證道。
"咯咯咯!"流蘇立時一陣的輕笑,"程大哥我是逗你玩的,有程大哥在,蘇兒又如何的會擔心呢。"看那程大哥認真的表情,倒是一陣的好玩。
"哦,"程昱天狀似此刻才驀然發現,立時也是一陣開朗的輕笑,"原來蘇兒也有這麼調皮的一面啊,我倒是長見識了。"他一個作揖狀似長了見識的模樣,立時彼此又是一陣的輕笑。
看着流蘇那嬌俏的笑顏,程昱天一陣的心神恍惚,似乎自從他認識她起,還未曾見過流蘇如此天真、開懷的一面,而這一面卻是如此的炫目如此的真實,讓他也不禁一陣的神魂顛倒。
而流蘇嬌笑着的一刻,心底也閃過一絲的感激和心疼,看着程昱天此時一身風霜的模樣,他這又是何苦呢,其實他完全可以拒絕風君渠的要求的,又何須的如此奔波的爲她護送。
而他拒絕的結果也可以避免了風君渠過多的猜測和試探,也許他這樣還真的就是很不值,自己又能爲他做些什麼呢,而他又能得到何種的回報呢。
流蘇略顯愧疚的看向程昱天,程昱天立時爽朗的輕笑着偏開了頭顱,他知道流蘇此刻的想法,可是他無怨也無悔,能爲她做些什麼這也是他心甘情願的,只因爲他的心底有她。
一行隊伍又繼續的緩緩行進,終在天黑的一刻抵達了一座的小鎮,而在踏進小鎮的一刻流蘇恍惚有一種熟悉的感覺,而這種熟悉的感覺直到再次踏進一個的客棧的門維才恍然的回神,只見客棧的招牌上飄搖的掛着幾個的大字,如雲客棧。
"如雲客棧···"流蘇細細的輕聲念道,眼底卻是一陣的迷惑和恍惚不安,此刻眼前的如雲客棧早已不再是當年的模樣,應該說是門面變得越加的闊大,而小鎮也是日益的繁榮昌盛,不過,她還是輕易的一眼就認了出來,那種過於熟悉的味道和老舊的裝潢,依然是那麼的顯眼。
"是,小姐念得不錯,確是如雲客棧,取曰客似雲來的意思,這也是我們老闆說的意思。"一個店小二模樣的僕人立時恭謹的迎了上來,一副老實巴結的模樣,說完還憨憨的一副傻笑,狀似不好意思的撫摸着自己的頭際。
流蘇頓時的一個輕笑出聲,那小二一副憨厚老實的模樣,倒也是很是的可愛,她倒也想起來了這人不就是當時幫她們牽馬的那個小二嗎,那時他好像特別的喜愛於馬,對着冷大哥的坐騎不停的研究,那時的一刻她還印象的深刻,此時看看他真是一點的也沒變,還有這如雲客棧的一切依然是那麼的熟悉,只是卻也物是人非,流蘇不禁一陣的感嘆。
"蘇兒,那邊還有更好的客棧,要不我們到那邊去看看吧。"程昱天在店內一個的打量,不是很滿意的說道,雖然這個鎮落比較的偏僻,但所幸也位處於較重要的交通位置,也正在不斷的繁花昌盛之中,所以比這家好的客棧倒也不在於少數。
況且在此歇腳原也不在他的計算之中,此刻無奈之下也只好儘可能的找一間好一點的客棧了。
流蘇沉吟了片刻,看着小二希翼的目光,不禁輕輕的回道,"程大哥,算了不用再找了,就在這裏歇腳吧,況且大家一路上也累了,還是早些的歇息下吧。"
程昱天欲再說些什麼,不過看流蘇略滿意的目光也就就此的作罷,立時轉身的吩咐了下去,準備停下來在此歇息一夜。
店小二立時歡喜的應道,"各位客官裏面請。"並急急的在前面帶着路,一路的高喊着,"老闆,老闆娘,有客人到了。"一時很是欣喜的模樣。
而裏面也瞬時的迎出了一位的婦人模樣的女子也是一臉的欣喜模樣,流蘇倒也是認了出來,那就是這間客棧的老闆娘,看來這裏的一切都沒有太過多的改變,人還是原來的人,物還是原來的物,不禁心底湧過一陣的溫馨。
"客官,快裏面請,裏面請。"老闆娘嬌笑着熱情的招呼道,並轉而殷勤的呼喝着一旁的小二上心的準備着茶水。
"客官是要住店還是要打尖呀?"老闆娘熱情的問道。
"住店。"程昱天淡淡的回道,眼中卻是一片的打量,雖然眼前的一切擺設都不盡如人意,但所幸的卻也是難得的清靜和簡單,這也正是一個不錯的選擇,頓時略微的稍感滿意。
"那客官樓上請吧。"老闆娘立時又熱情的在前面帶路。
"老婆子,有客人來了嗎?"身後突然傳來一聲的輕喚,只見老闆正從一側的簾後出來,也是滿臉欣喜的模樣,他看得出這些都是的達官貴人,立時又是一陣的惶恐。
"是呀,老頭子,我這不正要帶客人們上樓去休息嗎。"老闆娘一個的回頭輕聲的應道,說罷又繼續的往前面帶着路,兩人似乎很是恩愛的模樣。
"好的,好的,客官裏面請!"那老闆立時又在身後恭敬的回應着。
立時的讓她們有些的啼笑皆非,不過看得出來他們夫妻卻也很是的恩愛,流蘇不禁一陣豔羨的看向他們,而程昱天則是輕笑着幽深的看向流蘇。
行到二樓的廂房,流蘇依然的選擇了那時住過的那間,也不知出於何種的原因,也許也只是心裏的一時衝動,而程昱天則是默許的選在了流蘇廂房的一側,以此能夠彼此照應。
流蘇緩緩的踱步在廂房內,房內的一切還是原來的擺設模樣,過於簡陋卻也溫馨,她緩緩的扶過桌面,此時的桌面光滑一片,無絲毫的痕跡。
她還記得那時她們走得匆忙,她因爲感激店老闆夫婦的熱情招待,而特意的讓冷大哥在桌案上留下了一錠的銀元,而此時的桌面應該有個銀元的印痕纔是,因爲冷大哥怕輕易的丟失,而用內力封在了桌子的面上,此刻卻爲何沒有任何的痕跡呢。
流蘇略顯疑惑的想到,不過片刻又一個的釋懷,也對,要把銀元掏出來那這桌子勢必就要毀去,自然店老闆也就會換過的一張了,原想看看昔日留下的痕跡,卻不想早已事過的境遷,而就像此刻的人也是一樣不可的追回,不禁心底又是一陣的黯然。(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