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寧……”顧秦啞着聲音喊了一聲。
程寧寧微抬了一下頭看了顧秦一眼,一雙眸子紅紅的,裏面滿是不安,僅一瞬便像受驚的小兔一般重新垂下了螓首埋進了顧秦的懷裏。
而這一抬頭,讓顧秦明顯可見程寧寧額頭腫了起來。
“還有哪裏傷了?”顧秦忍着殺人的衝動繼續開口詢問。
程寧寧縮了縮脖子,“腳。”
顧秦沒再問,而是伸手去摸程寧寧的腳,從腳尖一直摸到了腳踝,摸第一隻的時候,程寧寧沒反應,但碰到第二隻腳腳踝的時候,程寧寧縮了一下腳,還倒抽了一口氣。
看着滿身傷痕的程寧寧,顧秦緊握拳頭,一拳砸在了牀榻上,他是有多混蛋,在看到狗蛋半抱着寧寧的瞬間傻愣在了那,而不是立刻衝上去。
咣噹一聲,顧秦又砸了一拳。
牀榻是木頭所制,兩下砸下去,手直接紅了一片,更是擦出了血絲。
顧秦砸的時候,程寧寧沒反應過來,一連兩下子這才反應過來,眼見着就要砸第三下,嚇得程寧寧立刻鬆了握住他左臂的手,緊緊地抱住了他的右臂,一雙眸子更是擔憂地看着他,“疼。”
“寧寧……”看着擔憂着看着自己的程寧寧,顧秦滿目痛楚。
程寧寧不確定顧秦這般痛苦的模樣是爲哪般,心裏有些慌,剛剛發生的事帶給她的絕望感太強烈,她甚至有一種靈魂出竅的感覺,她只有緊靠着顧秦纔會有安全感,因此便沒多想,就一直靠着,因爲他是她的相公。
但此刻,程寧寧驀然想到,這裏不是現代,是一個對女子很苛刻的時代,她的相公更是一個讀八股文的人,所以……
“相公,你是不是覺得我髒了?”說話間,程寧寧慢慢縮回了抱着顧秦臂膀的手。
一想到顧秦會這麼覺得,程寧寧再也無法賴着顧秦,眸中更是生起了傷痛。
“寧寧,你在說什麼?”顧秦一副聽了驚世駭聞的模樣,“我怎麼會這麼想。”邊說邊將要退縮的程寧寧給摟緊在懷裏,“我是恨自己沒保護好你……”
“真的沒有覺得我髒了嗎?”程寧寧不信。
“寧寧,你是在挖我的心嗎?”顧秦微微退開身子,挾制住程寧寧的臂膀,沉痛着雙眸凝視着她。
程寧寧咬了咬脣,半信半疑,“其實……”有些解釋是必要的。
“不要說了,什麼都不要說了,我相信你。”顧秦重新將程寧寧給抱在了懷裏。
這滿身的傷痕定是反抗所致,還有什麼需要解釋的,他要是再讓她解釋,他就是畜生都不如。
他已經對自己當時沒立刻走過去感到悔恨了,哪裏還能要她解釋。
顧秦不聽是顧秦的事,但解釋是程寧寧的執着。
“我的脖子是我自己用頭上的木簪子劃破的,也就是看着可怖一點。我的胳膊和腿是我奔跑時摔倒擦傷和扭傷的。”程寧寧沒有敘述事發過程,只是解說了一下傷,“最後,我用頭撞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