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夜成霜,誤入迷城尋鬼泣;
雕樑石坊,踏進無荒玄女揖;
千古情,今生恨,癡癡狂狂魂無跡……
瘋狂了一晚上,若羽帶着青彥和冰釋都回夜臨四方休息了,而襲月則和陵光相飲甚晚。
燈火明朗的夜晚,青彥和冰釋興奮得難以入眠,於是來到了溪水小徑的走廊閣內。
“這個若羽姑娘還真有意思!帶我們跑了這麼多地方……”
“人家是想賄賂我們,順便抓幾條把柄啦!”
“你是說她怕我們不答應她帶她一起走嗎?”
“那還能有什麼原因?若羽她呀就是打算先搞定我們兩個,再名正言順地和我們一趟!”
“真看不出來,那麼笨笨的姑娘也有這麼細膩的心思,哈哈……那我們接受了她那麼多的好意,到時候真的要替她說話嗎?”
“哈哈……”
“哐當……”一聲瓷器破碎的聲音從不遠處的高樓傳來。
“有刺客,有刺客……快來抓刺客啊!”
冰釋朝青彥看了一眼,“我們過去瞧瞧!”
“恩!”
兩人輕身一躍,飛上了數十丈的閣樓,隱匿在一根粗大的柱子後,“那不是陵光夫人嗎?”
“陵光夫人有危險……”冰釋正想衝出去,青彥一把抓住了他,“別急,看了再說!”
……
從窗外看去,只見有七八個黑衣蒙麪人圍住了珠光寶氣的陵光夫人,而陵光滿臉微笑,一點也不驚慌,輕輕地搖晃着手裏的絹宮扇。
“陵光夫人,您這麼做就不怕得罪我們離魂寨嗎?”
“呵呵……”
“陵光夫人,我們念你是江湖前輩,給你幾分面子,不要不識好歹!”
“半夜三更的到我夜臨四方就是爲了這兒,有些事情你們心知肚明!”
“哼……離魂寨的事情,你們夜臨四方最好別管,還有就是賠我們在小鎮山道的損失!”
“哈哈……我陵光雖不才,可夜臨四方也深受各道豪傑的熱擁,你們做苟且之事,半路劫取他人物,於理不容,你說我們見着了是管還是不當管呢?”
“你……勸你識相點!我們井水不犯河水,你壞我們的事……”
“閉嘴!來人……”
“哈哈……陵光夫人,忘了告訴你,你的廂房被我們佈下了隔音陣,而且剛纔那幾個發現我們的人都已經下了地獄,你說你還能怎麼辦?哈哈……”幾名黑衣人奸詐地笑着。
“就憑你們……”
“殺了她,以後夜臨四方就歸我們管了,哈哈……動手!”
幾名黑衣蒙麪人抽出了劍,一起指向了陵光,陵光放下了絹宮扇,慢慢地抬起了手,“慢着……”
屋內所有的人都朝向了外邊,青彥和冰釋推開了門,“半夜三更的還來打擾陵光夫人,你們也還真特別!”冰釋嬉笑道。
“你們是誰?”
“咦……怎麼兩位還沒有睡?”
“陵光夫人,你放心吧!你是襲月哥的朋友,我們會保護你的!”
“那先謝過啦!”
“別不識好歹,既然不是陵光一夥的,就趕快滾,免得白白丟了性命!”
“冰釋,你說是嗎?”青彥靠着門,諷笑道。
“喝!”
冰釋劍一拔,青芒之氣頓時盪漾而起,把陵光的整個臥房都映照得碧氣四射,“青彥,這回你不用出手,瞧着好啦!”
“好啊!”
冰釋劍鞘一擲,飛一般地刺向了黑衣人,“哼……臭小子,不知死活!”
“誰不知死活一會兒就知道!”
冰釋一劍刺過了黑衣人的脖子,又是一腳將另一個黑衣人踹了出去,冰釋在桌上雙手一撐,雙腳飛旋,將周圍一羣人散開,“青彥,帶陵光夫人先走!我要陪他們好好玩玩……”
“那你小心,陵光夫人,這邊請!”
“那就有勞冰釋兄弟啦!”青彥帶着陵光從冰釋打出的空道離開了屋。
“陵光,休想走得了!上……”
冰釋劍一橫,剛好擋在了門上,“小爺我來伺候你們!”
……
青彥陪着陵光走到了外面的廊道,“夫人,還好吧?”
“沒事,多謝你倆出手相救!”青彥搖搖頭,燦爛地笑了笑。
“青彥兄弟,你不想知道他們那些人爲什麼要來行刺我?”
“這是夫人家的事,我不敢多問!”
“有意思,果然是青雲城主的後人!”
“我爹?”
“是呀,來……陪我聊聊!”陵光徑直往一旁的溪水小亭走去,青彥想了片刻,便也跟了上去。
“坐吧!”
“謝夫人!”
“恩……”
“夫人知道很多關於我爹的事情嗎?”
陵光尷尬地搖了搖頭,“我知道的並不多,不過你爹和襲月,還有仙子門的事情,我就多知道了一點。”
“難道還有關於我孃的事嗎?”
“恩!”
“夫人,你……”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反正長夜漫漫,就讓我和你講講過去的一些故事吧!”
“謝謝夫人!”
“都說風鈴勝地的家教最嚴,也就是你的爺爺,對你爹青雲城主非常非常嚴厲,可是你爹卻不如你爺爺所願,沒有變的一絲不苟,而是放蕩不羈,快意江湖,違背了你爺爺的命令,便逃出了風鈴勝地,一個人出去闖蕩江湖……”
“呵呵……”
“你也覺得你爹很有意思吧?但也不能完全怪他,那時候他一定也是個熱血男兒,對外面的世界充滿幻想!”
“恩,我知道!”
“你爹離開了風鈴勝地,在外漂泊,碰巧那時候最熱門的江湖事件就是半仙族中神乎其神的仙子門,世人都說那兒的弟子傾國傾城,天下無雙,所以你爹好奇也跟着一大夥人去了半仙族……”
“難道我爹就是這麼認識我孃的嗎?”
“差不多,而且還有襲月和妍綵衣。”
“襲月哥,綵衣姐?”
“你爹到了半仙族,第一個遇上的就是襲月,襲月也是爲了來瞧半仙族美女的,兩人聊得盡興,便結伴而行,一起去尋找傳說中的仙子門……”
“後來找到了嗎?”冰釋從後面躍了出來,大聲問道。
“你怎麼來啦?那些人呢?”
“我把他們都打暈了,全部都扔在房裏,嘿嘿……聽你們好像在說青雲叔的事情哦!”
“冰釋,你不是說廢話嗎?要是我爹他們沒找到仙子門,我不就是石頭裏蹦出來的嗎?”
“說的也是!”冰釋摸摸下巴。
“後來怎麼樣啦?”
陵光看着兩人期盼的眼神,笑了笑,“後來呢,你爹和襲月憑着聰明才智和過人膽識,確實找到了傳說中的仙子門……”
“仙子門很神祕嗎?難道還有人找不到它?”
“那是當然,當年浩浩蕩蕩的那麼多人去半仙族,就沒有多少人尋得仙子門的下落,你爹和襲月都是與仙子門有緣分的人呀……”
“哇!青雲叔和詩盈姨原來這麼浪漫啊!”
青彥看着冰釋渴望的眼神,“冰釋,你該不會也想去仙子門吧?”
“想啊!爲什麼不想……”
“因爲那兒美女多?”
“瞎說,不過能孕育出綵衣姐那麼漂亮的地兒一定是個好地方……”
陵光捂嘴笑了笑,“你們兩個可沒機會啦!”
“爲什麼?”兩人異口同聲問道。
“仙子門早已經消失啦!所有的門人也都散落到天涯海角,各修其道啦!”
“怎麼會這樣?”
“……”陵光搖搖頭,微笑了一下,站起身來斂了斂衣裙。
“夫人,還沒說完呢?”
“後面的事情就去問襲月他吧,他知道得更加清楚,先告退啦!”
“夫人慢走……”
冰釋扭扭嘴,埋怨道:“這個陵光夫人真奇怪,說話說一半,不是擺明了吊人胃口嘛!哎……”
“算了,我們改天問襲月哥吧!”
“那也只有這樣啦!”
“喂,剛纔那批刺客什麼人?”
“不清楚,他們的手臂上都有一隻虎頭紋身,你知道嗎?”
“呃……沒見過!”
“哎……我還以爲我們的青彥是無所不知的呢,沒想到也有不知道的事情呀!哈哈……”
“走了啦!快去睡兩個時辰,都要天亮了。”
“哦!”冰釋懶懶散散地向前走去,猛然發覺青彥還在身後,“咦……你怎麼不走,是不是想青雲叔和詩盈姨啦?”
“要你管!走啦……”青彥笑着上前,拍了拍冰釋的腦袋。
“青彥小子,你……”
“我怎麼啦?你記得我們成年之後,誰叫誰大哥的次數多呀?”
“你……”
“冰釋,以後就乖乖的哦!哈哈……”青彥自個兒笑着先走了,冰釋雙拳一握,“呼呼……以後只有你叫我大哥的份,哼……”
“哈哈……快走呀!還愣在那兒幹什麼?”
“哼……”
“哈哈……”
翌日清晨,若羽帶着行李,興沖沖地來找三人,正準備和他們一塊前往魔族。
興奮的若羽卻見到襲月三人的門窗緊掩,“真是三頭豬,還要本姑娘等你們,哼……你們醒了的話,要你們好看!”
太陽慢慢地爬過了頭頂,若羽猛然發覺不太對勁,都日上三竿了,襲月三人怎麼可能還在睡覺。
一怒之下,若羽大聲呵斥門前的看守,“還不過來把門撞開……”
“是,小姐!”兩個人高馬大的守衛一把將門撞開,果然房中空無一人,行李也不在了,“哼,敢耍我,你們快去查查那三個傢伙往哪裏去了?氣死我了……”
而另一邊,襲月、青彥和冰釋三人趁天還沒有亮,騎着快馬早已經離開了水逝城,在趕往魔族勾魂嶺的路途上。
“襲月哥,這樣會不會不好啊?”青彥問道。
冰釋也說:“是啊,人家一個小女孩,而且昨晚已經答應帶她一起……”
“咦……”
“幹嗎?笑得這麼詭異,襲月哥?”
“你們兩……”
冰釋立馬道:“我們兩又怎麼啦?”
“嘿嘿……你們昨晚收她什麼好處了,一個勁地替她說話來着……”
冰釋笑了笑,故意反問道:“我們是那種人嘛?”
……
“可這樣撇下她,總是不妥吧!”
“你們兩好好想想,一路上那麼危險,帶上她,對她來說好嗎?”
“哦,原來襲月哥也是關心若羽啊!”
“別廢話,誰關心啦?快走吧!”
“哦!”
……青彥和冰釋相視而笑,襲月尷尬地先前騎去。
三人說說笑笑,不知不覺已經快到子蠱鎮了,“終於到了,前面那片樹林就是勾魂嶺!”
“好詭異的樹林……”
“青彥,你發覺了什麼?”
“這個樹林籠罩着一層黑色的邪氣,鬱郁糾結而散不開,我們不可小看它!”
“說得好!勾魂嶺是魔族用來埋葬有罪之人的墳地,此處怨氣甚重,更有說法,這裏的每一棵樹都是一個冤魂,所以說有一定道法的人都可以看得出這份詭異……”襲月瞭望着遠處的風景,慢慢道來。
“……”冰釋扭扭頭,一副奇怪的表情,逗得青彥和襲月都哈哈大笑。
“不擅長法術也很丟人嗎?幼稚……”
“好好好!我們幼稚、我們幼稚,哈哈……”
忽然地面一陣灰暗,抬頭一看,原來空中出現一隻無比巨大的赤鳥,盤旋在三人的上空。
“那是什麼怪物,好大啊?”
襲月聽着那巨鳥的鳴叫和與風馳騁的音振,嘴角露出一絲無奈的笑容,“那就是四靈神中的朱雀,陵光的護寵,天地間的神獸!”
青彥說道:“陵光夫人的護寵……”
“哦……”冰釋隱隱地笑了笑。
“有什麼好笑的?”
“不是呀!這樣的話,那若羽應該就在朱雀鳥的背上了,看來是福不是禍,躲也躲不掉的,襲月哥你就認命吧!”
“呵呵……襲月哥,好像人家小姑娘喜歡上你了,這麼千裏迢迢都追來,你就認了吧!”
朱雀在空中盤旋了一回,然後慢慢落在三人前,揚起了一陣漫無邊際的大風,驚嚇的三匹馬不停地亂晃亂動。
若羽從朱雀背上躍下,走到襲月的面前,摸摸馬匹,笑道:“現在還想把我甩掉嗎?你們這三個說話不算數的臭男人……”
“喂!是他們兩答應你,我可從頭到尾都沒有說過讓你跟着我們哦!”
“你……”
“我、我、我怎麼啦?”
“你……”若羽一生氣,朱雀更加狂躁,嚇得馬更加抖擻。
“襲月哥,彆氣她啦!”
“……若羽!”
“會叫人家名字了?怎麼樣……”
“快別玩了,把朱雀收回去,馬都嚇成這樣了。”冰釋急忙喊道。
若羽還是笑着說:“好啊!要收回去也可以,只要你們答應我,以後不隨意丟下我,我就收回去,否則沒有商量的餘地!”
“好啦、好啦!一切都聽你的,快收回去吧!”襲月無奈地求道。
若羽雙手併攏,然後向兩側揮開,一道靈光現過,朱雀便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可是,剛纔爲了追趕你們,我丟了馬,現在……”若羽無奈地說道,襲月搖搖頭,道:“上來吧,你坐我馬上……”說完伸出手拉着若羽上了馬,若羽朝三人笑了笑,“好,我們去魔族,去勾魂嶺咯!”
襲月說:“算了,今天就不去了,被你這麼一折騰,到勾魂嶺恐怕都已經天黑了,還是去子蠱鎮投店休息,駕!”說完,四人便向不遠處的子蠱鎮騎去。
四靈神,即所謂的青龍之主-孟章、白虎之主-監兵、朱雀之主-陵光和玄武之主-執明,四人原本爲半仙族的長老,而後陰錯陽差都離開了半仙族,當中事由無人知曉,但多半是爲情爲愛,四人各自修行之後,其中朱雀之主陵光便一手創下了天下第一消息打探中心夜臨四方,成爲四靈神中最風光的一個,另外三人也各走命運之路。此四人手中各有一護寵,均爲天之瑞獸,靈性萬般,非一般妖獸可以與之匹敵。
一入夜,三人才趕至子蠱鎮,鎮內頗爲荒涼,了無人煙,時而才能發覺一兩個人影,因此整個鎮顯得詭異非常,四人下馬,朝客棧走去。
旁邊一名老人家敲着鑼,悽慘地喊道:“陰人借路,生人迴避……”
嚇得若羽躲到了襲月的身後,襲月走上前去,向那人問道:“老人家,這裏發生了什麼事嗎?”
“你們是過路的吧,我勸你們還是趕緊離開這裏,太可怕了。”老人的聲音拉得很長,不禁讓人毛骨悚然。
青彥也問道:“老人家,你同我們說說發生了什麼?可能我們能幫到你們。”
老人家只是嘆氣,“唉……”
大家都相互看了看,又望向了老人家。
“唉,最近兩個月來,我們這裏的人……幾乎都死光了,只剩下了一些老人和孩子,每天……每天在鎮中的牌坊那兒都可以看到一堆森森白骨,慘不忍睹啊!”
“怎麼會這樣?”
“唉……到底我們犯了什麼孽,上天對我們要這般殘忍!”
“你們這裏最近有什麼不尋常的事情發生嗎,譬如來過什麼人、鎮四周有些什麼變化呢?”
“沒有啊!一切都和以前一樣,和以前一樣的平靜,可現在街上連人都不敢走了,這活了一輩子,爲什麼是這個命啊!”
襲月疑問道:“那你們子蠱鎮旁邊有些什麼怪異的地方?”
“也沒有,只是往西有一座墳林,叫做‘無荒墓’,那裏也沒什麼不同,北面比較接近的就是勾魂嶺了。”老人細心地回道。
“無荒墓?”
“是呀,我們鎮裏的樵夫在無荒墓的附近,還經常聽到一些奇怪的鐘聲和鼓聲,沒有人在意過。”老人悲痛地說道。
“無荒墓會不會有鬼怪?”
“誰知道呢?”老人家說的有氣無力。
“老人家,你先回去,我們會盡力查明事情真相的。”
“月亮已經滿圓了,我要送死去的人回家,你們慢走……”話依舊悠長難忘。
四人看着老人家漸漸消失的背影,心中有些泛酸,好端端的一個小鎮,現在都是白髮人送黑髮人的局面。一陣委婉嘆息,四人走進客棧,客棧中空無一人,蜘蛛網結滿了角落,景象有些凋敗。
四人各自找了間房,便休息了。
午夜時分,青彥因爲剛纔老人家的話,遲遲不能入睡,於是走出客棧往鎮中心的牌坊走去。街道非常蕭條,風也吹的悲傷,和着灰暗的月光,青彥徑直來到了牌坊處。還好沒有發現骷髏,看來那怪物今晚還沒有下手,青彥便藏在一角落中靜靜觀候。
突然身後被人一拍,青彥自然反應一掌揮去,那人一手抓住青彥的手,“是我呀!冰釋,你小子一個人偷偷出來,也不叫我,沒義氣。”
“呵呵,還不是以爲你睡着了嗎?”
“你以爲就你睡不着,我可是你的門將,保護你可是我的責任!”
“哈哈……”
“別笑,我可是很認真的,有人說過一個門將保護不了自己的主公,那他就不配活在世上!我可是很盡職的門將,記住了吧?”
“哦……”青彥還是笑了笑,笑得非常開心。
“噓……”冰釋說完和青彥擠到了一塊。
……
兩人靜靜地候着怪物,突然眼前一陣黑影閃過,片刻便消失的無影無蹤,兩人還沒反應過來,眼前又射過一隻金箭,青彥和冰釋跑到牌坊前,終於看到了不想看到的東西,一堆森森白骨和一塊破碎的黑布,布上殘留着凌亂的血跡。
若羽從牌坊之上一躍而下,手中一把精緻的赤色長弓,忙叫喚道:“還不追,在看什麼?人都已經死了,做點實際點的,快跟我來。”
於是三人疾速向黑影消失的方向跑去,似乎剛纔金箭射中了那怪物,留下了一地的血跡。三人順着血跡來到一片竹林,林前佇立着一塊石碑,上面工整地寫着“無荒墓”三個大字。
“無荒墓,不就是那老人家說的地兒嗎?看來那怪物確實躲在這裏,我們進去找找。”冰釋思索着說道。
三人小心翼翼地走進無荒墓,看到許多的墳塋,地上盡是冥紙,有些白燈籠被架在樹杈間,着實駭人。
“快看那有血跡……”若羽叫道,順手指着一邊。
三人急急忙忙跑了過去,那道黑影從竹林中衝了過來,“風流囚籠,起……”襲月的聲音傳來,那道黑影見勢不妙,疾速撤散,沒想到襲月順手一召,手中出現一把扇子,然二指順勢打開,扇子猶如半圓形的夕陽。
剛纔的風流囚籠引動風流,圍住黑影,形成一個囚籠。黑影一晃,灑出數十把飛刃,冰釋手握千光劍,將其悉數彈了回去。
四人圍近風流囚籠,突然那黑影自爆其身,濺了一地的血,“這只是怪的分身,實體並不在這兒。”襲月分析道。
“襲月哥,還好你來得及時,不過你怎麼會在這裏?不是應該在客棧嗎?”
“這傢伙早離開客棧了,聽完那老人家的話,他睡不着,想要一個人去看看情況,被我發現了,我們兩就商量着怎麼對付這怪物,他自己去無荒墓,叫我守在那破牌坊前,哼……”若羽氣呼呼說道。
“哦,原來如此……那我們現在去哪?”
若羽憑着女生的靈敏感覺,疑問道:“你們有沒有聽到一點輕輕的鼓聲,還有鐘聲?”
“沒有啊,”襲月繼續道:“怎麼啦?”
青彥和冰釋急忙喊道:“有,好像是南面傳來的,是種很清脆的鐘鼓聲……”
“還是你們兩的耳朵好使,不像有些人……”
“哎……人老了啊!沒辦法的事,不過現在廢話就不要再說了,我們還是趕緊去看看到底怎麼回事?”
“恩!”
四人尋着鐘鼓聲音,急急忙忙趕到了聲音傳來的地方,竟發現是一座古寺,原來是寺廟裏暮鼓晨鐘的佛音。
孤寂的寺廟清幽靜謐,四處鳥語花香,古道青苔石階,竹林幽深,盡顯寧靜祥和。
寺廟正前的巨石刻寫着“陰若寺”,四人小心翼翼往寺殿走去,一陣黑煙升起,四人再次睜開眼時,發覺竟還在無荒墓之中,天依舊漆黑,古寺消失了,剛出的晨光也沒了。
青彥搖搖頭,笑道:“我們中招了,看來今天的那老頭有問題。”
“這混蛋,莫非他就是罪魁禍首,還騙我們掉進他的陷阱,下次碰到他,一定要他好看!”冰釋極其氣憤。
襲月想了想,沒有回答,而若羽也生氣地罵着那老傢伙。
“我們可能被結印了……”
“不是吧?誰能夠不知不覺的在我們身上動手腳……”
“也許就是白天那個老人家,大家分開找找,有沒有什麼破綻?”襲月一說完,大家四人忙分開各自找線索離開這個黑暗的迷林,但是無荒墓一片漆黑,彷彿就是波光湧動的虛幻迷宮。
無論襲月和青彥用什麼玄門法術破這幻界,都不能傷其分毫,“恐怕只有外面的人才能解除封印……”
“什麼意思?”
“我們陷在迷局之中,需要身處迷局之外的人才能解救我們!”
“哦!可這黑燈瞎火的哪有人來這鬼地方啊?”
“若羽說的對,襲月哥,要是沒有人來,我們難道就要一直被困在這裏嗎?”
“這也未必,這就得看施術者的功力了,可能是困我們數個時辰就自動解除了,也可能是幾天,我也說不準。”
“……”
襲月見大家都沉默不說話了,忙嘻嘻笑笑道:“別垂頭喪氣呀!破綻也可是有的哦,繼續找找吧!”
“好……”大家便繼續分開找尋結界的破綻,冰釋走到了竹林的一邊,忽然看到竹林裏熒光點點,“青彥,快過來,好像有螢火蟲?”
青彥靠近冰釋旁邊,“不像啊!光亮太多了,看輪廓,像一個人,是啊,是個人!”
一陣清晰溫柔的聲音傳來:“喂,裏面……是人……還是鬼魂?”青彥和冰釋聽得清楚,是一個女孩子的聲音,而且非常甜美。襲月和若羽聽到聲音也湊了過來,“恩,我們是人,不小心被困在怪物的結印裏了,你能幫幫我們嗎?”
“解開咒印嗎?”
“如果你會的話,就幫幫我們?”四人迫切地回道,若羽“哎……”一聲長嘆,“她一個小女生,怎麼解得開連你們也解不開的幻界呢?我們沒希望出去啦!”
不一會兒,“轟……”的一聲,幻界破碎成了零零散散的光點,一下便被打開了,四人跑到剛纔熒光點點的地方,看到一個漂亮的嬌柔女子,身披彩文輕紗,雕鏤刻畫,雪舞冰華,面容清秀優雅,楚楚動人,舉手投足間都充滿着別樣的氣質,女子手中提着一隻精緻的小竹籃,裏面攢着花花草草。
襲月四人向女子點點頭,謝道:“姑娘,謝謝你救了我們……”
“舉手之勞而已,不用客氣,不過你們怎麼會被困在裏面?”女子好奇問道。
“這說來話長,不知道姑娘一個人怎麼會在這無荒墓呢?女孩子都怕這種地方。”襲月問道,若羽則馬上給了襲月一個不留情面的白眼。
“嗯,我來這裏是爲了找藥草的。”女子一臉的微笑,讓人覺得親切。
冰釋問道:“還不知道姑娘你叫什麼呢?”
“你們叫我秋辭吧,我是藥王宗的弟子,聽說無荒墓有戾氣魂靈,所以我來這裏,希望採到一些魂靈戾氣。”
“戾氣魂靈,採魂做藥,這可是藥王宗不外傳的絕技,秋辭你這麼年輕,不可能是一代弟子吧!”襲月笑着問道,冰釋嬉笑着說:“難道秋辭和若羽一樣都已經好幾百歲了,呵呵……”
若羽“哼……”了一聲,怒氣衝衝地看着冰釋,嗔怒道:“冰釋小兄弟,你不知道不可以隨便說女孩子的年齡的嗎?”
秋辭笑了笑:“呵呵……當然不是,我是羲月世家的傳人,這些都是婆婆教的,在藥王宗裏婆婆經常教我一些高深的醫術。”
“羲月婆婆?”
“你認識婆婆?”
“是啊!我曾經在赤陽山療養過一段時間,多虧有羲月婆婆的精心照料,現在想起來也過了很多年了,哈哈……”
“真的嗎?可婆婆都已經有五十年沒給人看病了,你樣子看去也不過是二三十歲……”
“哈哈……秋辭,我們的襲月哥的年紀恐怕他自己都已經忘了吧!”
“呵呵……”
“羲月婆婆她老人家還好嗎?”
“婆婆身子很好,謝謝關心!”
“以後有機會一定要去赤陽山,拜會拜會她老人家。”
“你叫什麼名字?我要回去問問婆婆,是不是有這個人到過我們赤陽山,呵呵……”
“襲月!”
“恩,”秋辭點點頭說道:“你們叫什麼呢?”
冰釋露出潔白的兩行牙齒,燦爛地笑着說道:“你叫我冰釋吧!冰是冰冷的冰,釋是消釋的釋……很高興認識你,你是我們第二個認識的女孩兒!”
“第二個?”
“別聽他瞎說!”
“呵呵……”
“你呢?”秋辭看着青彥,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竟然一點也不覺得陌生。
“其實我們應該很熟悉,只不過沒見過面罷了!”
“啊?”
“哈哈……我是塵戀世家三子青彥……”
“塵戀世家,就是同氣連枝四大家族面的塵戀世家?”
“恩!”
“什麼是四大家族啊?快說說……”冰釋一把搶過了話。
“那就簡單和你說說吧!四大家族由中原神州四大地域的四個家族塵戀世家、東煌世家、羲月世家和無遼世家一起聯盟而成的!”秋辭細心地講解道。
“哦……”
“呵呵……按理說,我要叫你一聲‘青彥哥哥’!”秋辭看着青彥,笑道。
若羽有些喫醋,怪大家把她丟在一邊,忙插嘴說道:“還抓不抓那怪物了,哼……看到美女該做什麼都忘了,真是一羣色迷迷的臭男人。”大家聽得都笑笑。
冰釋湊近秋辭身邊,說道:“不要見怪,她叫若羽,就這個性,不過心地還不錯!”
“你沒事去抓怪嗎?”
“應該是吧!”
秋辭點點頭,“我想和你們一起去,可以嗎?反正戾氣魂靈還差一些,就當幫我一下好嗎?”襲月幾人樂意地點頭同意。
大家嘻嘻笑笑的一塊向前走去,若羽撅着嘴猛踩草地,“哼……”
“好了啦……若羽大小姐,走啦!不然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出來,你可別怨我沒說過哦!”
“哼……就知道嚇我,我纔不……”
若羽話還沒有說話,竹林裏一聲聲淒涼的嘶鳴傳來,雖然只是風吹動竹葉的聲響,可卻彷彿是鬼哭狼嚎,嚇得若羽一身冷汗。
“等我呀……”
“哈哈……”
一番波折,大家才真正前往古寺,那梵音繞耳的奇怪寺廟。(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