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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五章:落井下石
時至此刻,柳隨風並不想跟風執事多囉嗦,從穆無言給他普及的常識中,柳隨風知道,只要他能夠通過奪魂澗,以後的驗命池,跟風執事就不會有任何關係了,風執事所掌控的,也只是前兩道考覈而已。
而驗命池,則是需要院長親自主持的,根本就輪不到風執事。
柳隨風也曾與風執事反抗過,將風執事氣得是火冒三丈,發了雷霆大怒,然而此刻柳隨風的不反抗,卻更是惹怒了風執事,風執事認爲,柳隨風不反抗,並不是說柳隨風認輸了,而是說柳隨風不屑於跟他反抗,因爲柳隨風的臉上,並沒有一絲服氣的表情。
一股怒氣,從風執事的胸中,如同潮水似的,漲個不停不休,不一會兒,風執事就怒氣沖天了。
看到風執事如此表現,柳隨風也是納罕不已,心想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爲何風執事對他有如此深仇大恨。
只要是理性的正常人,都不會理解風執事的這種滔天怒氣,是來自於何處的。
看到風執事看到柳隨風這個表情,氣不打一處來,就像一個被吹得快要爆炸的氣球,周良也是不由感到一驚。
風執事的小肚雞腸,周良是早就已有耳聞,但還從來沒有見過,有誰能夠將風執事氣成這樣子。
不過,畢竟現在正在考覈,周良還是監考員,周良可不想發生什麼不愉快的事情。
於是,周良看到風執事與柳隨風劍拔弩張,就高聲地說道:“風執事,考覈是不是應該繼續進行呢?”
聽到周良的話,風執事渾身一震,心中大驚,自己真實被氣昏了頭,有周良在這裏,哪兒輪到他在這裏放肆了。
聽到周良這麼說,風執事渾身一顫,就好像屁股後面突然着了火,心急火燎的,一下子轉向了周良,恭敬無比地說道:“周教習,你說的沒錯,考覈現在就開始!”
唯唯諾諾地說完這一句後,風執事就對着柳隨風說道:“下一個參加奪魂澗考覈的人,就是你了。”
柳隨風聽到風執事這麼說,不由面色一怔,不過隨即就反應了過來。
之所以會有那一瞬間的怔然,那是因爲柳隨風沒有想到,風執事竟然會無恥到這種地步,竟然不顧絲毫情面,連一點嫌都不避,就直接在跟他爭吵過後的這一刻,給他小鞋穿,柳隨風之前確實沒有想到,風執事能夠做得如此露骨,如此明顯。
風執事的心中,哪裏又會去想到這些?
此刻的風執事,恨不得將他碎屍萬段。
聽到風執事說考覈開始,柳隨風就緩緩地走到了奪魂澗邊,望着河水滔滔,看着遙遙對岸,柳隨風不由皺起了眉頭。
說實話,對於這個所謂的奪魂澗的考覈,柳隨風還真是沒有一點把握。
不過,話說回來,此刻算是車到了山前,能不能尋得到路,可就要看柳隨風自己的了。
柳隨風顯然也明白這些,看着那條蜿蜒而下的鐵索,慢慢地彎下了自己的身軀,想要抓着鐵索,然後慢慢往下爬。
就在柳隨風彎下身去的那一剎那,柳隨風的臉上,突然露出了一抹古怪的笑容。
在滔滔的河水中,柳隨風能夠聽到,有一個親切無比的聲音,在不停地呼喚他。
雖然沒有聽過這個聲音,但是不知爲何,柳隨風對這個聲音,充滿了信任之感。
柳隨風被這股親切的呼喚所驚住了,以至於停滯不前,然而在風執事看來,柳隨風這是在拖延時間。
其實,看到柳隨風這個樣子,風執事的心中,又是何等的興奮啊。
風執事暗自興奮的同時,也不由自主地暗自在心中說道:“你柳隨風不是牛bi哄哄嗎,你柳隨風不是寧死不屈嗎,你柳隨風不是所向披靡嗎,我倒要看看,今天你是怎麼渡過這條奪魂澗的?”
暗中想着這些之時,風執事也沒有忘記對柳隨風落井下石,他撫摸着自己手中的禁盤,看着洶湧澎湃的河水,不由得暗自轉動着禁盤上的機關,爲柳隨風此行更是增添了幾分兇險,恨不得柳隨風一粘到奪魂澗的水,就變得粉身碎骨。
自己的陷阱已經佈置得天衣無縫,可是柳隨風卻站在奪魂澗邊一動不動,風執事不由有些惱怒,徑直走到了柳隨風面前,看似輕輕地推了一下柳隨風,實則是一股妖氣從他的袖口噴薄而出。
一邊這樣做,風執事一邊對柳隨風說道:“你在這人磨磨蹭蹭做什麼?你要是不想參加考覈的話,就讓開這個地方,別站着茅坑不拉屎。”
柳隨風猝不及防,根本就沒有辦法以無心防有心,身體一個晃盪,便一下子就跌進了奪魂澗。
風執事做完這些,看到柳隨風落入了奪魂澗,心頭不由一喜,不過隨即便想到,現在根本就不是他應該感到高興的時候,想象一下,若是參加考覈天狼學院的其他學院看到這種情況,心中會作何感想。
雖然柳隨風與穆無言之前得罪了衆位考覈弟子,但就立場而言,他們還是一致的,而此刻看到風執事一下子就將柳隨風推進了奪魂澗,不由得一個個面面相覷,臉上露出了不可思議的神色。
他們一個個人人自危,心想既然風執事能夠這樣對柳隨風,就能夠這樣對付他們,以風執事這種睚眥必報的性格,衆位考覈弟子不由得回憶起來,看看自己是不是有什麼地方得罪了風執事。
這麼一想不打緊,衆人根本就不知道,他們有沒有得罪過風執事。
風執事將柳隨風推下去,想到這個後果,轉過身便看到了一道道看向他的目光。
這些目光,雖然來自於不同的地方,卻是有着相同的含義,那就是對風執事既充滿着戒備,又充滿着恐懼,就好像是風執事是一個怪物似的,人人都看怪物似的看着他,讓風執事不由得感到不寒而慄。
風執事看到衆人這麼看着他,立馬就解釋道:“大家都看到了,我只是輕輕拍了他一下,他就自己跳下去了,他要是死了,可是跟我沒有半點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