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串爆是隻老狐狸
「嚇死勞資了!」
串爆跑到大D那裏長長地鬆了口氣。
「阿樂臉上帶着煞氣,我懷疑剛纔不小心就留在那裏了。」
大D眼睛圓瞪,不懷好意地看着串爆:
「他阿樂那裏危險?我這裏不危險?」
串爆鄭重點頭:
「對啊。」
大D好懸沒有氣死:
「你是覺得我好欺負?」
串爆連連搖頭:
「胡說,你要是好欺負,咱們和聯盛就沒有善良的人了。」
大D納悶道:
「那你剛纔說什麼?」
串爆心有餘悸:
「阿樂不對勁!」
大D嫂端來了水果:
「串爆叔,喫點葡萄壓壓驚。」
串爆苦笑道:
「哪裏敢喫哦。」
大D怒了:
「你跑到我這裏來淨說些莫名其妙的話,愛喫不喫,不喫滾蛋!」
大D嫂拍了他一下:
「雷生!」
大D理所當然道:
「你看看他,明明來做客,連件事情都說不好。」
「咱們問他原因,他還一問三不知。
「這不是消遣咱們是什麼?」
串爆愣然:
「我沒有說明白嗎?」
大D夫婦齊齊搖頭。
串爆苦笑道:
「我特麼的給阿樂嚇死了。」
「阿樂今天找我,說要跟我說事情。」
「他跟了我好多的銀紙。」
串爆竟然把銀紙卷全部亮了出來,
「喏,就是這些了。」
「這些銀紙都是啊!」
大D不解地看向串爆:
「不少啊,這得有四十萬吧?」
串爆點點頭:
「對,四十萬。」
大D頓時來了興趣:
「他阿樂什麼時候這麼大方了?」
「這些銀紙,用來選話事人都夠了。「
「我很有興趣知道阿樂要做什麼。」
串爆沉默了一會兒,這才道:
「阿樂說,要罷免吹雞。」
大D哈哈大笑:
「真是英雄所見略同,吹雞那個廢物都能做話事人,也難怪阿樂會這麼想。
串爆更沉默了。
大D等了半天都不見串爆回話,不由問道:
「你怎麼不說了?」
串爆實話實說:
「我在懷疑來找你是不是正確的決定?」
大D大怒:
「你的意思是我庇護不了你是不是?」
串爆嘆道:
「你肯定有實力庇護我,但我擔心,你會被人矇蔽——
就大D這個認知,他是怎麼實現荃灣清一色的?
串爆百思不得其解。
大D嫂微笑道:
「串爆叔,我們大D馬上要過檔了。」
「您能過來,這是我們雷生的面子。」
「您要是覺得不好講,我們不會強求的。」
串爆立刻服軟:
「阿嫂說得是。」
「阿樂不但要廢掉吹雞,自己還想要上位。」
大D聳聳肩:
「出來混的,有實力的傢伙誰不想做話事人?」
「我荃灣清一色,可是我連在荃灣經營什麼東西都不能自己說了算。」
「只有做話事人纔有出路。」
「嘿,你們不給勞資活路,勞資跑去洪興去。」
「林懷樂這是等不及了吧?」
串爆搖搖頭:
「各個堂口要經營什麼東西,是叔父們決定的。」
大D瞪着他:
「難道你不是叔父?」
串爆實在道:
「叔父們拿主意的是鄧伯,又不是我。」
大D啞然:
「你這麼說還真是。」
和聯盛的叔父們多得很,但拿主意的就一位一一鄧伯。
這點,不服不行。
大D好笑道:
「阿樂想要廢掉吹雞,只要有一個正當的理由,八成能夠成功。」
「不過,他要自己坐上話事人,基本上不可能。」
「嘿,這下子輪到他喫了,我真痛快。」
串爆連連點頭:
「對啊。」
「現在江湖上的事情那麼複雜,吹雞還真不適合做話事人。」
「可阿樂想要上位,幾乎不可能—」
話說到這裏,串爆猛然反應過來,驚駭地看着大D
「你—你——..」
大D不滿道:
「你到底什麼毛病啊?」
「你來這裏幹嘛的?」
「不會來訛我的吧?」
串爆更加疑惑:
「大D,你怎麼知道阿樂不可能坐上話事人的位置的?」
大D憤憤不平:
「那還用想?」
「我沒有過檔洪興,選話事人永遠不會選我。」
「我要是過檔洪興,他林懷樂就是和聯盛最強一一我都坐不上話事人,他還想要坐上?開玩笑呢!」
串爆差點嚇得背過氣去一一這還是我認識的大D?
大D嫂連忙道:
「串爆叔,這事情不是雷生自己分析出來的,是洪興的林生告訴我們的。」
「他說,和聯盛的策略永遠是平衡,不會讓一家獨大。」
「只不過在選舉的時候出了差錯,不管什麼樣的候選人蔘選,叔父們都是選弱不選強。」
串爆驚疑不定:
「林生?」
大D大大咧咧地說道:
「當然啊!」
「要不然我們會想着過檔洪興?
「要是留在和聯盛,非得被你們這羣老狐狸喫了不可。」
串爆這才神魂歸位。
還好,還好。
大D還是他認識的那個大D。
沒有變,一點沒有變。
太好了。
大D奇怪道:
「林懷樂不過是想要上位而已,出來混的大佬們,只要有點實力的,都打過話事人的主意,串爆你怎麼這麼擔憂?」
串爆苦笑連連:
「大D,你是不知道,我能感覺到林懷樂有一瞬間對我起了殺心。」
嗯?
大D驚訝極了:
「阿樂真有種。」
「我看叔父們不爽很久了,可要是起殺心,我還真沒有想過。」
「阿樂這傢伙有點意思啊。」
串爆被噎了個半死。
大D嫂神情凝重:
「串爆叔,您給我們講講,阿樂因爲什麼事情起得殺心好嗎?」
串爆完整地把事情一說。
大D嫂色變:
「阿樂這是要做什麼?」
「難道要學烏鴉?」
大D之以鼻:
「呸,就林懷樂那個樣子學烏鴉?」
「別鬧了!」
「他那張嘴整天抹了蜜一樣,見到叔父各種花言巧語。」
「說得多了,他自己都信了。」
「串爆不像鄧伯,但也是和聯盛一衆叔父中排名第二的存在。」
「阿樂瘋了敢殺他?」
串爆苦嘆道:
「大D,是真的啊。」
「阿樂真的要斬我啊,要不是我跑得快,真就掛在那裏了。」
大D也着眼睛看他:
「你不去鯉魚灣魚頭標那裏,跑我這裏來幹嗎?」
串爆直白道:
「魚頭標有什麼實力,我能不知道?」
「阿樂要是想要打他,他連還手的能力都沒有。」
「整個和聯盛,只有你能對付阿樂。」
大D哈哈大笑:
「串爆叔,你知道的,我一直喜歡你的。』
「成了,你就在這裏待着吧。」
「不過,我倒是覺得,阿樂不敢這麼做。」
「東星的烏鴉三人以下犯上的下場大家都看得清楚。」
「除非他要成立一個新和聯盛。」
「不過就算那樣,你們這些叔父們也會穩如泰山。」
串爆嘟囊道:
「真要是這樣就好了。」
大D嫂也道:
「串爆叔已經說得清楚了,和聯盛不會選阿樂的。」
「阿樂上位的機會不大。」
「不過——」
「有一件事情很奇怪。」
大D問道:
「什麼事情?」
大D嫂自然道:
「阿樂怎麼會想着要把吹雞擼下去呢?」
大D不以爲然:
「串爆不是說了嗎,阿樂說現在江湖大亂,需要有一個強力的話事人—·
大D嫂搖搖頭:
「和聯盛需要什麼強力的話事人?只要叔父們穩住,和聯盛就能穩住。」
「這裏面一定另有緣故。」
大D剛要反駁,忽然間手機鈴聲響了。
低頭一看,
「,小富的。」
串爆和大D嫂對視一眼,都不知道李富這個時候給大D打電話做什麼。
「小富,我大D啊。」
「—·啊,小心林懷樂,不要隨便答應他的邀約?」
「最好與他的關係斷絕了?」
串爆蹭得一下子站了起來,臉上的汗止不住地流,他顧不得猜,慌忙問道:
「阿樂做了什麼?」
大D給他亮了亮手機:
「掛斷了!」
串爆急了:
「你怎麼就掛斷了呢?」
大D理所當然道:
「事情都說完了,我不掛掉幹嗎?」
串爆擦了一把汗,隨手一抹,一層的水,整個人都虛了。
大D慢悠悠道:
「小富傳來消息,與林懷樂的關係最好斷了。」
「這傢伙怕是要做大事情。」
串爆定定神,把銀紙卷一推:
「大D,能不能給林生打個電話,問問清楚緣由?」
大D大怒:
「你這是看不起人嗎?」
「就這點引銀紙,還想要讓阿楓給你消息?」
「你知道不知道阿楓每次掛懸賞花紅,都是兩千萬銀紙起步的?」
「你這四十萬銀紙好乾什麼用?」
串爆憋了個半死。
可是細細一想,大D說得對啊。
林楓做事情什麼時候這麼小氣了?
四十萬哪裏入得他的眼。
串爆呆愣了一會兒,說道:
「我可比不得你們,沒兩年的選舉錢,那足夠我一年的收入了。」
大D呸了一聲:
「二十萬銀紙花一年,鬼纔信。」
這事情當然不是真的,不過對於叔父們來說,每次選舉的時候,二十萬的選舉錢真的是好大一筆的收入。
串爆哀求道:
「大D,你得打聽打聽具體的事情啊。」
「你現在可還是掛着和聯盛的名頭呢。」
「要是林懷樂做的事情涉及你,這不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嗎?」
大D一想也對:
「你說得倒是沒有錯。」
「林懷樂做什麼都好,那是他的自由。」
「但是他做事情不能連累我。」
大D嫂默默點頭。
她在旁邊看得清楚,串爆說話,用上了相關的話術。
不過,同串爆一樣,大D嫂同樣想要知道林懷樂這個傢伙到底是做了什麼事情,竟然引得林楓警告。
江湖上誰不知道李富是林楓的頭馬,電話是李富打的,卻是林楓讓他打的。
大D想了想,還是主動撥打了林楓的電話:
「阿楓,我大D。」
「剛纔小富的電話我沒有弄明白,阿樂做了什麼事情,讓你這麼驚訝?」
林楓正和大飛丶灰狗喝茶,接到大D的電話還是挺驚訝的。
「大D,你什麼時候開始刨根究底了?」
大D馬上就把串爆給賣了:
「是串爆麼,林懷樂找了他,然後說了一大堆的話—」
串爆看神仙一樣地看着大D當着自己的面做這種事情,這感覺頗爲奇妙。
大D明明是把自己賣了,問題是,串爆自己竟然不反感這種事情,甚至覺得大D賣得對。
眼下頭等重要的事情就是要知道林懷樂那王八蛋到底做了什麼事情,別特麼的搞到最後,把和聯盛的叔父們也都賣了。
要是林懷樂學烏鴉,那樂子可大了。
林楓恍然道:
「原來串爆到你那裏躲起來了啊,他倒是聰明。」
「江湖上都說和聯盛的叔父們是狐狸,還真的沒有說錯。」
大D道:
「他們是老狐狸又怎麼樣,還不是得指着你阿楓要消息?」
林楓失笑道:
「大D,你馬上就要過檔了,和聯盛的事情看開點。」
「串爆是一頭精明的老狐狸,他的嗅覺還是敏銳的。」
「阿樂做了什麼事情,我可不能直接告訴你。」
「不過,我給你一個提示吧,打聽打聽昨天晚上發生了什麼事情你就知道了。」
「記住我的話,別跟林懷樂有什麼牽扯。」
大D滿臉的得意:
「多謝阿楓。」
洪興靚坤現在在江湖上如日中天,靚坤林楓兩人一體,現在自己一個電話打下去,毫不費力地就獲得了消息,他大D的面子還是很大的嗎。
串爆趕緊問道:
「林生說什麼了?」
大D得意道:
「我出馬,阿楓肯定給我面子。」
「他說了,打聽一下昨天晚上發生了什麼大事情就知道了。」
串爆特別無語,這林楓也是條狐狸,非得繞這麼大的圈子·——
大D嫂喊過長髮:
「去收收風,昨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長髮滿臉的古怪:
「阿嫂,剛剛接到一個消息。」
大D嫂不解地看着他:
「你這是什麼表情?」
長髮連忙說道:
「新聯盛傳來消息,昨天晚上他們推舉了新的坐館算爆——」
大D不解道:
「算爆做新聯盛的龍頭就讓林懷樂緊張了?」
長髮苦笑道:
「大佬,我還沒有說完呢。」
大D不耐道:
「你說,你說。」
長髮趕忙道:
「新聯盛的新任龍頭算爆,在自家的酒吧慶祝的時候,遭遇槍手襲擊。」
「算爆和輝煌當場死亡。」
「新聯盛又選出了新的龍頭駱志明。」
串爆只覺得頭皮發麻。
大D呆呆愣愣地看看串爆又看看大D嫂:
「我沒有聽錯吧。」
「新聯盛的五虎昨天晚上去了兩隻?」
串爆忍不住大聲道:
「那是重點嗎?」
「重點是爲什麼林生要我們查查昨天晚上發生了什麼大事!」
大D攤手道:
「新聯盛的新龍頭和一位實權堂主掛了。」
串爆高聲道:
「沒錯!」
「可問題是,爲什麼林生會把這兩件事情聯繫起來?」
大D猛然驚覺:
「你的意思是——·林懷樂做的?」
串爆頹然道:
「對,林生的意思就是這樣。」
大D不敢相信:
「不是,林懷樂在佐敦啊,他爲什麼要做這樣的事情?」
長髮馬上道:
「昨天下午龍頭宴會的時候,林懷樂那桌起了衝突。」
串爆連連道:
「沒錯。」
「林懷樂以林生和連浩東的賭局做賭,立下了賭注,好像韓賓丶算爆丶斧頭俊丶鬍鬚勇等人讓他賠了不少銀紙。」
「據說上千萬。」
大D興高采烈道:
「哈哈,阿樂可賠到了姥姥家。』
「但不過也就是一千萬,沒有必要做這種事情吧?」
串爆苦笑道:
「可不是每一個人都像你一樣財大氣粗的。」
「大D,我這兩天想要在你這裏住下,可以吧?」
大D不解道:
「你沒有地方住嗎?」
串爆實話實說:
「我不敢回去。」
「我怕要麼被阿樂斬殺,要麼被新聯盛斬殺。」
大D愣然:
「阿樂他瘋了要殺你?你可是和聯盛很有名望的叔父。」
串爆冷哼道:
「他找我的時候,我真的感受到了殺意,要不是我溜得快,搞不好就掛了。」
看着還在茫然的大D,串爆心中直嘆這呆子命好,索性就進一步解釋道,
「林懷樂幹掉了算爆輝煌,已經成了新聯盛的死敵。」
「新聯盛要打過來的時候,他拿什麼去扛?」
「現在的辦法只有一個—
「坐上和聯盛的話事人。」
「吹雞是個廢物,給了他很好的藉口。」
「可要罷免吹雞,必須叔父們同意,我是不會同意的。」
「阿樂連新聯盛的新坐館都敢殺,對於我們這些叔父們自然沒有什麼敬畏。」
「他一定會想盡辦法逼迫我們同意。」
「我要是不躲起來,搞不好他就能拿我開刀,殺雞做猴。」
大D撓着頭不解道:
「串爆,你已經是相當有名望的叔父了,你要是隻雞,那誰能是那隻猴子?」
串爆無語地看着大D,這傢伙戳人肺管子是真疼!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情,我的威望在叔父那裏是足,不過,倒黴的是我是排行前三的人。」
「只要斬了我,那些威望不如我的,一定會被嚇傻。」
「而名望比我高的肥鄧,也得認真地考慮一番了。」
「所以,我絕對是要躲起來的。」
大D拍着胸脯傲然道:
「你儘管放心,他林懷樂是不敢跑到這裏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