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連昔眼前一亮,終於恍然大悟,清靈的目光轉向徐輕揚閃着異樣親切光芒的臉上,淡笑:"徐前輩客氣了!你需要天心丹,我需要那塊晶石,不過是各取所需罷了!談不上什麼救命之恩!"
她只是想幫紫陽得到那枚血晶之淚,初衷本就不是爲了救他,甚至當初她根本就不知道有這麼個人!
她的臉皮可沒那麼厚,人家說自己是救命恩人,她還真就以救命恩人自居了!
徐輕揚漆黑溫潤的目光,看着她臉上只是剎那的神情變化,隨即就恢復了冷靜從容的姿態,眼中的欣賞更濃了幾分:"不管怎麼說,姑娘救在下的命是事實,若是姑娘瞧得起在下,以後姑娘若有事,拿着這塊玉簡來蒼梧山,我徐某人一定義不容辭!"伸手遞出一塊白色玉簡,話聲鏗鏘,斬釘截鐵。
蒼梧山,那是什麼地方?
"不用了!"赫連昔拒絕,嬌豔的脣邊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徐前輩,我已經說過,當初我是用天心丹來交換的谷寧手上的晶石,說救命之恩...我可愧不敢當!"
谷寧瞪大眼,急得差點跳腳!
這赫連前輩不知道師傅的身份,所以不知道師傅拿出的這塊玉佩的珍貴,纔會拒絕得這麼幹脆!
上次師傅傷好之後,原本是想親自上門道謝的,可是他去城主府一打聽,才知道赫連前輩已經離開了城主府,回了安順城。
然後,又輾轉打聽到她住在安順宅子...結果又撲了個空,沒想到今天竟然會在這裏意外碰到,還從潘仁手下救了自己!
他是打從心底裏希望赫連昔能夠將這塊玉簡收下!
"赫連姑娘你太謙虛了,我這條命能夠活下來,既是谷小子救了我,也是你救了我,沒有你們,我今天早已魂飛魄散!"徐輕揚朗笑一聲,修長的手指詭異的一動,眨眼便將玉簡射進了她的手上,也不待她說話,竟是御着飛劍,快速的揚長而去。
赫連昔有些愣然的拿着手中光潔異常的玉簡,望着那在夜空之中已經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的身影,有些哭笑不得,只得將玉簡收好,繼續朝着安順飛去。
到了安順的時候,天色已經漸明,她沒有直接飛回去,而是特意小心的在外繞了一圈,找了個偏僻的方向,一路放開神識,才向自家的宅子飛了過去。
還沒有飛到屋頂上空之時,神識便感覺到兩道熟悉的氣息,無奈的嘆了口氣,看來她的私自外出,還是被人發現了!
"你們什麼時候過來的?"赫連昔笑着從空中落下,明眸微彎,望着沉默無語貯立在院中的蕭瑾和林風。
"昔兒,你到哪裏去了?"蕭瑾俊美的容顏上帶着絲絲寒意,冷冷的望着她,眸底深處閃過一抹火光。
林風也是滿臉怒色的望着她。
赫連昔摸了摸挺俏的鼻頭:"我到洛城去了一趟!"
洛城...
蕭瑾眸光一閃,自然想到了洛城那個紈絝至極的少城主柳文翔,臉色更寒。
"洛城!你去做什麼!"蕭瑾憤怒的低吼出聲:"你明明知道黑魔宮的修士,到處在找你,你還偏偏這時候出去!"
赫連昔身體抑不住輕輕一顫,瞪大眼看着蕭瑾,認識幾年,蕭瑾還從來沒有對自己這樣疾言厲色過!
覷着他狂怒的俊顏,和眸中不容錯辯的擔心,不由嚅囁的解釋:"我找柳文翔,讓他幫我留意一下煉製結嬰丹靈植的種子!"話一出,就敏感的發現林風和蕭瑾的臉色竟然同時變了。
結嬰丹!
又是結嬰丹!
蕭瑾氣得身子都有些輕顫起來,身形一閃,已經掠到了她的面前,伸出兩隻手掌用力的握住她纖細的雙肩,低聲怒吼:"結嬰丹!你他媽的需要結嬰丹告訴我啊!爲什麼要自己去!先是花顏,再是柳文翔...你明明知道我就能爲你找到這些東西,爲什麼,你爲什麼寧肯去找別人,也不願意跟我開口?你就那麼想要跟我劃清界限嗎?"聲音沙啞,眼睛變得通紅,犀利的黑眸中射出一抹駭人的凜冽光芒。
"我沒有...",赫連昔擰起眉頭,感覺到蕭瑾抓在自己手上的手指,似乎要掐入她的肉裏,痛得她眼淚瞬間便冒了出來,含着淚水的杏眸愣愣的望着狂怒得爆出粗口,近乎失去理智的蕭瑾,一時間竟然忘記了掙扎。
"表哥,你快放手,你把昔兒弄痛了!"林風一驚,急忙上前,伸手想將已經漸漸失去理智的蕭瑾拉開,心下卻是一緊,除了當初知道昔兒已經嫁爲人婦之後,表哥曾經這樣激動失控過,其餘的時間,他即使再怒,也能保持一副溫潤無害的樣子!
蕭瑾臉色凌然,俊顏扭曲得厲害,自從赫連昔突然不聲不響的離開靈海宮,他的壓抑痛苦,擔心憤怒,還有深深的茫然無措,今天是徹底的暴發了:"痛...她怎麼會知道痛?她若是知道痛,就不會在這麼危險的時候,獨自一個人不聲不響的跑出去!"高大的身軀上一股洶湧的靈力暴湧,"砰"的一聲,就將沒有什麼防備的林風震了開去。
林風身形疾退了數十步,才堪堪的穩住身體,只覺得心中氣血翻騰得厲害,顧不得調息,再度撲了上去,想將蕭瑾拉開,表哥已經失去了理智,纔會這樣的傷害昔兒,若是昔兒有個什麼,他清醒過來一定會後悔死的!
"林風,放手!"蕭瑾紅着眼轉過頭來朝着他怒吼:"她都沒叫痛,你替她叫什麼痛?哼,再痛,有我的心痛嗎?"又轉過頭來瞪着赫連昔眼淚汪汪的小臉:"赫連昔,你想跟我撇清關係是麼,我偏不讓你如願!"(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