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老滿意的笑了。
再度朝着前方望去。
赫連昔瞪大眼看着紫衣老者。
他怎麼會知道自己和慕容逸是夫妻的?
難道是慕容說的?
回頭又擰起了眉頭,有些難以置信的看着慕容逸,卻發現他也正瞪着紫衣老者,漆黑傲然的目光之中閃過一抹惱怒,薄脣抿得很緊,額頭之上的青筋更是突了起來。
飛過的瞥了一眼赫連昔投過來的疑惑目光,隨即又轉過頭去,似是解釋又似是喃喃自語的道:"我上次喝多了,說了幾句糊話,不小心被他聽了去!"
再恨恨的瞪了笑得眉開眼笑的紫衣老者一眼。
原來是這樣!
赫連昔心底閃過一抹莫名的失望,還以爲他...再想到慕容逸從來就不是嘴碎的人,更不可能將這事拿出去到處說,抿了抿脣,有些勉強的笑了笑道:"酒適量就可以了,別喝得太多,傷身..."
慕容逸清冷的黑眸中瞬間似被點亮了一般,散發出一股異樣的神彩,額角突起來的青筋消了下去,恢復了正常,脣角還微不可察的勾了勾。
三人之中震憾最大的卻是杜辰了,狹長的狐狸眼中幽深得嚇人,俊朗如玉的臉上,常年掛着的笑容,不知不覺的隱了下去,目光不住的在赫連昔和慕容逸頗爲不自在的面孔之上掃來掃去,心卻沉入了谷底。
昔兒分明是自己從南大陸親自帶過來的,不過短短的三年多近四年的時間,怎麼可能和黑魔宮的護法相識,還結爲了夫妻?
這是什麼時候的事情?
他怎麼不知道?
而且...這事若是被有心之人知道,再加以利用,紫恆大陸之上,就再沒有她的立足之地!越想越擔心,越想越難受,俊逸的臉上不自覺的黑了一片,連赫連昔遞過來的,呆會兒再跟你解釋的目光都沒有看到。
赫連昔輕嘆了一口氣,有些頭痛起來。
蘭老瞪大了眼狠狠的盯了一眼站在原地似榆木疙瘩一般的慕容逸,嘆息着跌腳:"孺子不可教也!孺子不可教也!"
再度悄悄的伸手,手上疾射出一股不可抗拒的靈力,朝着正無奈的撫着額頭的赫連昔射去。
他是大乘期的修爲,這一招,任誰都沒有發現,直直的落在赫連昔側臂之上,赫連昔自然招架不住,踉蹌的向側邊倒了下去,而側邊站立的正好是慕容逸,慕容逸見了她搖晃着想要跌倒的身子,急忙伸手扶起,赫連昔跌入了他的懷中...
摟着懷裏久違的暖玉溫香,慕容逸的神情一陣恍惚,實在捨不得就此放手,低頭朝赫連昔望去,只見她白皙的俏臉突然燥得通紅,雙手不自覺得掙扎着,不由得心下一陣黯然,鬆開了手,口中淡淡的叮囑道:"小心點,別跌倒了!"
惱怒的目光再度朝着紫色方舟之上瞪去,蘭老笑嘻嘻的望着他,又指着他身旁的赫連昔,示意他抓住機會。
慕容逸別開眼,很乾脆的不看他。
蘭老討了個沒趣,悻悻然的聳了聳肩,放開了手上的花顏,轉身一邊搖頭一邊朝着方舟之內行去。
赫連昔身形突然踉蹌的時候,杜辰便發覺了不對勁,伸手急忙想去扶,卻被離她更近的慕容逸搶了個先,看着那兩個相擁在一起,又快速分開的兩人,杜辰的微頭擰得更緊了。
"昔兒,這麼久沒見,有沒有想我?"黑色的高大身影飛快的落在赫連昔的身旁,一把將赫連昔拉了過去,就想摟進懷裏...憑空伸出四隻手來,快速的一拍一挑,便將他擊了出去。
"花顏,你在幹嘛?"赫連昔左瞧瞧慕容逸,右瞧瞧杜辰,都是一臉的冷寒,再看花顏,被兩人同時出手擊中,形容有些狼狽,又好氣又好笑。
"昔兒,這麼久沒見,我想你了!"花顏整理了一番凌亂的衣衫,再度踱了過來,一臉委屈的道:"我就想抱抱你,都不行麼?"
赫連昔俏臉驀的通紅,眨了眨眼,飛快的看了看四周,這才發現除了他們四人,其餘的人都早已不見了蹤影,包括她的契約聖獸...
長吁了一口氣,斬釘截鐵的道:"不能!"
花顏的肩膀倏的垮了下來,一臉難過的看着她,赫連昔被他耍寶的樣子逗得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花顏挑眉,也是一笑,漆黑的眸光中盡是瀲灩的風華。
"走吧!我們還有任務在身!"慕容逸面無表情,神情清冷的對笑得燦爛的花顏道,然後朝赫連昔點頭示意:"我們走了!"
轉身大步的朝着紫色方舟行去。
花顏輕哼一聲,衝着他脣角勾起一抹不滿的弧度,再轉向赫連昔時又笑開了顏:"昔兒,我走了,等我完成任務再來找你,不許忘了我,不許被那些野男人勾了魂..."
一邊說一邊若有所指的看向杜辰。
"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麼啊?"赫連昔忍住翻白眼的衝動,對他每次都這樣自來熟...感到無語至極!
"昔兒,你怎麼能說我胡說八道呢?"俊顏一垮,拉住她的手就準備來個長篇大論。
赫連昔飛快的將他的手揮掉,微微擰起眉頭朝着已經快走到方舟之上的慕容逸望去,抿了抿脣,終於脫口喚出:"慕容..."
慕容逸腳下一頓,望着她臉上的欲言又止,似是想到什麼,身形一動,又掠了過來,站在她面前低聲道:"你放心,這方舟之上的人都是我的心腹...你不用擔心今天這事會傳出去!"
赫連昔搖了搖頭:"我不是問你這個...你帶來的人,我還有什麼信不過的?只是...以後我,怎樣才能找到你?"(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