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叫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婚後的杜若可是實實在在地體驗了一把。
婚前說得好好的,“什麼都聽你的”,“你做什麼都是對的”,“我哪裏做得不好,改”,多好聽啊!婚後呢?
特別是生下喬以寧之後,越來越過分!
杜若擰着眉頭看冷臉坐在沙發上的喬靳南,“我就跟人出去喫頓飯,趙經理也在,早就跟客戶約好的,喫完飯馬上回,行吧?”
喬靳南眼都沒抬,“不行。”
杜若之前就有些不耐煩了,“我說你怎麼管那麼寬啊!出去應酬一下而已,你去應酬的時候我沒說你什麼吧?”
喬靳南掀起脣角,“就你?哪門子的小主管,還要出去應酬?”
生下喬以寧後杜若一門心思撲在工作上,成績還不錯,短短兩年時間已經做上部門主管,雖然她這點職位跟喬靳南沒得比,但她還是很重視的。
她就享受憑自己本事一點點往上爬的快感。
聽喬靳南那話裏諷刺的意思,就有些不樂意了,沉着臉沒搭理他,轉身打算去洗手間補個妝。
喬靳南掃她一眼,“明天我去把這個項目取消。”
“你!”杜若皺眉瞪着他,“那我辭職好了,不在j.m了,換家公司。”
喬靳南揚眉,“辭職可以。到盛世來。”
杜若沒好氣道:“去盛世幹嘛?做你的貼身祕書啊?”
喬靳南一本正經地頷首,“這個主意不錯。方便我們約會。”
杜若的臉“唰”就紅了。
好像是從那次求婚開始,喬靳南就格外喜歡在辦公室“約會”,尤其隨着喬以寧長大,越來越會鬧騰,家裏人越來越多,他們在辦公室的“約會”也越來越頻繁。
“你……”杜若紅着臉說道,“你都奔四的人了!怎麼還這麼不知羞!”
喬靳南睨她一眼,“三十如狼四十如虎你不知道?”
“那……”分明是說女人的!
杜若收聲,覺得再說又跳到他挖好的坑裏了,徑直走到洗手間,打開化妝包。
喬靳南跟着過去,雙手抱胸靠在門口打量她。
修身的黑色真絲連衣裙,搭配白色珍珠項鍊,下身黑色絲襪,估計待會兒還會穿雙黑色高跟鞋。
喬靳南的喉結滾了下。
“杜若,今天你們那一桌都是男人。”
杜若莫名其妙,“男人怎麼了?你不跟女客戶談生意嗎?”
喬靳南默了默,又問:“明天你們部門聚餐?”
杜若正在描眉,“對啊。明天簽完合同,趙經理請客。”
喬靳南眼沉沉地盯着她,“我一起去。”
杜若睨他一眼,笑起來,“別鬧了你!你去了我們還聚什麼餐啊,直接開會得了!”
“杜若,你認爲作爲生了兩個孩子結婚三年的老夫老妻,在公司撞見還要裝作不認識,這合情合理嗎?”
杜若補好口紅,“誰跟你老夫老妻了?”
走到門口喬靳南卻堵住了她的路。
儘管已經再熟悉不過,他的氣息驀然靠近,杜若的臉色還是有些發紅,推了他一把,推不動。
喬靳南微微低頭,氣息就直接噴薄在她臉上,聲色低啞地說道:“goodbye kiss。”
杜若無奈地看他一眼,仰首輕輕一個吻。
喬靳南就勢擒住她的腰,不容置喙地加深了這個吻。
樓下正等着喬靳南下來喫飯,久久不見身影,吳慶芬就嘀咕了一句:“若若不是說要出去喫?這都幾點了,怎麼一個兩個都不下來。”
喬巧巧哼哼了兩聲,“肯定是哥不讓唄。”
“他幹嘛不讓媳婦兒出去喫飯?”吳慶芬都覺得自家兒子管太多了。
“還能爲什麼啊?”喬巧巧歪在沙發上翻着手機,“我看以後直接叫他喬醋總裁算了。”
喬以漠今年也七歲了,剛上小學一年級,在一旁帶喬以寧玩積木,前面的話沒聽清,就注意到巧巧後來的話了,好奇地睜大眼睛,“醋爸爸?”
喬以寧肉團團的,學着哥哥的模樣瞪大眼睛,口齒不清地來了句:“臭爸爸?”
一屋子都被逗笑了。
吳慶芬大笑着過去抱起喬以寧,“哎呦我的寶貝寧甯越來越可愛了!”
所謂一物降一物,她還真是做夢都沒想到,有一天她那個獨立特行誰都不放在眼裏的兒子會被兩個女人治得服服帖帖的,一個是她懷裏這個,一個就是樓上那個了。
喬以寧似乎不太樂意被抱走,晃着小藕臂掙扎了兩下,“哥哥,哥哥……”
吳慶芬只好把喬以寧又放回去了,還嘀咕了一句:“怎麼寧寧不親爸爸不親媽媽,就親漠漠了!”
喬巧巧又哼了一聲,“要是哥有以漠一半的好脾氣,我也親他!”
吳慶芬過去點了點巧巧的額頭,“就你這麼咋呼,你哥能親你纔怪!看寧寧多乖!”
說着喊以漠喫飯了。
一直到這頓飯喫完,一家人看完一個電視節目,喬靳南才終於慢吞吞地下樓了,面色饜足,一臉的神清氣爽。
“嫂子呢?”巧巧一見他就問。
喬靳南面不改色地回答:“睡了。”
巧巧還想問,吳慶芬“嗯哼”一聲,她也有點反應過來,乾咳了兩聲,喬以漠理解不了這些心領神會的東西,朗聲問道:“媽媽怎麼這麼早就睡啦?說好陪我寫作業的!”
喬靳南下樓就把喬以寧抱在懷裏,“讓你姑姑陪你寫。”
喬以寧又開始掙扎:“不要臭爸爸……要哥哥,要哥哥……”
喬靳南臉色一沉,就睨着以漠,“喬以漠,你再對以寧說我的壞話,小心我把你扔出去。”
喬以漠朝喬靳南做了個鬼臉。
吳慶芬又在一旁感慨。這男人對男人,和男人對女人就是不一樣。喬以漠小時候,喬靳南別說主動抱了,讓他對孩子笑一笑都不情不願的,輪到喬以寧,成天寶貝似得揣在懷裏,還能放下一貫冷着的臉逗以寧開心。
這不,現在正面帶笑容地把喬以寧放在膝蓋上,“寧寧,親爸爸一個。”
喬以寧看都不看他,奶聲奶氣地說:“不要!”
喬靳南拿起一隻蘋果,“親爸爸一個,爸爸給你削蘋果。”
喬以寧出生就是個小喫貨,見到好喫的雙眼都能放光,這會兒眨了眨眼,舔了下嘴脣,似乎做了不小的掙扎,最後還是說:“不要!爸爸要扔哥哥出去,壞爸爸!”
喬靳南又瞥了喬以漠一眼,看回喬以寧的時候還是面帶笑容,“爸爸開玩笑的。來,只親一口,就有蘋果喫了。”
喬以寧不太能拒絕蘋果的誘惑,猶豫了一下,伸出圓滾滾的雙手把蘋果抱到懷裏。
喬靳南噙着笑意,揚着眉頭就等女兒那溫溫軟軟的一個親親。
喬以寧卻一個骨溜從他懷裏鑽下去,搖晃着小身子跑到喬以漠身邊,彎腰就湊在坐着碼積木的喬以漠臉上親了一口,“哥哥,幫寧寧削平果。”
喬以漠接過喬以寧遞來的蘋果,心滿意足地露出一個勝利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