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謙自創出天宗步,修爲與rì俱增。
這一步法的創立給他帶來的好處不僅僅是練成了縱躍如電,轉折如意的絕頂輕功。更重要的是讓他領悟到天人合一,以弱勝強,以柔克剛的“水之大道”。不論武學修爲抑或眼界見識俱臻前所未有之高度。
這一rì,楊過陪他練了一會掌法,倆人各展絕技,鬥得酣暢淋漓。演罷收場,楊過道:“謙兒,一晃十餘年,你已長大g rén,人品武功皆入上乘,是時候出去轉轉啦。”
楊謙聽他意思,似乎是要自己闖蕩江湖,又是迷茫,又是不捨,搖頭道:“爸爸,古人說‘父母在,不遠遊’,我不要離開你們。再說了,我還有好多武功沒學會呢,過得兩年再說吧”
楊過道:“傻小子,天下門派林立,各派武學何止千萬?你若想每樣都學上一學,等你鬍子變白了,也學不盡的。還有,好男兒志在四方,怎可依戀父母?我意已決,多說無益。”
見楊謙兀自遲疑,又道:“謙兒,武林中大千世界,花花江山,稀奇好玩的事物多不勝數,又可結朋交友,少年人外出遊歷一番,正好增長見聞,豈不勝過山林隱居?。”
楊謙有些意動,終於點了點頭。
楊過見他答允,甚是高興,說道:“謙兒,你能聽話,那很好!江湖中頗多險惡,趁你下山之前,爲父再教你些實用道理。”
楊謙知道父親所學博大jīng深,他所講解道理,自是非同小可,微微一笑,道:“要教就教最高深的,哄小孩子的玩意,我不要學。”
楊過笑道:“小鬼,你都十八歲了,可不是小孩子。再說了,我幾時哄騙過你?”拍拍他肩膀,問道:“謙兒,你可知道爲父最得意的武功是什麼嗎?”
楊謙道:“爸爸所學浩如煙海,每一樣都厲害無比,不過最得意的嘛,當屬黯然**掌了。”
楊過笑道:“你只說對了一半,爲父最厲害的武功有兩樣,除了黯然**掌,還有一套獨孤大俠的劍法。黯然**掌是我自創,融合了九yīn真經,桃花島武藝,白駝山莊功夫諸般絕學。雖然威力奇大,不輸於當世任何武功,但正如其名:黯然**,這套掌法非得在心情絕望,萬念俱灰之下使出才見威力,你是學不了的。”
楊謙道:“那麼爸爸是要教我獨孤劍法嗎?”
楊過微微一笑“也不盡然。獨孤大俠功力通神,縱橫天下無一抗手。但他獨居一人,寂寞潦倒,並沒遺下拳經劍譜以示後人。”
楊謙道:“那爸爸的劍法是怎麼學會的?”
楊過道:“這就得益於雕兄了。我這套劍法乃是在雕兄敦促陪練下於山洪海cháo中練成。招式平淡普通,並無特別之處。”
楊謙點了點頭,道:“這是以拙御巧,返樸歸真。”
楊過微微頷首,笑道:“不錯,跟你說話,就是輕鬆。我學的是獨孤前輩之劍意,而非劍招,因此劍法可說無招,也可說有無窮無盡招數。”
楊謙聽得大是神往,喃喃道:“無招勝有招,那是最高境界了。”
楊過道:“獨孤前輩石刻有雲‘四十歲後,不滯於物,草木竹石均可爲劍。至此jīng修,漸至於無劍勝有劍之境。’從此刻開始,我便傳你獨孤劍法,一旦學會,天下任何門派武功,儘可融入劍招之中,包羅萬象,無往而不利。”
楊謙興奮若狂,叫道:“好,這便開始吧。”
楊過道:“你去找把利劍來。”
楊謙依言拿了把四尺長劍,楊過手持木劍,跟他對拆,倆人甫一交手,便鬥得難解難分。
楊謙所使招數甚多,一會是九yīn真經劍法,一會是全真劍法,一會又是古墓劍法,過一會又變玉簫劍法。楊過始終以一把木劍抗衡,招數平淡,不是橫刺,就是斜劈,絕少變化。說也奇怪,他劍法雖陋,威力卻是驚人,楊謙接連變換了十八種劍法,仍是攻不進三尺之內。
再鬥一會,楊謙心中一動“這是以簡克繁之道!”收攝心神,隨手刺出一劍。這一劍歪歪斜斜,不屬於任何招法,楊過叫道:“好!”劍招綿綿不絕,cháo水般疊湧。
楊謙凝神拆解,心有所悟。或擋或架,或攻或守,俱是法度嚴謹。到後來他靈臺清明,心有所想,發乎於劍,已不限於全真古墓劍術。愈往後,楊過劍招愈強,楊謙無暇思索,出劍全憑本能,什麼九yīn真經,什麼全真劍法,均顧不上了,無意間返璞歸真,劍術大進。
楊過收劍凝立,笑道:“謙兒,鐵劍劍術你已領悟,去換把木劍來。”
楊謙心下一緊,尋思“木劍無鋒,脆而易折,一震即斷。yù要取勝,唯有氣凝劍身,以氣御劍,方可無堅不摧。”
想時容易做來難,他催氣御劍,使不上三招,便給楊過震斷木劍,連斷了五把劍,這才慢慢摸索出門道,氣聚一線,凝結一體,終於小有心得。但要以木劍擋住楊過樸實又凌厲的劍招,仍嫌不夠。直練了三個時辰,方告圓滿,內息運轉如意,已能與楊過平分秋sè。
楊過欣喜不已,長劍一扔,說道:“謙兒,獨孤劍意到此爲止,不用再練啦。往後記得隨機應變,天下萬般武功皆爲爾用。等你年齡漸增,便可木劍勝利劍,既而無劍勝有劍,哪一天心中也無劍了,就是劍道巔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