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奶奶又生病了

（一）

這陣子亂七八糟的事情多，我又好幾周沒有回雨竹了。

今天週六，恰好楊姨打電話來，說奶奶又不太舒服，我就馬上坐車趕回了雨竹。

奶奶說眼睛不舒服，看東西的時候老覺得前面有東西擋着，有幾回因爲視線不清差點兒摔倒。

楊姨說：“別是白內障吧？楊鳴他姥姥那會兒得了白內障，就說看不清東西。”

我說：“還是去醫院看看吧。”

奶奶躺着沒動，說：“不看了，死了拉倒。這人上了年紀，毛病就多，又是瘙癢，又是便祕，現在眼睛還不行了，活着幹啥，啥事也幹不了了，只能給年輕的添堵，這回我說什麼也不看了。”

奶奶七十八了，身體每況愈下，最近這一兩年各種病老來困擾她，所以她心情很不好。

楊姨把我拉到外面，說：“曉瑜，你也看見了，你奶奶這陣子身體不好，脾氣也大得很，對我和你爸挑剔着呢。動不動就說我們嫌棄她，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楊姨，奶奶脾氣一直很急，人老了又愛嘮叨，她要是說話不好聽，您別介意。”我連忙表達歉意。

“一家人過日子，說話好聽難聽沒什麼，可關鍵是現在我和你爸爸沒有能力照顧好她，你爸身體不好，還需要人照顧，我實在……”楊姨面露難色，

我理解楊姨的苦衷，她現在可能很希望我把奶奶接走，這樣她也可以輕鬆一下、省省心，可我現在沒有條件接走奶奶，如果把奶奶接到林家，就奶奶這個性子，一天也和婆婆處不了。

“小楊，你說什麼呢？”爸爸不知什麼時候站在了我們身後，“你這樣對曉瑜說，讓孩子多爲難呀。咱們有難處，那曉瑜就沒有難處，她呆在雲海，離雨竹這麼遠，可家裏一有事就叫她回來，她結婚一年多了，可每月還把工資如數交給我們補貼家用。她結婚的時候，和人家林家是有約定的，她承諾要照顧好林家的老人，所以她不能單過，只能住在公婆身邊。那林家一大家子人呢，她還能把奶奶接到林家去住呀？”

楊姨低着頭嘟噥：“那我也沒說讓她把媽接走呀。”

我說：“楊姨，我知道您有難處，現在呢，我先帶奶奶去看病，如果她實在需要人護理，我們再商量。”

我進屋又哄了奶奶半天，她終於同意跟我去醫院了。

（二）

雨竹縣醫院的大夫說，奶奶是有點白內障，但是視線模糊不僅是因爲白內障，他們又讓奶奶查血，又讓奶奶做CT，最後也沒說出具體的病症。奶奶有些煩了，說：“這些大夫，這不是瞎折騰人嗎。”

我決定還是帶奶奶去雲海市中心醫院看看，就打電話給林正皓，又帶着奶奶回家和爸爸、楊姨說了說情況。

林正皓很快趕到了，奶奶又在嘮叨：“你說，這人老了，真是沒用了，不是這病就是那病，自己受罪不說，還讓年輕人不得安省。”

林正皓笑了笑，說：“人老了哪有不生病的，去醫院看看就好了。”

我們攙着奶奶上了車，坐在車上看着林正皓的背影，我的心裏忽然升起一股感激。剛結婚那會兒，林正皓從不陪我回孃家，對我和我的家人都顯得很冷漠，可現在，他在努力做好一個丈夫的角色，實在是很不容易。（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