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他用一泡尿救了紅平天,他父親紅百萬又是送功法,又是送聚氣丹。沒想到這紅平天還是耿耿於懷,總覺得還欠着自己。

居然想着要擊敗他,然後饒他一命來還債。

卻萬萬沒有想到弄巧成拙,又多欠了牛恆一條性命。

牛恆連忙收了風火大磨,歸還紅平天的左耳。他的左耳已經被風火大磨碾破,鮮血淋漓。

“老大不愧是三榜第二的天才,厲害!厲害!”平天一邊擦拭耳朵上的鮮血,一邊對牛恆讚不絕口。

牛恆說道:“你也不簡單啊,天才榜第七。”

牛恆心中充滿了感慨,當年那頭靦腆的小牛妖,如今已成長爲一代妖皇,氣宇軒昂,俯視天下羣妖。

二妖互相讚賞,惺惺相惜。

紅平天從猛獁帝國的皇家修妖學院畢業之後,便進入青雲山修煉,沒想到在這裏遇上牛恆。

二妖從此結伴遊歷,在深山中不斷地苦修。由於有了切磋的對象,兩妖實力的提升,比以前更快了。

牛恆的劍法,很快遇到了瓶頸。

他的劍法,擊殺妖王很容易,但是想要擊殺妖皇就不可能了。

如今牛恆想要擊殺妖皇,只能使用四系妖術融合的風火大磨,一是太費事,二是太耗費妖氣了,萬一遇上兩個以上的妖皇,他就束手無策。

牛恆發現,他並沒有把藍冰劍的真正威力發揮出來。

藍冰劍的特點其實是鋒利。

如果將金系妖氣融入其中,以藍冰劍的鋒利程度,是否能切開妖皇的身體碎片呢?

牛恆開始嘗試着將金系妖氣融入劍法之中。

他發現無論如何,都不能把金的鋒利,跟大地的厚重,火的爆裂完美融合到一劍之中。

一次又一次的試驗,牛恆發現將不同的妖氣生硬灌注,在劍法上是行不通的。

他要追求的是一種單一的,極致的鋒銳。

摒棄一切複雜的想法,一心追求鋒利,簡單,乾脆,一往無前。

單純以金系妖氣灌注劍身,他不斷地揮劍,切削樹枝,劈砍落葉,全身心去領悟鋒銳的奧祕。

春去秋來,又是一年過去了。

一片深邃的樹林中,一道道神祕的藍光忽明忽暗地閃爍着,這奇異的光芒從中間穿透而過,成千上萬片金黃色與深棕色交織而成的落葉開始緩緩飄落。它們在空中旋轉、翻飛,最終如同細雨般灑滿了地面。

“老大,你………………”

紅平天震驚地看着空中的落葉,一時之間說不出話來。

他發現落到地上的每一片樹葉,都被牛恆的劍剖成兩層。

不是兩半,而是兩層。

薄薄的樹葉,竟然被從中間剖開,成爲兩片。

這已經不是普通的劍法了,而是已經上升到“道”的層次。

極致的鋒銳,切割之道。

牛恆終於觸摸到大道的邊緣。

當然這遠遠不是極致的鋒銳,這只是切割之道的最低層次而已。

僅僅一年過去,不知不覺間,牛恆整個人氣質都變了,如一柄出鞘的利劍。

紅平天感受着他身上的銳氣,心底升起一股涼意。

他毫不懷疑,牛恆一劍揮出,可以輕易切開他經過千錘百煉的不死妖身。

紅平天喃喃道:“妖王悟道,前所未有,當年的犧皇,也沒老大這樣逆天啊!”

牛恆笑道:“我跟犧皇比,還差得遠呢。”

紅平天道:“犧皇的修妖天賦雖然比你還高,但是單從悟性這一點,你更爲厲害一些。當年犧皇,顯然沒有悟道。”

牛恆道:“也許是他壓制着境界,沒有急於突破妖聖吧。”

修妖者到了妖皇境界時,一旦悟道,便會引來雷劫,晉升妖聖。

當然如果在妖皇以下悟道,雷劫是不會來的,因爲世界規則不允許妖王直接跨過妖皇階層,應劫成聖。

“老大,這個世界,想要領悟大道規則,實在是太難了,三年之後,天門即將開啓,不如我們一起去小洪荒界闖蕩?”紅平天說道。

“去小洪荒界?”牛恆收了藍冰劍,昂首看着藍天,小洪荒界究竟是什麼地方,他也很嚮往。

紅平天說道:“每次天門一開,都會有不計其數的修行者衝出去,互相廝殺,爭奪通道。”

牛恆說道:“那樣會不會死很多修行者?”

紅平天說,“那是自然,你想想那麼多修行者爭奪一個通道,哪有不死人的,不過有一個方法可以安全地離開,就是代價很高。”

“什麼方法?”牛恆動容道。

紅平天道:“在青雲山上,有一個專門煉器的修仙門派,每一屆天門開啓,他們都會煉製出一艘飛船,可以容納數百名修行者安全地通過天門。船票一出,就會被修行者搶購一空,所以有錢也未必買得到票。即便是幸運搶購

到船票的修行者,也很有可能被半路截殺。”

牛恆心中明白,妖靈大世界的修行者數以百十億計,想去天外的不在少數,完全可以想象,船票的爭奪是何等激烈。

“船票馬上開售,我有渠道,可以買到兩張船票,你要去嗎?”紅平天充滿期待地望着牛恆,他非常期望牛恆跟他一起去天外闖蕩。

牛恆卻果斷搖頭。

下屆天榜降臨,他已立志拿下三榜第一,如果去了小洪荒界,萬一不能回來,豈非錯過了天榜?

要知道小洪荒界的仙人們,也在覬覦天榜的最高獎勵,他又何必捨近求遠呢。

紅平天被牛恆拒絕,心情有些低落,又與牛恆同行了一段時間,告辭而去。

牛恆繼續沿着環形山脈行走,孤獨的旅程,一邊走一邊修煉。

“牛恆哥哥,我終於長回了身體,我成了妖皇啦,我馬上就回到你的身邊。’

“牛恆哥哥,我又感覺到餓了,我只能喫自己的身體,我沒臉見你了......嗚嗚嗚。”

牛恆看了小桃的留言,連忙安慰道:“小桃,別擔心,這次你的身體長出來,說不定就是妖聖了。還有,你要記住,不管你變成什麼樣子,哥哥都不會嫌棄你的。”可是剛剛輸入文字,又發現這是小桃兩年前的留言,不禁搖頭

苦笑。

說不定這個時候,小桃已經成了妖聖呢。

“牛恆,你看看我這身材,是不是帥呆了?能不能找到女朋友?”清波天吟發了一堆照片過來,竟然是一隻鵝頭人身的大妖,神氣活現。

這傢伙竟然晉升七級大妖了。

這兩年,一直沒有收到牛小青的音訊,也不知道她現在怎麼樣了。

潛心修煉的時候,不覺時間流逝,更不知牽掛爲何物,可是一停下來,想到好久不見牛小青,心中也有些想唸了。

這兩年來,牛恆的主要精力,都放在練劍上面了。

自從領悟切割之道後,牛恆彷彿打開了一扇新的大門,他發現大道法則是如此的浩瀚。切割之道,是金系大道之中的一條法則,看似簡單,其實涉及精神,物質,空間的奧祕,修煉到極致時,可以切割空間,撕裂靈魂。

牛恆一直研究藍冰劍,雖然沒有領悟出劍之漣漪,卻走上了另一條道路。他的劍法,不知不覺間已提升至“道”的層次。

從“兵器”的本身來說,一劍剖葉,已經達到鋒利的極限,再鋒利的劍,也不可能超越這個極限。

但是牛恆知道,這不過是“道”的一個最低層次,下一個層次,已經不是靠劍本身的鋒利所能達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