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部第三章親生骨肉④蒼松翠柏漫透着莊嚴肅穆,一座座豐碑矗立在漫天飛雪之兄,縻猛獨自一人來到安葬萬鋒遺骨的那個烈士陵園,按照萬鋒犧牲的年代,他很容易就找到了安葬萬鋒的那塊墓地。
默默地注視着墓碑上鑲嵌的年輕俊朗面容及鐫刻在墓碑上的革命烈士幾個鮮紅的大字,沉默了好半晌,康猛才彎下腰用手輕輕拭去萬鋒照片上沾染的灰塵,輕聲說道:“哥們,我來了,你在那邊過得還好嗎?”說着,康猛從手拎兜裏拿出一瓶酒,兩隻酒杯,無聲地坐在萬鋒墓前的雪地上,用手掃去墓碑基座上的積雪,把酒瓶酒杯放在墓碑前,抬頭舉目看了看周圍漫漫飛雪間,那一座座整齊劃一的墓碑,康猛感慨地說道:“哥們,能跟這些革命先烈們長眠在一起,你真是好樣的!你值啊!”感嘆一聲,康猛眼含熱淚對着萬鋒的照片豎起大拇指,而後打開酒瓶把兩隻酒杯斟滿。
“哥們,還是讓我叫你一聲哥哥吧。”康猛盤着腿坐在風雪中,笑着對墓碑上萬鋒的照片說道:“哥哥,也不知道你平時喝什麼酒,兄弟今天給你帶來好幾種酒,應該能有一種是你順口的…”看了一眼酒瓶,康猛說道:“唔,這杯是五糧液,是兄弟我的最愛,呵呵,咱先乾了這杯!”說罷,康猛端起酒杯與墓碑前那一隻碰了一下,一飲而盡,隨後將墓碑上那隻酒杯裏的酒緩緩地灑在萬鋒的墓地前,“唔,好酒!很香吧?呵呵,北京人都愛喝二鍋頭,今兒個兄弟也給你帶來了。紅星牌的。呵呵,來,咱們再喝一杯…”
就這樣,康猛接連換了六、七種酒,微笑的臉頰上掛滿了熱淚,邊喝邊像嘮家常一般跟萬鋒地墓碑聊着。儘管語言間沒有什麼感人肺腑地豪言,可康猛說出的每一句話,都飽含着他在心底裏對萬鋒的尊敬和感激之情。
“哥哥呀,都怪兄弟太他媽渾啦!”康猛點燃兩隻香菸。恭恭敬敬地把其中一隻放在萬鋒地墓前,“要不是當初我傷了洋洋的心。咱倆肯定會很早就能相見!就不會像現在這樣,天各一方…”說着,康猛伸手胡亂擦了擦臉上的淚水,看着照片上微笑着的萬峯。正要再說些什麼,忽然身後傳來雜亂的腳步踏在積雪上的吱吱聲,腳步聲打斷了康猛的話語,他緩緩扭身回頭看去,只見三、五個人正向他走來。領先地是一位身着黑色呢子大衣,腰身挺拔,白髮蒼蒼的老人。
“唔?康猛子!?”
“萬叔叔?”
康猛和那位老人幾乎同時認出了對方,雙方地臉上都是一幅驚訝措然,異口同聲地說着對方的稱謂,那位老人正是曾經專程到上海考察過康猛,打算入股康猛公司的那位姓萬的老頭。
看到萬老頭已堪堪來到近前,康猛急忙站起身子。由於多喝幾杯,身形踉蹌了幾下,康猛笑着對老人說道:“萬叔叔,真沒想到能在這裏遇到您,您老地身子可好…”
萬老頭表情嚴肅地來到康猛身前,看了看地上的幾隻酒瓶,又看了看康猛,說道:“你是來祭拜小鋒的,你跟小鋒認識?”
“您…”恍然之間,康猛一下子什麼都明白了,站在他面前的這位老人應該就是萬鋒和唐雨的父親,也是唐雨和於洋洋嘴裏所形容地那個魔鬼,康猛不由結結巴巴地說道:“萬叔叔,我…我是…是萬鋒…”
臭小子,你怎麼了?想你能夠偷走我女兒的心,你小子必定是伶牙俐齒之輩啊!怎麼現在磕磕巴巴地說話呢?“萬老頭臉上毫無表情地看着康猛。
“什…麼!?”康猛喫驚得差點沒有咬掉舌頭,他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這位神情威嚴的老人,心中暗暗叫苦:“完了!這老爺子果然是魔鬼!看來我的一舉一動他都瞭如指掌啊!他怎麼能盯上我呢?這可怎麼辦?…”康猛飛速地轉動着大腦,找尋着良策以對付這突如其來的不利局面,不由面色有些惶恐地低下頭,不敢與萬老頭對視。
“怎麼啦?怎麼忽然像個蔫巴茄子一樣!”萬老頭看着面前這位十分驚恐的年輕人,寒着臉冷冷地從牙縫裏擠出一句話來,差點沒讓康猛趴在地上,“現在小雨有沒有競爭過你身邊的那羣女孩子啊?你打算怎麼對待我的寶貝女兒啊?”
康猛一聽,抬起頭癡癡愣愣地看着萬老頭,感覺他自己地身子一下子涼到了腳心,心中急急地想道:“看來這老爺子什麼事都知道了,這…這跟我原先的判斷是截然不同啊!這下可壞菜了…唔,這樣也好,反正早晚都要面對他,不如乾脆來個破罐子破摔,我今天就在他兒子的墓前,把洋洋和孩子的事也直接捅出來得啦!大不了挨他一頓揍…想到這裏,康猛看了看站在不遠處的幾個人,心知那幾個人應該是萬老頭的隨從”,看來今天沒嘴兒得爬着回去了。“心念至此,康猛收回目光,看着臉上神情依然嚴肅的萬老頭,說道:“既然您已經什麼都知道了,萬叔…爸“…康猛撲通一下跪在了地上。
“你剛纔叫我什麼?”萬老頭稍稍俯下身,目光中淺隱着怒意,定定地看着跪在身前的康猛,冷冷地說道:“小子,我女兒還沒有嫁給你,這爸爸二字我可當不起!你趕緊給我起來,不要***折我的壽!”
“不!除了小雨的事,我還有話要說!”康猛也豁出去了,瞪大雙眼仰視着萬老頭,“我現在要對您說說洋洋與萬鋒的事…”
“唔?我兒子和洋洋怎麼了?”萬老頭不解地問道:“你是什麼意思?”
康猛老老實實跪在地上將他和於洋洋及萬鋒的關係,以及小夢洋是燦燦共生兒子一事,從起因到現在,都原原本本地講給了萬老頭聽,在康猛講述的整個過程中。已經直起身子地萬老頭。自始至終地緊皺着眉怒視着康猛,而且他眼中地怒意愈來愈濃,挺拔地站在那裏,一言不發地傾聽着,最後,康猛說道:“事情就是這樣的。您兒子…”萬鋒生前的女友,她可以證明這一切。“說罷,康猛懦懦地看着萬老頭,等待着萬老頭的爆發。
萬老頭聽完康猛這一大段的講述。蒼老的容顏上飄過了無盡地哀傷,他仰起頭看了看飄着雪花昏暗的天空,一雙老邁的眼中閃現着點點淚花,忽然,萬老頭彷彿用盡了渾身的力氣,揚起手狠狠地抽了康猛一記耳光。一下子就把康猛抽得撲倒在地,萬老頭伸出顫抖地手,指着康猛,大聲嚷道:“臭小子!你!你爲什麼要告訴我這些!你奪走了我女兒還不算!現在又要搶走我的小孫孫!你…你***是活的不耐煩啦!”說着,萬老頭飛起一腳,將康猛踢得就地滾了一圈。
忽然,不遠處的一塊墓碑後竄出一道人影。“哥,我來啦!”原來是巖龍在宋婷的授意下,一直暗暗地跟在康猛身後。
萬老頭地那幾個隨從,在巖龍從墓碑後竄出的那一霎那,就已經發現了目標,其中兩個人急忙展動身形向巖龍撲去,無論其動作的敏捷還是速度的迅猛。都絲毫不比巖龍遜色,就在巖龍即將搶到康猛身前時,兩隻黑洞洞的槍口已經逼上了他的額頭。
看到巖龍還要反抗,趴在雪地上的康猛急忙嘶聲呼道:“阿龍!不要動!”
由於康猛執意要一個人去萬鋒地墓地,宋婷沒有辦法只能偷偷吩咐巖龍跟在康猛後面,此次來北京,宋婷的心中總是慌慌的,一直惴惴不安,看着巖龍開着租來的車子跟在康猛乘坐的出租車後離開酒店,宋婷才抱着小夢洋回到於洋洋所在的房間。
“洋洋姐,你老公地墓地好找嗎?”宋婷此時還不清楚於洋洋和康猛談話的內容,中午喫飯時,宋婷本想悄悄問問康猛,轉念一想在飯桌不宜長時間地跟康猛竊竊私語,因此也就沒有問成,並肩和於洋洋進得房中,宋婷扭頭看着笑吟吟爲自己開門的於洋洋,又有些擔心地說道:“洋洋姐,猛子他…他應該能找到烈士陵園吧?”這一段時間內,宋婷就像是康家的家長一般,無論誰有什麼大事小情,她總是比當事人還要上心。
“小婷,本來我想陪他去,可他死活也不同意。”於洋洋的俏臉上有些歉然地說道:“放心吧,北京的出租車司機都知道那裏,再說猛子以前經常來北京,走不丟的。”
“呵呵,他經常來北京看你吧。”宋婷隨口說着,抱着小夢洋坐在沙發上,就好像孩子是她的一般,就連中午喫飯時,小夢洋也是坐在宋婷的懷中,好像她們漸漸已經培養出了一些感情,小夢洋似乎也很依賴宋婷,他靜靜地坐在宋婷的懷裏看着媽媽。
“小婷,你把孩子放下吧,他很累人的。”看到宋婷笑着搖頭,於洋洋淺淺一笑說道:“猛子常來北京可不是爲了看我,他”,呵呵,主要是咱們家裏的機場,沒有多少國際航班,那時候,猛子總是頻繁地去美國,所以,他大多要從北京離境…說着,於洋洋看了看宋婷俏臉上的表情,才又說道:“小婷,你知道,猛子去美國…”
“嗯,我知道。”宋婷嬌笑着說道:“我知道你們許多事,他是去找小晴姐,唉!洋洋姐,你…,你也不知道小晴姐的下落嗎?”
於洋洋神情有些落寞地搖搖頭,輕輕地嘆息一聲,說道:“不知道,要是知道她的下落,我也不會…”
宋婷看到於洋洋俏美的臉頰飄上絲絲痛楚,急忙轉換着話題:“洋洋姐,小夢洋很可愛!你能不能借我帶回上海去玩兒一陣子,呵呵呵…”
“行啊,就怕他把你鬧煩了。”於洋洋笑着說道:“小婷,你自己生一個小寶寶多好啊!”
“我也這麼想啊,可天不遂人願,呵呵…”說到這裏,宋婷羞得俏臉粉紅,“我們…咱們家已經有一個懷孕的小…宋婷刻意地把我們改稱咱們後,一直留意着於洋洋俏臉上的表情,看到於洋洋一雙秀眼中飄蕩着笑意,宋婷心中暗暗想道:“洋洋姐,沒有簽訂保證書,你休想踏進康家一步,我可不管你是老公的什麼初戀,人家還是初戀呢!“在家庭的權勢鬥爭中,宋婷一絲也不露溫柔,處處是鐵腕雷霆,有時連她自己都覺得自己的行爲幼稚可笑,可她總是能在奚落姐妹們的快感中得到滿足,雖然年齡在漸漸增長、姐妹們的情誼也越來越深,卻絲毫不見宋婷有所收斂,反而對此樂此不疲,她的最大願望就是把那些如同兒戲一般的保證書進行一番精美的裝徒,然後懸掛在每個簽約人的房中,有時一想到這些,宋婷就會得意的傻笑一陣。
由於康猛常常在電話中提到他身邊的女孩子的一些事,於洋洋的內心已經潛移默化的將宋婷她們當成是自己親近的人,如今聽到宋婷說咱們家,不由令於洋洋心中一熱,秀美的眼中很自然地飄出笑意,說道:“我聽猛子說蕭紅已經懷孕四個多月了,她現在身體好嗎?”
“嗯,她身體很好,現在是重點保護動物…”
之後,於洋洋和宋婷東扯西扯地聊着一些女孩家得意的話題,時間不知不覺地過的很快,直到午睡醒來的林筱筱過來玩,問起康猛,大家才覺得應該給康猛打個電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