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上戴着電磁手銬,探路者的四個人分別被押上了四架直升機。
“羅天,怎麼樣?”直升機裏,坐在豎發男子旁邊的一個特勤隊員摘下了頭盔,拍了拍他的背,關切地問道。
“還行,不用太擔心。”被稱作羅天的豎發男子努力做出一個友好的微笑。
“別笑了,比哭還難看。”那名特勤隊員隨口開了個玩笑,隨即自顧自哈哈笑了起來,看到飛機上的人全部莫名其妙地看着他,才尷尬地閉上了嘴。
“搞這麼嚴肅幹嘛?又不是第一次了,我相信探路者,他們可以的。”他爲了化解僵硬的氣氛,又補充了一句。
其他人點點頭,卻依舊沒有人再說話,羅天拼命壓抑着內心的魔鬼,電磁手銬被扭的吱吱作響。
直升機飛了一會兒,便降落在一片巨大的停機坪上,空地前面停着一排巨無霸裝甲車。他們要在這裏轉車,纔可以直接到達不在這一層的內調組總部。
下了直升機的時候羅天回頭看了一下,另外三人明顯沒有他的定力,一個個面容猙獰而扭曲,女隊員更是誇張,嘴角都滲着白沫,完全不復之前的端莊。
羅天站在裝甲車旁邊示意讓自己的隊員先上。
玩火的女探路者經過他身邊的時候停住,羅天用鼓勵的眼神看着她,後面的特勤隊員等得有些不耐煩,推了她一下。
女探路者瞬間轉身,手被拷住了不能動,於是抬腳把推他的人踢飛了三四米。
特勤隊員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因爲知道探路者發狂後的恐怖,一路上的神經都繃得很緊,看到隊友突然被任務對象襲擊,“譁”的一聲全部都舉槍瞄準了女探路者。
剩下的探路者也掙脫了特勤隊的束縛,和羅天他們站在一起。
數十個全副武裝的特勤隊員將四人圍在中間,探路者毫不在意自己身上匯聚成一片的激光點,冷冷地與他們對視,氣氛冰到了極點,雙方僵持不下。
“都幹什麼?放下槍!”一個隊長模樣的人分開人羣走了出來,看到所有人聽令槍口朝地後,纔對羅天說道:“羅隊,小夥子們都有些神經過敏,請你們配合我們的工作。”
羅天走到隊長面前,微微低頭俯視着他,盯了一會兒,才點點頭:“探路者不是囚犯,態度好點,我們自然會配合。”說完便轉身,先一步上了裝甲車。
看着裝甲車緩緩啓動,被女探路者踢了一腳的特勤隊員嘟囔道:“明明就是怪物,牛什麼牛?”
羅天緩緩扭頭,透過玻璃看着他,那雙眼睛,像狼。
※※※
梁茹水趕到事發地的時候,現場狼藉一片,十分混亂。
三輛巨無霸裝甲車側翻在路上,報廢的機箱位置還冒着黑煙,特勤隊的人橫七豎八地躺在地上痛苦地呻吟,混亂順着道路的方向延伸出去。
“救護車呢?”梁茹水問旁邊的聯絡員。
“已經在路上了,這裏比較偏遠,救護車需要一段時間才能過來。”聯絡員說完,梁茹水側耳聽了聽,隱隱約約有救護車的笛音。
“帶我去見指揮吧。”
在路邊臨時搭建的一個帳篷裏,梁茹水見到了這次抓捕行動的指揮,是一個身材高大的硬漢老頭,白頭髮根根直豎,一雙眼睛透着睿智的光,整個人坐在那裏,不怒自威。
他是欽古城阿爾法部隊的司令員,掌管着這座城邦的所有軍事力量。
“羅司令。”梁茹水環視了一圈,內調組長彥博睿在,羅天也在,還有兩個殺氣騰騰的人。
“小梁來啦,坐吧。”羅雲石衝兩旁的座位揚了揚頭,面容顯得十分疲累。
梁茹水點點頭,坐在了羅天旁邊。
“人都齊了,我講一下。”他看着梁茹水落座,揉了揉臉,衝在場的人說道,“各位,現在已知的情報是內調組的探路者分隊的隊長羅天已經失控,在打死打傷多名特勤隊員之後逃走,現在的首要任務是在他還沒有造成更大的人員傷亡之前把他抓捕回來。小彥,把基本情況介紹一下。”
“是。”一旁的彥博睿站了起來,衝在場的人點頭示意:“各位,我長話短說,關於探路者,大家一定多少都有些瞭解,成員全是參與過人體改造計劃的不完全體,他們可以隨心所欲地激發自己在實驗中得到的能力,但是有一個十分嚴重的副作用。”
彥博睿頓了頓,看着所有人都像聽都市傳說一樣聚精會神,他有些無奈地搖搖頭,這樣的機密情報從自己口裏說出來,一定比旁人更加有吸引力:“他們使用自己的能力後,會在心裏產生殺戮的慾望,如果不加以剋制,必須雙手沾滿鮮血才能發泄出去。”
“普通人無法將其制服,所以希望諸位能把他抓捕回來。”彥博睿看了羅雲石一眼,又補充道:“羅天是非常優秀的探路者,所以我希望各位能儘量生擒,拜託了!”
衆人把特勤隊提供的裝備一件件換在身上,其實也沒有多少,一副空氣麥,一個可以顯示全息地圖的腕帶,防鐳射背心,和每個人自己挑選的趁手武器。
裝備完畢後,羅雲石做最後的動員:“你們分成兩個組,從兩個方向圍捕目標,如果不能生擒的話,就殺了吧。”說完眼中露出一副狠厲和決然。
衆人默然,梁茹水卻不明所以。
羅開很自然和梁茹水組了一隊,兩人乘車,順着狼藉一片的道路出發。
“你覺得怎麼樣?”羅開抓着方向盤,瞟了一眼副駕駛上的梁茹水。
“什麼怎麼樣?”梁茹水對他語焉不詳的問話一頭霧水。
“這次任務。”羅開見梁茹水不說話,知道她並不是很瞭解裏面的曲折,於是決定拋個猛料,“你知道羅雲石和羅天是什麼關係嗎?”
“父子?”梁茹水試探地問道,看到羅開一副理所當然的表情,她倒是喫驚不小:“真的?!”
“當然是真的,要不然你看老頭子剛剛說我們可以殺掉羅天時心疼的表情。”羅開臉上略微帶着‘你這都不知道’鄙視意味,嘴裏有些幸災樂禍的笑笑。
“那他不是你的……?”梁茹水沒有說完。
“堂兄弟,確切的說,是堂弟,他比我小兩歲。”羅開聳聳肩,不過你別擔心,我碰到他是不會留手的。
“既然是羅司令的兒子,爲什麼會參加人體改造計劃呢?”
“還不是因爲要得到老頭子的認可,在大家族裏生活的孩子,壓力很大的。”羅開嘆了口氣,看着梁茹水,露出我需要安慰的表情。
“是啊。”梁茹水本能地忽略掉這張有些欠揍的臉,也微微嘆了口氣。
羅開見梁茹水不搭理他,也沒有失望,而是又十分八卦地問道:“你認識剛剛另外兩個人嗎?”
“不認識。”梁茹水回憶起在指揮室裏坐在他們對面的兩人,殺氣騰騰,陰桀着臉,好像自帶着陰暗效果。
“那兩人也是從‘地獄’裏出來的,不過要比我們晚很多,你當然不認識了。現在的‘地獄’啊,已經和過去完全不一樣了。”羅開似乎是一個移動的八卦書庫,什麼都知道一點。說完他又嘆了口氣,似乎在爲某些地方的滄海桑田遺憾。
“到了。”兩人的車停在了一座山腳下,往前是崎嶇的山路,他們兩個從車上下來,看着腕帶上的地圖,上面有四個藍點和一個紅點,那是偵察隊傳送回來的羅天現在的位置,就在這座山上的某處。
“走吧。”羅開那好自己和梁茹水的武器,衝她說道:“咱們最好先找到羅天那小子,不然我怕另外兩個人被他送走。”